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神醫?砸了你百年招牌
老首長的氣息逐漸平穩下來,警衛幹事連忙掏出毛巾給他擦拭嘴角殘留的血跡,整個醫館的大堂里靜得只剩下老首長粗重的喘息聲。
沈明珠收回手,拿過陸執安遞來的濕毛巾擦拭指尖,動作不緊不慢,就像剛才救的只是條普通命,而不是軍區的高層首長。
白玉嬌趴在天井的門框上,攥著門框的手指青筋暴起,眼神死死盯著沈明珠收針的動作。
那套針法分明就是她從白家密庫里偷出來的殘卷里記載的九轉回陽針,可她研究了幾十年都無法領悟其中的運針精髓,這個年輕女人卻用得行雲流水,連一絲停頓都沒有。
再對上沈明珠那張總讓她覺得似曾相識的臉。
白玉嬌的腦子裡轟然炸開,一個恐怖的念頭猛地湧上心頭。
白微蘭當年被她誣陷下放的時候懷著孕,後來生死不明,難道這個女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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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色瞬間白得像紙。
老首長緩了好一陣,終於恢復了神智,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朝沈明珠看過去。
「姑娘,你……救了我的命。」
沈明珠將針囊收好,隨手丟回陸執安遞過來的大衣口袋裡。
「是你自己命硬,那口淤血要是再堵一個時辰,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
老首長苦笑一聲,又看了眼地上那攤發臭的黑血。
「是老頭子糊塗了,太相信白家這塊招牌。」
沈明珠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沾到的灰塵。
「白家的招牌早在二十年前就該砸了,你今天能活下來,純屬運氣。」
她抬頭看向天井外那群擠在門口探頭探腦的白家眾人,視線最後落在白玉嬌身上。
「把你們白家的庫房鑰匙拿出來,我要進去拿點東西。」
白玉嬌渾身一顫,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你……你憑什麼進我白家的庫房!那裡面都是白家幾代人積攢下來的家底!」
沈明珠冷笑一聲。
「你的白家?你也配姓白?」
她朝趙幹事招了招手,趙幹事立刻從牛皮紙袋裡抽出一份泛黃的檔案,舉到白玉嬌面前。
「白玉嬌,女,一九三四年生,父不詳,母為白家外宅收養的外室女兒周氏,一九五三年頂替白家嫡女白微蘭身份留在京城,接管白家醫館至今。」
「一九五三年三月十五日,正是你親手將那份誣陷白微蘭與外國傳教士私通的舉報材料送到街道辦的。」
趙幹事每念一句,白玉嬌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圍觀的白家眾人也炸開了鍋。
「什麼?白大夫不是白家的親生女兒?」
「外室女兒冒名頂替親生的?這也太狠毒了!」
「那正牌的白家大小姐呢?」
「聽說是被下放去東北了,後來就沒了消息……」
白玉嬌踉蹌著扶住門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幾個字。
「你……你們這是血口噴人!我……我是白家正兒八經養大的,怎麼可能是冒名頂替!」
沈明珠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這個癱軟在地上的女人。
「正經養大的?我怎麼聽說白家真正從小養到大的女兒叫白微蘭,不叫什麼白玉嬌?」
一句話砸下來,白玉嬌徹底癱軟在地上,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
陸執安從懷裡掏出那本黑皮病歷簿,翻開扉頁,將那枚白家的印章按在白玉嬌面前。
「白家嫡傳醫術里有一套九轉回陽針,是白家老太爺傳給白微蘭的不傳之秘。你既然是白家正統,為什麼連這套針法都不會?」
白玉嬌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怎麼可能會?
那套針法的殘卷她偷了幾十年,翻來覆去研究了無數遍,可就是無法理解其中的運針精髓和內力運轉法門。
她一直以為那殘卷是假的,是白家故意留下來誤導外人的障眼法。
可今天沈明珠當著所有人的面用出了這套針法,還當場救活了一個被她判了死刑的人。
這一刻,她才意識到,不是殘卷有問題,而是她根本就沒有能力學會這套針法。
沈明珠沒有再理會她,轉身看向縮在角落裡的白二嬸。
「庫房鑰匙。」
白二嬸被她這一眼看得渾身發抖,連滾帶爬地從懷裡掏出一串鑰匙遞過去。
沈明珠接過鑰匙,帶著陸執安和趙幹事直接往後院走。
白家的庫房在後院最深處,是個半地下的磚瓦房,常年上著三道銅鎖。
沈明珠拿鑰匙開了鎖,推開厚重的木門,一股子陳年藥材的味道撲面而來。
庫房裡堆滿了各種名貴藥材,人參、鹿茸、靈芝、雪蓮,每一樣都用油紙包好,碼放得整整齊齊。
最裡頭的供桌上擺著一隻紅木藥箱,箱子上雕著繁複的百草紋,正中央刻著一個篆體的「白」字。
沈明珠走過去,伸手摸了摸藥箱的箱蓋。
箱子上落了一層薄灰,顯然已經很久沒人動過了。
她一掌拍碎了箱子上的銅鎖,打開箱蓋,裡頭整整齊齊碼放著幾本泛黃的醫書殘卷,還有幾支成色極好的金針和一枚鏤空的金鳳簪。
沈明珠拿起那枚金鳳簪,對著光看了看。
簪子上雕刻的鳳紋與她先前從沈家拿回來的那根簪子如出一轍,顯然是同一套里的。
她將簪子收進懷裡,又把那幾本醫書殘卷全部塞進陸執安遞過來的帆布包里。
趙幹事站在門口,看著滿屋子的名貴藥材,忍不住問了一句。
「嫂子,這些藥材怎麼辦?」
沈明珠掃了一眼庫房裡堆積如山的藥材。
「登記造冊,能用的全部充公,交給軍區總院。」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白家這些年借著國醫聖手的名頭斂了不少財,這筆帳也該好好清算清算了。」
趙幹事立刻掏出小本子開始記錄。
陸執安站在沈明珠身側,低聲問了一句。
「你想怎麼處理白玉嬌?」
沈明珠抬頭看了他一眼。
「頂替、誣陷、草菅人命,隨便哪一條都夠她進去蹲一輩子的。」
她說著,轉身往外走。
「不過在那之前,我得先讓她把這二十年欠我母親的,一樣一樣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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