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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婆婆硬核掃貨,憑空消失的彩電

  沈明珠剛跨進正房門檻,陸母已經迎了出來,手裡還端著個新洗出來的搪瓷果盤。

  「明珠啊,晚上想吃什麼?我讓張媽去西市場割二斤羊肉,咱們涮鍋子。」

  沈明珠從盤子裡捏了個凍梨,看了眼跟在後頭的陸執安。

  「媽,後天我們就得回東北了,他的假條快到期了。」

  陸母手裡的果盤一歪,幾個凍梨骨碌碌滾到青磚地上。

  「這就走?」

  她也顧不上撿梨,轉身就瞪著陸執安。

  「你那破團里是離了你轉不開了?剛把媳婦領回來住幾天,熱乎氣還沒暖熱就要帶走,你就是個白眼狼!」

  

  陸執安彎腰把地上的梨撿起來,順手拿毛巾擦了擦。

  「媽,團里一堆新兵等著拉練,我再不歸隊,團長的電報能打到衛戍區保衛科去。」

  陸母根本不聽他的,扯過掛在椅子上的暗紋對襟外套就往身上套。

  「張媽!」

  她朝廚房喊了一嗓子。

  「拿上那個印花布袋子,跟我去一趟友誼商店。東北那地方邪風颳骨,什麼好東西都買不著,我得去給他們備點實在貨!」

  於是當天夜裡,四合院裡燈火通明。

  沈明珠坐在堂屋的太師椅上,看著院子裡堆得跟小山一樣的物資,難得覺得腦袋抽痛。

  四個撐得鼓鼓囊囊的麻袋,裡頭塞滿了軍大衣、毛線褲、大白兔奶糖和成罐的麥乳精。

  最離譜的是廊檐下那個一米多高的木板條箱,上面還印著一堆日文。

  陸執安剛洗完澡出來,拿毛巾擦著頭髮,視線在那個木箱上停住了。

  「十四寸的日立彩電?媽,您把友誼商店的倉庫端了?」

  陸母正指揮著張媽往麻袋縫隙里塞手絹,連個眼神都沒給親兒子。

  「你懂什麼,明珠去了你們家屬院,那地方都是些眼皮子淺的,手裡沒點硬通貨,人家面上不說,背地裡能把你媳婦看扁了。」

  沈明珠走到那個木箱前,屈起手指敲了敲。

  「媽,這東西太打眼了,家屬院連個像樣的電視天線都沒有,帶回去也是個擺設,還得雇幾個人抬,太折騰。」

  陸母拍掉手上的灰,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有什麼可折騰的,你當他爹在後勤部是吃乾飯的?我早就打過招呼了,明早調一輛大卡車來,直接連人帶貨給你們拉到火車站。車皮我都找人批好了,單獨給你們挪半個貨廂。」


  話說到這份上,沈明珠知道勸也沒用。

  老太太這是拿著半副家底給她去東北家屬院撐腰呢。

  她心頭微暖,拉住陸母的手,順手從八仙桌上的紙包里掰了塊桃酥遞過去。

  「謝謝媽,明年春節我們還回來,到時候給你帶禮物。」

  陸母一聽這個就精神了,眼神亮亮的問她:「能帶個小的回來不?」

  沈明珠:「……」

  陸執安也是耳根一紅,無奈道:「媽!」

  「好好好,我不催你們,你們自己看著來!」

  陸母想到來年可能就有小糰子跟著一起回來,笑得嘴都合不攏,離別的悲傷一下子就沖淡了。

  --

  當晚,夜深人靜。

  沈明珠把房門反鎖,將白天趙幹事送來的那袋白家藥材倒在炕桌上。

  她撥開一堆防潮的乾草,從最底下翻出一個油紙包,裡面躺著一株品相極佳的百年野山參,參鬚根根分明,透著一股濃郁的地氣。

  她手腕上的木雕吊墜隱隱發燙。

  沈明珠將神識探入百草藥櫃,只見前五格的抽屜全都亮著微光,唯獨第六格那塊刻著「煉」字的木牌正閃爍著急促的青芒,像是在渴求什麼。

  她將那株百年野山參握在掌心,閉上眼,引導著參體內的藥力緩緩注入吊墜。

  一陣微弱的機括聲在腦海中響起。

  第六格的木牌青光大盛,猛地滑開。

  抽屜里沒有藥粉,也沒有丹藥。

  那是一個約莫十平米見方的中空暗格,四周流轉著一層淡淡的靈氣薄膜,裡頭空無一物。

  須彌芥子。

  沈明珠睜開眼,嘴角總算有了點弧度。

  修真界的儲物空間,總算靠著這株老山參的靈力強行沖開了。

  她披上大衣,推門走進院子。

  北風颳得光禿禿的樹枝嘩啦啦作響,她走到那堆物資前,手掌貼上那個裝彩電的巨大木箱。

  意念一動,木箱憑空消失。

  接著是那四個麻袋、十幾個紙殼箱,不到半分鐘,原本連下腳地都沒有的院子,乾淨得連根麻繩都沒剩下。

  沈明珠剛把手收回兜里,就聽見右側抄手遊廊的柱子後頭,傳來一聲極輕的火柴摩擦聲。

  火光亮起,照出陸執安那張稜角分明的臉。

  他穿著單薄的舊襯衫,手裡捏著根蠟燭,視線從空蕩蕩的院子移到沈明珠臉上,把燒了一半的火柴梗甩在地上踩滅。


  「幾百斤的貨,你這戲法變得挺利索。」

  他從遊廊陰影里走出來,停在沈明珠面前兩步遠的地方,意外的什麼也沒問,只是皺了皺眉:

  「明天早上媽出來一看東西沒了,你打算怎麼跟她交代?」

  沈明珠面不改色。

  「就說半夜找了幾個以前的老戰友,連夜搬去火車站託運了。」

  陸執安呵了一聲,「獨立團在京城有幾根釘子,我媽閉著眼睛都能數過來,你這藉口連張媽都騙不過去。」

  他轉身往屋裡走,跨過門檻時腳步停了一下。

  「明天你別吱聲,我來跟她說。」

  沈明珠看著他的背影,挑了挑眉,跟著進了屋。

  第二天一早,陸母看著空曠的院子果然炸了鍋,陸執安連眼皮都沒眨,就說是衛戍區後勤部的老劉昨晚臨時調車,把東西全拉走裝軍列了,愣是把老太太哄得服服帖帖。

  下午三點,火車站廣場。

  綠皮火車的汽笛聲嗚嗚作響,扛著大包小包的旅客擠成了一鍋粥。

  陸老爺子拄著那根紫檀木拐杖,硬生生推開兩個警衛員的攙扶,親自走到沈明珠跟前。

  老頭子什麼廢話都沒說,直接從兜里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塞進沈明珠手裡。

  沈明珠捏了捏那厚度,少說也得有大幾百塊,估計還有一疊全國通用的糧票和肉票。

  她一點沒推辭,順手就揣進大衣內兜。

  「謝謝爺爺。」

  陸母把一個還在冒熱氣的油紙包塞進她懷裡。

  「裡頭是張媽剛炸的麻花,你最愛吃的酥皮!上了車餓了墊墊肚子,東北冷,多穿點啊!」

  陸執安單手拎著兩個簡單的藤條箱,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攬過沈明珠的肩膀,把她護在自己和擁擠的人流中間。

  「回吧,外面風大。」

  他朝老爺子點了個頭,護著沈明珠擠進檢票口。

  兩人買的還是軟臥包廂,陸執安拿著車票,剛找到六號車廂打開門,動作就忽然停住了。

  靠窗的下鋪上,四仰八叉地躺著個穿的確良襯衫、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鞋都沒脫就踩在白色的床單上。

  旁邊還站著個大肚子的孕婦,正咔嚓咔嚓地嗑著瓜子,瓜子皮吐得滿地都是。

  男人不耐煩地瞥了陸執安一眼。

  「幹什麼的?這鋪我們占了,你們去別的車廂找座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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