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傅宴年糾纏,被她丟下了
明澄想要掙脫傅宴年的鉗制,現在被迫離他很近。
她情緒激動,呼吸急促時聞到他的氣息,是一種說不出來的陌生。
那些曾經存在她回憶里,關於紀年的幸福畫面,與眼前冷聲質問的紀年重疊卻割裂。
她近距離看著他,卻更能看清楚,記憶里的紀年被她的思念美化。
而現實里真正的紀年,給她帶來的都是欺騙謊言的傷痛。
「那你怎麼能允許身邊出現其他男人?他是你思念我的替代品嗎?」
傅宴年很滿意聽到明澄的回答。
他還在追問,想要否定電話里那個男人會威脅到自己的地位。
霍嶼川一直在聽著兩人的對話。
他只覺得心裡沉甸甸的,壓得他喘不過來氣。
此刻,他不在明澄身邊就看不到她的表情,不知道她與傅宴年重複的時候是怎樣的反應。
而更令他不安的是,他害怕與明澄心裡的距離。
「我很好奇,這個替身到底是誰。」
傅宴年想要奪走明澄正在通話的手機。
意識到可能會被發現。
這時候,霍嶼川沒有任何躲藏的舉動,他甚至想要直面傅宴年。
可是明澄握緊手機的手指,鎖屏把電話掛斷了。
這一瞬間,霍嶼川的耳邊失去明澄的聲音,他像是徹底沒有了方向。
「明澄是選擇了宴年嗎?」
他驀地緊捂胸口,呼吸急促到有些站不穩。
從他決定要挖牆角的時候,他就不怕面對傅宴年的質問,他的喜歡理直氣壯。
可唯獨,他無法預料到明澄的反應和選擇。
他才和她認識兩個月,但是宴年和她認識半年多了。
他會沒有放心,害怕比不過傅宴年。
「霍總?」
在停車場的司機接到周俊的電話,他站在車前望著霍總不太舒服的模樣,詢問道:「周助理說您這會心裡太著急,自己開車很危險,您要去哪裡就交給我開車吧。」
霍嶼川卻不知道,他是不是應該去接明澄。
好一會,他不想自己再受到影響,深呼吸冷靜說道:「去鄉鎮。」
他心裡放不下的還是她的安全。
在手機的另一端。
明澄在凝視著傅宴年沉默的時刻,她的內心反而越來越清醒。
「他不是你的替代品。」
毫無防備的她,面對復活重逢的亡夫,終於慢慢恢復鎮定。
不同於傅宴年躲在暗處遲疑猶豫,直到他決定來相見,他做好一切心理準備。
這樣不公平。
明澄稍微緩了緩,冷靜下來,不會再被紀年的質問帶走。
「你也沒有重要到需要我找替身的地步。」
「什麼?」
傅宴年蹙眉。
此時,明澄趁著他錯愕失神,用力把右手掙脫出來,腕間都被他捏紅了。
她感覺不到疼痛,仿佛全身的觸感都湧向心尖,保護自己。
「紀年,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質問我沒有遵守承諾,那你怎麼不問問自己,為什麼要裝死離開?先食言的是你,先毀約的也是你,背叛傷害我的還是你,你卻覺得我重新生活是錯的嗎?」
「明澄,我已經回來了,我會回到你的身邊,你就不應該再和其他男人接觸!」
傅宴年的動作明顯是想要抱過來。
這一次,明澄躲開了。
「那你為什麼會回來?是因為我在鍾曦月面前說,我會忘記你是嗎?所以你一直都在通過鍾曦月徘徊在我的身邊,你狠心看著我的痛苦和崩潰都無動於衷,還繼續用留下來的遺物令我銘記於心。
如果不是我發現禮物的破綻,不是我利用鍾曦月轉達的話刺激你,你也不會想回來。你不是後悔想要道歉彌補,你是接受不了我的改變和選擇,所以你沒有資格質問我,我和你已經沒有關係了。」
明澄將心裡那些不甘傾訴出來。
她的目光不再停留看著他,轉身的腳步想要離開墓園。
這時候,她遇到剛剛跑掉又貼著黃符跑回來的墓園負責人。
「他還在呢?是你的亡夫嗎?」
「不是。」
明澄深呼吸說道:「他是一個陌生人。還有,這個墓地我不會再續費了,錢就不要退了,麻煩你幫我把墓碑砸了吧。」
紀年沒有死,這裡的祭拜更是一個笑話。
在她離開墓園的時候,本來想直接開車回到京市。
可沒想到,她坐在駕駛室時,雙手僵硬輕顫,連右腿都沒有力氣踩油門和剎車。
回京市的路程要三個小時,她怕自己撐不住。
此刻,傅宴年跟著走出來看到她車門沒關,情緒看起來是平復了,但生理性的衝擊穩不下來。
「明澄,我來開車吧,送你回家。」
他走到車門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臉上還有淚痕的她。
雖然和明澄的重逢相見,並沒有他預想,她撲在懷裡驚喜痛哭訴說思念的反應。
但是,他覺得明澄的憤怒和眼淚都是對他最真實的情感。
而她最後說的那些傷人的話,都是負氣,是她心裡委屈想要發泄。
「不用。」
明澄扭過頭不想看他。
她想要再給霍嶼川打電話,叫他過來接。
但是又考慮到他沒有車,她要在這裡等太長時間。
倏地,傅宴年彎腰俯身搭著車門,對她說道:「你現在開不了車,別逞強,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就當作是你在利用我做司機,我在路上不和你說話,你好好休息,好嗎?」
明澄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拒絕。
她沒有理他,直接起身從駕駛室換到副駕駛的位置。
傅宴年盯著她生氣的模樣失笑,就知道她是在負氣撒嬌。
他當然是開了車來的,只是為了做回到紀年,他連衣服都換掉了,自然也就把那輛賓利停在遠處。
隨後,他坐進車裡,看了一眼低頭系安全帶的明澄。
明澄幾乎整個人都傾斜靠著車窗,恨不得在車裡和他保持最遠的距離。
繼而,她的視線也望向窗外,與他迴避沒有交流。
「我們出發了。」
傅宴年也不強求再刺激她,開車駛離墓園。
車裡很安靜,是一種被時間拉扯出來的距離感。
明澄一邊平復著情緒,一邊拿著手機給剛才掛斷電話的霍嶼川發消息。
【我現在回來了,你不用來接我了。】
她是捨不得霍嶼川太奔波,倒是紀年怎麼來的,她問都沒有問。
另一邊。
霍嶼川坐在剛剛駛出京市的勞斯萊斯后座,收到明澄的消息。
他手指僵硬,急忙點開。
看到明澄的回覆距離那通電話隔了十分鐘。
而她沒有再打電話來,也沒有發語音。
這不禁令霍嶼川心裡忍不住猜想,是不是傅宴年在她身邊,她不方便了?
他們還在一起嗎?
分離兩個月再重複的兩個人,是不是需要更多單獨聊一聊的時間?
他沒辦法打擾,心裡依然是酸酸澀澀的難受。
【好。】
這個字里藏著他說不出來的被動。
同時,霍嶼川叫司機就在京市通往鄉鎮的必經路口停下來。
他就在這裡等著她。
直到三個小時後。
傅宴年沉默地開著車,他的視線餘光時不時望向明澄。
車內屬於彼此的氣息充斥在呼吸里,像是怎樣躲,也躲不掉的糾纏。
然而,明澄一直盯著路標。
她知道前面就是距離京市只有十幾公里的最後一個服務區。
「我餓了,想進服務區買點吃的。」
傅宴年聽到她主動說話,微笑回應:「好,你坐在車裡等會,我進去給你買吃的。」
隨後,車輛駛進空曠的服務停車場。
明澄偷偷看著紀年下了車,等到他走遠了,她急忙下車從副駕駛繞回到駕駛室。
緊接著,已經恢復過來的她直接開車駛離服務區。
正好傅宴年拿著麵包走出來,就看到明澄丟下自己,他眸光一凜,疾步追過去。
「明澄!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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