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霍嶼川,幫幫我

  關於昨晚的親吻,明澄和霍嶼川都在裝。

  明澄臉上的紅暈現在還沒有退下來,兩人越是正經討論,她內心越是悸動不安。

  「我酒量不太好,以後也不會再亂喝酒亂來了……」

  要是自己一個人住還好,偏偏還是在霍嶼川的身上亂來。

  說出這句話,明澄還一臉無所謂地聳聳肩,目光刻意沒有迴避霍嶼川,強裝鎮定自若。

  他……應該能接受她的解釋吧?

  霍嶼川僵直背脊。

  「嗯,你以後是不要在別人面前喝醉了,還好昨晚是我。」

  還好明澄那樣可愛的模樣,沒有被其他男人看到。

  可是,他被選擇一次,就有資格獨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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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澄主動吻他,是因為她說想要接吻。

  喝醉後,她也知道他不是傅宴年,是不是任何男人在她心裡都只是前夫的替身?

  如果不是他的話,是其他男人也可以成為她想親吻的選擇嗎?

  「知道了。」

  明澄乖乖的點點頭。

  然而,她細細品味霍嶼川這稍顯冷硬的口吻,忍不住胡思亂想。

  還好是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因為他是她的心理醫生,所以願意奉獻他的雙唇,連擁抱和親吻都視為引導治癒的一部分嗎?

  那豈不是,霍嶼川對其他病人也能這樣做?

  他的吻就這麼隨便嗎?

  明澄突然惱怒,氣呼呼地藏著幾分吃醋。

  「你放心,這種關係越界的舉動,我保證不會再發生了。」

  她像是意氣用事,想要在霍嶼川面前比他更灑脫。

  那一瞬間的彆扭迴避,是她掩飾著,自己那一點點難以啟齒的遺憾。

  她記不起來醉酒狀態和霍嶼川親吻的體驗感。

  可是她也知道,正是因為喝醉了,她才能毫無顧慮地突破關係和他親吻。

  否則清醒的狀態,她要怎樣解釋自己的需求,要怎樣說服面對霍嶼川可能不願意的拒絕。

  明澄心裡亂亂的。

  「以後不做這種後悔的事情了……」

  後悔嗎?

  果然,明澄清醒過來就不想和他親吻了。

  霍嶼川心裡一片酸酸澀澀。


  原來在明澄眼裡,他只是沒有其他選擇的將就。

  「既然我和你都不用為那個吻道歉,那這件事情就過去了。」

  可就算是這樣,在她身邊的男人不是傅宴年,怎麼就不能是他呢。

  只是想到明澄的笑容和溫柔,要給其他男人,他就想發瘋。

  他裝窮隱藏身份守在她的身邊,就是要強勢驅趕競爭對手,哪怕只是她眼裡的備選,那也是唯一的備選!

  「明澄,你還想吃東西嗎?」

  霍嶼川只是哄好自己。

  明澄聞言抬頭,愈發覺得霍嶼川很是瀟灑輕鬆。

  那個吻,沒有對他造成任何的影響,反而一直都在搞她心態。

  「不吃了,我想睡會。」

  她微妙的彆扭情緒和他沒有關係,是在怪自己不爭氣。

  「你睡吧,我在這裡陪你。」

  霍嶼川藏著眼底的難過,始終笑的毫不在意。

  隨後,明澄躺下來緊閉雙眼,有意逃避,也要平復自己的內心。

  病房裡安靜下來。

  霍嶼川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心不在焉的用手機處理霍家的事情,目光卻不受控制,總是望向明澄。

  暗戀就是如此。

  說不出口的感情,藏著小心翼翼的謹慎試探。

  進一步,又退兩步,都是輸不起。

  窗外,天色漸暗。

  明澄真的睡著了。

  醒過來時,病房裡沒有開燈,只有走廊外面的光亮隱隱透進來。

  她睜眼看到陌生的環境,有些恍惚不適應。

  此時,霍嶼川並沒有發現她醒了。

  他一下午都坐在這裡沒有走,沒有時間去公司,就只能先處理周俊發來的文件資料。

  當明澄的目光望過來。

  她看到霍嶼川懶洋洋倚靠著沙發,身穿簡單的襯衣黑褲,長腿交疊,俊美的面容在光影交錯的陰影區,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矜貴隨性。

  但是,眼前的霍嶼川好像讓她覺得有點陌生。

  手機屏幕的光亮,照映出他沒有笑容的嚴肅神色,斂眸的睫毛遮擋著那雙深邃的眼眸。

  一直以來,明澄都覺得霍嶼川是目光溫柔又隨和的感覺。

  任何時候的對視,他都能穩穩接住她的情緒,確實就是他自己說的那種引導型成熟男人。


  她以為,那就是霍嶼川的全部,卻第一次見到他獨處時,仿佛與生俱來的高高在上帶著絕對強勢的壓迫感。

  這是權勢上位者的姿態,她越看越覺得眼熟。

  「我發現,你有時候真的很像我的亡夫。」

  這是明澄心裡想的。

  她突然聽到自己竟然說出了口,也嚇了一跳。

  霍嶼川倏地抬眸望來。

  「你醒了?」

  明澄又在他的身上看到傅宴年的影子了?

  「……」

  明澄有些懊惱的眨眨眼,解釋道:「我可能還沒有睡醒,剛剛說胡話了。」

  「沒關係。」

  霍嶼川起身走到病床前,打開房間裡的燈。

  周圍瞬間亮起來。

  明澄卻沒有覺得刺眼,因為霍嶼川就擋在她的眼前,令她的目光只能看到笑容溫柔的他。

  「我不了解你前夫,也沒有刻意模仿他,你覺得我和他像,具體是哪裡?」

  霍嶼川挑眉。

  他也沒有打算改,越像越好。

  如果替身對比更好的話,那他就能轉正了。

  「這是治療對話嗎?」

  明澄有點顧慮。

  「嗯,你想說什麼都行,我會聽的。」

  霍嶼川順勢坐下來,伸手扶著明澄坐起身,調整床頭高度。

  「唔,說不出來具體像的地方,就是感覺吧。」

  明澄抬眸,一瞬不瞬地望著霍嶼川,在記憶里對比說道:「我經常看到阿年拿著手機在處理什麼,他不希望我來打擾,好像在忙正事。可是他也沒有工作,那感覺和你剛剛很像,就是很認真很嚴肅的模樣。

  我覺得阿年的出生家庭應該挺好的,你也是,這種氣質不是衣著打扮能裝出來的,是一種成長環境裡養成的。」

  而且,霍嶼川和亡夫都長得又高又帥。

  單憑這一點,就不可能是普通家庭。

  霍嶼川失笑。

  「這應該不是缺點吧?」

  以為是故人之姿,原來是故人之友。

  他和傅宴年確實有相似的地方,但是他有信心,自己會比傅宴年更好。

  「不算。」

  明澄笑了笑。

  只是更容易擾亂她的心緒。


  她在依賴霍嶼川陪伴在身邊,又害怕自己越界轉移感情。

  這樣對他不公平,霍嶼川是很好的一個人,他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問題出自她,她可能真的是缺愛。

  「我不會再把你當作替身……」

  「明澄。」

  霍嶼川眸光微凜,打斷她的話,「我不介意做替身,你不要壓抑自己的情感,說好了要相信我的。」

  他循循誘哄。

  明澄輕不可見的深吸一口氣。

  所以……他這樣主動,她怎麼頂得住啊!

  這時候,醫生敲門進來。

  中斷了明澄和霍嶼川之間愈發曖昧的氣氛。

  「明澄小姐,這會好一點了嗎?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在醫生查房時。

  明澄乖乖坐著,霍嶼川站在旁邊認真聆聽。

  「身上的過敏有點癢,其他都還好。」

  「輸液瓶里有抗過敏的藥,我再給你開一支軟膏,就擦在紅疹的地方。」

  醫生翻著病曆本,悄悄看了一眼霍嶼川,問道:「明澄小姐登記的資料寫的是已婚,那你的家屬呢?」

  明澄一怔,正在猶豫自己是要改口說喪偶還是離異時。

  「我就是家屬。」

  霍嶼川搶先回答。

  醫生當即心照不宣地點頭笑了笑,過了一會,他把過敏軟膏遞給霍嶼川。

  「那你幫妻子擦藥吧。」

  聞言,明澄和霍嶼川對視一眼。

  兩人都吱吱唔唔不好解釋,悄悄紅了耳朵。

  在醫生離開後。

  霍嶼川拿著藥膏看向明澄。

  「我自己擦就行了。」

  但是,明澄搶先開口,直接拿著藥膏走進浴室。

  霍嶼川有點失望。

  他就默默坐在沙發上,本來想處理文件,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倏地,浴室門打開一道縫隙。

  「霍嶼川,幫幫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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