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毀人清白
與瓊華樓這邊熱火朝天又井然有序的景象截然相反,姜府的後宅,此刻正是一片愁雲慘澹。
現在好了,瓊華樓的生意比以前更火了。
聽說昨天攝政王府又送去一個價值連城的西域冰鑒。
今天鎮國將軍府又送了六個精壯的伙夫兵去看守後廚。
這陣仗,別說是往飯菜里下毒了。
恐怕就是想往後廚扔只死老鼠。
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條命!
她們想對付的只是一個姜宜酥。
結果卻把京城最不能惹的兩個男人全給招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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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你先彆氣壞了身子。」柳氏強壓下心中的煩躁,伸手想去拉女兒的手,卻被姜挽月一把甩開。
「娘!我怎麼能不氣!」姜挽月雙眼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聲音裡帶著濃濃的不甘和怨毒。
「只要有那兩個男人護著,我們想動她的酒樓,根本就不可能!再這麼下去,她只會越過越好,到時候,她就要騎到我們頭上來了!」
她撲到柳氏的膝邊,死死抓住母親的衣袖。
「娘,我們不能再盯著那個破酒樓了!我們要毀了她!毀了姜宜酥這個人!」
姜挽月抬起頭,淚眼婆娑的臉上。
眼神卻狠厲得嚇人。
「只要她身敗名裂,名節盡毀,變成一個人人唾棄的賤人,那兩個男人就算再有權有勢,也不可能再護著一個不清不白的女人!到時候,她的酒樓自然也就開不下去了!」
她咬著牙。
「我要讓她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讓她變成一個只能被我們關在後院,一輩子給我們當牛做馬、燒火做飯的廢人!我要讓她知道,她一個上不得台面的東西,就該有做東西的覺悟!」
聽著女兒這番話,柳氏心頭一震。
她看著女兒因嫉妒而扭曲的臉。
她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對啊!
她怎麼就沒想到呢?
擒賊先擒王,打蛇打七寸。
姜宜酥本人,才是這一切的根源。
只要毀了姜宜酥。
什麼瓊華樓,什麼王爺將軍的庇護,全都會化為泡影。
一個女人的名節,比她的命還重要。
一旦名節毀了,那她就真的完了,神仙也救不了。
這個法子,釜底抽薪,一勞永逸!
「好……」柳氏深吸一口氣。
反手握住女兒冰涼的手,眼神變得和她一樣冰冷而瘋狂
「你說得對,是娘之前想得太簡單了。一不做二不休,這次,我們就讓她永世不得翻身!」
母女二人對視一眼。
想要毀掉一個女人的名節。
最好的法子,自然是讓她和男人扯上關係
而且還是不清不白的關係。
必須找一個男人來配合她們演這場戲。
這個人選,還有講究。
家世不能太差,否則事後傳出去。
別人只會覺得是那男人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攀誣姜宜酥。
最好是官宦子弟,這樣「捉姦在床」時,才有分量。
但本人又不能太精明。
最好是個沒什麼腦子、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草包。
這樣事後才容易用金錢或者權勢來收買。
威脅,讓他閉嘴。
說白了,就是要找一個家世體面。
但本人是個好色之徒、名聲不佳的紈絝子弟。
柳氏在腦中將京城裡符合條件的公子哥兒過了一遍,一個名字很快就跳了出來。
吏部侍郎周大人家的次子,周臨遠。
這個周臨遠,在京城可是有名的紈絝!
整日提籠架鳥,鬥雞走狗,流連於花街柳巷。
正經事一件不干,仗著他爹的官位和家裡的錢財。
不知道糟蹋了多少良家女子。
偏偏他家世擺在那兒,他爹又是吏部侍郎。
管著官員的升遷調動。
一般人家根本不敢得罪。
所以這周臨遠行事越發囂張,簡直就是京城紈絝中的一個「典範」。
用他,再合適不過了!
柳氏眼中精光一閃,立刻就有了主意。
她通過自己平日裡打牌的一個牌搭子,也就是周侍郎的夫人.
旁敲側擊地遞了個話,說是想請周公子喝杯茶。
說想給家裡的女兒說門親事!
周臨遠一聽這話,頓時來了興趣。
他前幾日閒著無聊,也跟著狐朋狗友去瓊華樓湊過熱鬧。
當時遠遠地瞧見了那個在門口指揮若定的女掌柜。
也就是姜宜酥。
那身段,那容貌,比他玩過的那些庸脂俗粉不知道要勾人多少倍。
他當時就動了心思。
只是礙於瓊華樓背後有攝政王撐腰。
沒敢輕舉妄動。
沒想到,這好事兒竟然自個兒送上門來了!
姜府的柳氏要給他和那個女掌柜做媒?
周臨遠樂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當天下午就屁顛屁顛地趕到了約好的茶樓雅間。
「夫人,您找小侄來,說是……為了我跟姜小姐的……緣分?」
周臨遠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一雙色眯眯的眼睛裡滿是貪婪。
柳氏端莊地笑了笑,示意他坐下,親自給他倒了杯茶。
「周公子莫急,」她慢條斯理地開口,語氣溫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引導力。
「我們家宜酥那孩子,我是看著她長大的。人品樣貌,那自然是沒得說。只是……她從小性子被我們養得有些倔,認死理。對於自己的婚事,尤其有主見。」
周臨遠一聽,連連點頭:「明白明白,美人嘛,有點脾氣是正常的。」
柳氏話鋒一轉,嘆了口氣:
「實不相瞞,我這女兒對周公子你,也是頗有好感的。只是她臉皮薄,又是個烈性子,總覺得自己的婚事該自己做主,不願意我們這些長輩插手。我們若是直接上門提親,怕是會惹惱了她,反而把好事給弄砸了。」
「那……那可如何是好?」周臨遠急了。
這到嘴的鴨子,可不能讓她飛了。
柳氏看著他猴急的模樣,心中冷笑。
她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些,神神秘秘地說道:
「周公子,有些話本不該我說。但為了你們年輕人的終身幸福,我這個做長輩的,也只能豁出去了。對付宜酥這種性子烈的姑娘,尋常法子是不管用的,得用點非常的手段。」
「什麼手段?」周臨遠的眼睛亮了。
柳氏緩緩吐出幾個字:「生米,煮成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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