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們要收回的，不止暖暖那盒藥

  男人把工牌和退件單遞進護士站。

  「配送有差錯，今天必須收回。拆開的那支還在不在？」

  護士長沒接退件單。

  「先核身份，物品暫停交接。」

  「手續都有。」

  「那就把手續留下。」

  她通知保衛部門，沒有告訴他東西存在哪裡。

  盛陽沒離開病房。韓錚發來照片，他放大清單，看到末尾一項：「使用後包裝及相關耗材。」

  他想先弄清對方要帶走什麼。只盯著藥盒，輸液器具便會被當成雜物收走。

  「問他，相關耗材包括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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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錚把問題轉過去。

  「包裝、針頭、輸液管，都算。」

  「輸液管是醫院的。」

  男人伸手要拿回單子。

  「客服套的模板，沒改乾淨。」

  韓錚沒讓他改。

  「模板誰提供的？訂單編號、通知時間，分別說。」

  男人報了編號，又說通知是電話打的。

  韓錚把兩種說法各記一條。

  齊玥趕來，聽見配送差錯，先問能不能退。

  「既然送錯了，我也被騙了。你們把東西給他，別耽誤廠家查。」

  男人翻出另一頁。

  「家屬已經授權，退件條件也確認了。」

  齊玥接過，看見自己的名字，下面寫著：「用品未經使用，無不良反應。」

  「我點過連結，沒看這些。」

  韓錚把確認時間發給盛陽。

  那時暖暖已經補過糖，齊玥也來問過情況。

  盛陽給她打電話。

  「你當時聽過醫生說血糖下降。為什麼還確認沒有異常？」

  「我媽發的，說不確認就退不了錢。」

  「退誰的錢？」

  「買藥的錢。」

  聞嫣然讓她停在聊天頁面，別刪消息，也別重新打開連結。

  「內容能更新。原消息交警方核驗。」

  齊玥按住手機。她原本想留退款證明，免得藥出了問題全算在自己頭上。可付款憑證調出來，沒有她，也沒有齊家。

  退款帳戶是沈氏子公司。

  「我一分錢也沒拿。」

  「所以要查，誰讓你確認退錢。」聞嫣然說。

  齊玥再往上翻，母親發來的消息只有一句：點了就行，不用填。

  那份「未使用、無異常」，借的是她的家屬身份。

  韓錚核對任務創建時間。

  退件任務生成時，護士長還沒向供應方反饋封口異常。

  男人說：「公司早就發現送錯了。」

  盛陽聽見，按住語音鍵。

  「既然早就發現，第一次進處置室，為什麼沒通知醫護停用？」

  「我今天第一次來。」

  韓錚拿出監控截幀。

  「這是你嗎？」

  男人看完，把工牌翻到背面。

  「替班，登記用了同事名字。」

  工牌對應的員工已經聯繫上，並非眼前的人。

  韓錚讓保衛人員留好現場記錄，依法將男人帶離護士站。再問下去，應當換地方，不能讓病區的人圍著聽。

  護士長問盛陽還要保全什麼。

  「門禁、原視頻、執行記錄。冒名進入已經核到，碰沒碰輸液，還得查。」

  抓到一個人，他也想當面問。可若所有問題都歸到這人身上，送藥、審批、回收便少了人去核。

  他剛補了半行字，護士來到床邊。

  暖暖複測數值比前一次低。

  醫生核對補糖和進食時間，調整處理，安排繼續複測。

  盛陽放下手機，把孩子的袖口理好。

  暖暖看到了屏幕上的照片。

  「他要拿我的藥嗎？」

  「醫生留著查，誰也拿不走。」

  「兔子也不能拿？」

  「兔子歸你。」

  她把兔子往枕頭裡塞了塞。

  盛陽等護士處理完，才把沒寫完的問題發給韓錚，坐下記時間。

  暖暖握住他的手指，他換另一隻手寫。

  詢問中，男人承認接過兩次任務。

  第一次取回「錯送品」，第二次收包裝和剩餘物。

  「輸液我沒碰。我能提供別的，這算不算配合？」

  「先提供，依法認定。」

  「今天不止醫院。整條線路有幾戶，都得換。」

  韓錚讓他出示原始任務頁面，核車輛路線和交接對象，不讓他只挑自己願意講的。

  「哪戶沒用，哪戶已用，你們怎麼分？」

  「我按單收。」

  「那就看原單。」

  警方取得配送信息後，聞嫣然用供應商整改資料核主體。

  幾戶的外盒批次不同，配送日期也不同。

  她沒把它們直接算成同一種問題，只標出共同項目編號。

  全部屬於沈氏子公司的家庭健康項目。

  不是一次送禮。記錄里有固定配送周期，還有每戶更換用品的明細。

  沈從軍讓秘書調項目名冊。

  齊家那一欄寫著「特殊關懷對象」，附註是「按集團辦公室要求納入」。

  他問：「正式申請呢？」

  秘書查了兩遍，沒找到。

  她原想先找齊附件再交，可盛陽已經提醒過，事後補齊的文件不能替代原記錄。

  「現有版本先交。缺哪項，單列。」

  沈從軍想給辦公室負責人打電話，手停在通訊錄上。

  盛陽說：「先固定版本記錄，再問經辦人。」

  「法務配合。」沈從軍把手機收起，「我的審批權限也查。」

  秘書抬頭。

  「全部？」

  「全部。不能只查我承認簽過的。」

  他還沒弄清齊家為何被列進去。若只說自己沒簽，查到代簽便算結束，誰提出的要求仍舊沒人回答。

  沈從文的書面說明隨後到了。

  他說外包配送管理混亂，建議暫停合作，末尾另加一句：「不應把普通送貨人員當成幕後操盤者。」

  韓錚看完，問秘書：「你向項目方反饋過冒名結果？」

  「沒有。」

  警方也沒反饋。

  這份說明卻已經開始解釋人員違規。

  韓錚保全文件和傳送記錄，要求核起草依據，沒有拿措辭直接定事。

  沈從軍只給弟弟回了一句：

  「材料交警方，別替任何人先下結論。」

  回復框裡很快出現正在輸入，隨後消失。

  秘書沒再催他回電話。今天誰急著補解釋，她就先記誰交的、幾點交的。

  康復中心恢復的附件補全了。

  沈修遠留過一條交接備註：

  「供應方要求統一換新，舊品不得全部交回，至少留一份獨立對照。」

  後來那份家屬授權，把剩餘藥物和待檢血樣都領走了。

  盛陽將備註與領取單並排看。

  修遠要求留下的東西，沒有留下。

  暖暖這邊，也是先送來能核上批號的包裝，出了異常，再來收舊品。若醫院今天按退件單交出去，檢測便少了原物，對方還能拿「未使用」的確認解釋。

  他把這條備註發給韓錚。

  「核當年的領取範圍，別只核簽字。修遠要求保留的對照，有沒有另存，也請查。」

  他沒有替修遠把結論寫完。

  孩子動了一下，他放下手機，先看床邊監測，再問她哪裡不舒服。

  「餓。」

  醫生允許後，護士送來適量食物。

  盛陽拆開勺子的包裝，暖暖卻先指飯盒。

  「你那口還沒吃。」

  他把自己的飯盒挪近，吃了一口，才餵她。

  韓錚的新消息到了。

  原始回收任務最後一戶，地址是沈家主宅。

  備註：「董事長個人健康用品，優先更換。」

  沈從軍看向秘書。

  「我今早用的，也是他們送的？」

  秘書確認來源，卻答不出剛換上的那盒是否在回收範圍里。

  盛陽請他聯繫主管醫生，由醫生核用藥、安排檢查，警方保全剩餘原物，不要自行停換。

  沈從軍撥通家裡電話，先問盒子在哪兒。

  管家說：「健康管理的人已經到了，舊盒子剛裝進回收袋。」

  韓錚通知轄區協查。

  電話還開著，管家又問要不要先簽單，對方說車在等。

  盛陽看著床上的女兒，手沒有鬆開。

  「先別讓那隻袋子出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