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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岑允蕎是岑枝的親生女兒?

  葉西晴瞳孔滯空了幾秒,心臟也倏然一緊,摸著葉軟軟頭頂的手控制不住的抖了抖。

  她背脊繃直,一時不知心虛還是怎麼,沒敢與岑枝那雙帶著點點笑意的杏眸對視。

  面上仍舊維持著體面的笑,「嗯,枝枝姐說的是。」

  她不願意再繼續這個話題,對她太不利了,且全程被岑枝牽著鼻子走,這種感覺實在不好受。

  堵得她胸口直發悶。

  便笑著套近乎道,「恰好到了飯點,枝枝姐,你有空嗎?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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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出她轉移話題的意圖,岑枝卻偏不放過她,「吃飯就不必了,你有這空還是先找房子吧。」

  言下之意是:一直不找房,你還要賴到什麼時候?

  葉西晴眼角一抽,差點氣個倒仰。

  卻又不得不強裝鎮定,她忍著那種心臟被刺穿的痛感,目光黯淡下來,輕聲囁喏,「枝枝姐,你誤會了,我只是好久都沒和你一塊吃飯了,所以才……」

  她故作堅強的咽下那份委屈,露出毫無攻擊性地笑,「算了,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既然今天不方便,那我就不打擾枝枝姐了,改天我們再聚。」

  說著,她輕輕扯了下軟軟的手,「軟軟,和岑阿姨說拜拜。」

  葉軟軟眨了眨那雙深藍色的眼瞳,甜糯糯地說,「岑阿姨再見。」

  說罷,葉西晴也不再耽擱,明白自己再和岑枝說下去,對自己更不利,沒再停留,抱起葉軟軟就先離開了。

  頗有落荒而逃的架勢。

  岑枝望著她們母女倆的背影,眸光微斂。

  到最後也不忘挽尊,又有什麼用?

  真當誰看不出她那點小聰明啊!

  欲望,是無止境的。

  也容易將人的心養大。

  現在葉西晴被上流社會的紙醉金迷迷了心智,虛榮心早已生了根,再讓她回歸那種平淡又普通,還要計算著每個月能掙多少錢才夠生活費的日子,就是一種難以饒恕的委屈。

  所以,葉西晴想一勞永逸,想走捷徑。

  而在這個圈子裡,傅聞晏是她能最好接觸到的唯一,她當然會死死扒著傅聞晏不放。

  嘴上說得再好聽,她也絕對不會主動從穗景灣搬出去的,甚至會想方設法留在穗景灣,讓自己上位。

  「媽媽,我不喜歡那個阿姨,也不喜歡那個妹妹。」蕎蕎鼓著腮幫子,扯了扯她的袖子,忽然開口說。


  岑枝回過神,聞言輕輕笑了,「嗯,不喜歡就遠離她們,我家寶貝的感受最重要。走,回家。」

  蕎蕎抬起小臉,露出笑。

  回去的路上,包里的手機忽然連著「叮」了兩聲,岑枝沒急著看,一邊認真開車,一邊聽蕎蕎分享今日在幼兒園的趣事。

  直到回到攸寧台的地下停車場,她才拿出手機掃了眼。

  發現是傅聞晏發來的微信。

  她神色微微怔忡了片刻。

  從結婚起,傅聞晏幾乎就沒主動給她發過消息,就算是她發消息,他都鮮少回復,偶爾回也只是一個「嗯」。

  最長的是「知道了」。

  滿屏都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冷漠,或是不耐煩。

  電話就更是擺設了。

  說起來,一對結婚五年的夫妻生疏成這樣,真夠悲哀的。

  指腹輕輕觸碰屏幕,兩行帶著濃濃憤懣和質問的文字映入眼帘。

  【岑枝,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為了讓我低頭,非得把所有人都攪得不安寧才肯罷休?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明白,你這種算計和博弈,一文不值。】

  果然,信息的內容沒有讓她失望。

  仍舊是質問的口吻,凌厲的文字。

  岑枝都能想像到這些話若是從傅聞晏口中說出來時,他臉上的表情及眼神會帶出來的不耐煩和嫌惡。

  那些都是她深入骨髓的熟悉。

  傅聞晏到現在都覺得她提離婚、從穗景灣搬出來,不過是她的威脅和博弈罷了。

  所以這麼多天了,他一直選擇置之不理。

  冷處理,是他最擅長的,也是慣用的。

  今天能主動給她發消息,已經是太陽能打西邊出來的稀奇事了。

  就是不知道這通質問和斥責,是因為秦茵的憤怒,還是因為半個多小時前葉西晴在她這裡受到的排擠委屈。

  但,都不重要。

  為了讓他低頭?

  可笑!

  一個久居高位,又被人捧慣了的男人,最大的弊端就是太自信。

  「媽媽,你怎麼啦?」蕎蕎見她一直不動,氣氛也有些怪,不解地,歪著腦袋好奇問。

  「沒事。」

  岑枝斂下心緒,對著後視鏡溫和一笑,手指飛快輸入兩行字:【你不妨照照鏡子,你也沒金貴到哪去。儘快擬好財產分割意向書,我等著簽。】


  點擊發送,岑枝便懶得再看,手機扔回包里,便下了車,牽著蕎蕎回家。

  傅聞晏本以為會收到岑枝的道歉,或是幾句哭訴的軟話,畢竟他已經將台階給她遞過去了。

  可真看到岑枝的回覆時,他臉色當即一沉,眸色也變得陰鬱。

  這種時候,竟還不忘威脅他。

  她真當他不敢離婚嗎?

  他倒要看看,她戲做這麼足,等真拿到了財產分割意向書,她簽還是不簽!

  傅聞晏攥緊手機,撥通了個號碼,「靳律師,幫我擬一份夫妻共同財產分割意向書。」

  電話那頭的律師一愣,「傅總,您和少夫人……」

  「先擬,需要多長時間?」傅聞晏不耐的壓了壓眉心。

  「半個月。」律師沒再多問。

  掛了電話,黑色卡宴駛進穗景灣,傅聞晏下車走進別墅的大門,遠遠地就瞧見葉西晴母女倆正趴在茶几上畫著什麼。

  葉西晴聽到吳媽在喊「少爺」,微微一頓,側頭便看到一道頎長帥氣的身影,驚喜的站起身,「聞晏哥,你回來了。吳媽,快擺飯吧。」

  「傅叔叔,你終於回來了,軟軟好想你呀。」葉軟軟當即扔下手中的筆朝他撲了過去。

  傅聞晏彎腰將她抱起來掂了掂,一向冷漠的眼睛裡挑起一絲少有的溫和笑意,「軟軟是不是長高了?」

  葉西晴掩唇輕笑,「這才幾天,你就能看出長高了?她長胖了還差不多。」

  「軟軟才不胖。」葉軟軟不高興地朝她哼了一聲。

  「嗯,不胖,太瘦不好看。」

  葉軟軟笑著彎起了眉眼,摟著傅聞晏脖子撒嬌,「傅叔叔,你有給軟軟帶禮物嗎?」

  傅聞晏抱著她往餐廳方向走,「帶了,等會軟軟可以看看喜不喜歡。」

  「聞晏哥,你太慣著她了,軟軟現在是越來越嬌氣了。」

  葉西晴跟在他們身邊,語氣裡帶著一絲嬌嗔的責怪,隨後拍了拍手,溫聲對葉軟軟說,「好啦,軟軟,你傅叔叔剛出差回來,累得很,你趕緊下來,去洗手吃飯。」

  葉軟軟有些不舍的癟了癟嘴,摟著傅聞晏不肯撒手。

  傅聞晏淡聲道,「我帶她去洗手。」

  看著一大一小往洗手池方向走,葉西晴沉悶的心臟一下被這種溫馨的幸福感填得滿滿當當,唇角慢慢勾起。

  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吃飯時,葉西晴給他們三人都盛了一碗湯,沒有過分的逾矩,只笑著道,「我看你倒像是瘦了,多吃點,這趟出差還順利嗎?」


  傅聞晏喝了口湯,沒什麼情緒的「嗯」了聲。

  葉西晴倒也習慣他冷淡的說話方式,給葉軟軟加了幾筷子菜,眸光微閃,「哦,對了,聞晏哥,你是不是還沒和枝枝姐聯繫?」

  傅聞晏淡淡掀起眼皮,「怎麼?」

  「……沒。」葉西晴神色不自然地笑了下。

  葉軟軟握著手中的勺子急著告狀道,「傅叔叔,岑阿姨好像不喜歡軟軟了,只喜歡那個姐姐,還欺負媽咪,媽咪哭了。」

  「軟軟!」葉西晴故意板著臉,「不准胡說!」

  傅聞晏蹙了蹙眉,「她回來了?」

  葉西晴端詳著他的神色,卻看不出喜怒來,搖頭說,「沒有,下午我去接軟軟放學時,在幼兒園碰到枝枝姐了。你別聽軟軟瞎說,什麼欺負不欺負的,枝枝姐只是對我有些誤會。」

  「她在幼兒園做什麼?」

  葉西晴柔和笑了笑,「她給蕎蕎也報名了那個幼兒園,今天也是來接蕎蕎放學的。」

  她聲音停頓了下,「不過,我看枝枝姐是真心把那孩子當做親生女兒,仔細瞧著,那神韻上倒頗有枝枝姐幾分樣子,說不好真是有天定的母女緣分。」

  像傅聞晏這種身份地位的人,多少是有些疑心病的,她就是要引導傅聞晏往那孩子有可能是岑枝親生女兒方面想。

  要給傅聞晏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或許岑枝早就耐不住寂寞,出軌背叛他了。

  傅聞晏原本寡淡的面容忽然沉了幾分,眉頭也皺深了。

  岑允蕎是岑枝的親生女兒?

  不可能!

  岑枝費盡心機地嫁給他,所用手段,都只有一個目的——引起他的注意。

  這樣的人是不可能背叛他的。

  但葉西晴說得不錯。

  以岑枝對那孩子面面俱到還有平時對她關切心疼的程度,遠遠超出了她想利用那孩子來挽回他心的權宜之計。

  那孩子,到底是誰?

  真的是岑枝領養的嗎?

  葉西晴眼尖地捕捉到表情和眸光里的異動,心底忽然盪起一股莫名激動的情緒,連心跳都加快。

  傅聞晏這是把她那番話聽進去了。

  但信了幾分,就不清楚了。

  她緊了緊手中的筷子,斂去眼底那層浮躁的情緒,添了幾分柔和與認真。

  嘆息一聲說,「不過,聞晏哥,我還是想說,這件事情縱使枝枝姐有錯,不該用領養的孩子來哄騙你,但她只是不知道……這幾年,她過得不容易,想要一個孩子也情有可原,你體諒體諒她。


  你如果實在介意那孩子,就和枝枝姐好好商量一下,再把話說開,問清楚孩子是在哪領養的,什麼時候領養的,怎麼說你也有個知情權,沒必要鬧到這個地步。」

  她臉上染上擔憂的神色,好似連吃飯的胃口都減退了。

  「現在那孩子也在上幼兒園了,你也知道那幼兒園裡的人非富即貴,蕎蕎的身份要是被發現了,到時候你和枝枝姐要怎麼解釋,肯定會有人因此生出一些是非揣測,於你們的名聲不利。」

  她這話看似處處是在為岑枝和傅聞晏著想,可其實也是變相的在挑撥。

  岑枝如今在傅聞晏心裡的形象只剩「不擇手段」和「滿心算計」,她就是要幫岑枝加固這層刻板印象。

  這樣,傅聞晏只會越來越厭惡岑枝。

  在給傅聞晏打完可能是親生女兒的預防針後,還要告訴傅聞晏,萬一岑枝無所不用極其,直接把岑允蕎是傅家孫女的事情傳出去,你傅家願意吃下這個啞巴虧嗎?

  岑枝不就仗著現在還是傅家女主人的身份在她這耀武揚威,呼來喝去的嗎?

  不是瞧不起她嗎?

  不是覺得她連孩子學費都交不起嗎?

  那她就把她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謀給破壞掉,讓她最後一無所有。

  不管岑枝提離婚是不是真心的,但她必須把岑枝的後路給截斷。

  這婚,岑枝必須離!

  傅聞晏從始至終都沒說話,莫名讓餐廳里的氣氛變得有壓迫感起來。

  安靜了片刻,葉西晴似是後知後覺地垂下眼眸。

  「抱歉,聞晏哥,我一著急說得有點多,也不是想揣測什麼,你別介意,我只是……有些愧疚,我和枝枝姐認識了這麼多年,她幫了我那麼多,忍不住想為她說幾句話。」

  傅聞晏這才終於有了回應,聲音是薄涼的,語氣卻很平衡,還帶點安慰的意味。

  「嗯,你不用放在心上,這是我和她的事,和你無關。她不是不信酒店之事是誤會,而是想要一個和我談判的籌碼而已。」

  葉西晴微怔,急忙放下手中筷子否認,「不會的,枝枝姐不是這種人,她人很好的……」

  「你不了解她。」傅聞晏打斷他的話。

  曾經他也以為,乖巧懂事,溫柔恬靜是岑枝的底色,可後來呢?

  心底的躁鬱毫不講道理地竄出來,是一股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情緒。

  他臉上浮現出抹不耐,撂下筷子,淡淡道,「我吃好了。」

  葉西晴看著他,「聞晏哥,你怎麼才吃這麼點?」

  「不餓。」傅聞晏站起身,捏了捏葉軟軟的臉蛋,「軟軟,等會我讓人把禮物送你房間去。」

  葉軟軟點頭,「好噠」

  望著傅聞晏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葉西晴忍不住翹了翹唇角,愉快地給葉軟軟剝了一隻蝦,「快吃,等會上去看看你傅叔叔給你買什麼好東西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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