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差點把人送走!
仿佛是把爛掉的草根、發霉的藥材和沒洗乾淨的魚內臟一起扔進鍋里。
再用洗腳水熬了三天三夜,最後還錯把鹽當成了糖,又錯把醋當成了醬油。
那股酸爽中帶著腥臭,苦澀里透著詭異甜膩的味道,如同一道驚雷,直衝他的天靈蓋!
姜守正的眼睛猛地瞪大,伸出一隻顫抖的手,指著姜挽月。
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爹?爹您怎麼了?」姜挽月嚇得花容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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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也慌了神,以為丈夫是噎著了,急道:「老爺您怎麼了?是不是湯太燙了?」
說著,她自己也端起碗,吹了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下一秒,柳氏的表情和姜守正達成了驚人的一致。
她手中的湯碗「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然後就看見,姜守正和柳氏雙雙,白眼一翻,身子一軟,直接就往後倒去。
「爹!娘!」
整個飯廳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快!快去請大夫!」管家扯著嗓子吼,聲音都變了調。
姜府上下,人仰馬翻。
半個時辰後,城裡最有名的大夫被十萬火急地請了過來。
他提著藥箱,一路小跑。
一進屋,看到姜守正和柳氏雙雙躺在床上,面色發紫,嘴唇發黑,旁邊還放著兩個催吐用的銅盆。
裡面的穢物簡直慘不忍睹。
大夫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哪家仇家下毒,行此滅門之事。
他趕緊上前,又是把脈又是翻眼皮,一番望聞問切之後。
他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只是表情變得異常古怪,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
「大夫,我爹娘到底怎麼了?他們是不是……是不是快不行了?」姜挽月哭得梨花帶雨,抓著大夫的袖子問。
大夫清了清嗓子,強忍著笑意說道:「二小姐放心,相爺和夫人並無性命之憂。他們二位……只是吃壞了東西,中了點食物的毒,俗稱……吃傷食了。」
「食物中毒?」姜挽月愣住。
「對。」大夫點點頭,看了一眼桌上那些還沒來得及收拾的「傑作」,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補充道。
「而且是……比較嚴重的那種。敢問……府上是換了新廚子嗎?這手藝……著實是驚世駭俗啊!」
屋裡的下人們都快憋不住了。
一個個低著頭,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
姜挽月的臉「唰」的的下,從慘白變成了漲紅。
又從紅變成了鐵青。
什麼叫驚世駭俗?
這不就是在罵她做的菜是毒藥嗎!
她之前還幻想著在太后壽宴上大放異彩,憑廚藝當上太子妃。
結果現實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她連自己親爹親娘都能撂倒。
這要是去給太后皇上做菜,那不是謀害皇家,要誅九族的嗎?
姜挽月站在原地,只覺得天旋地轉。
讓她無地自容。
這臉,丟得比她的人都大了。
另一邊,姜宜酥的院子裡。
「哈哈哈哈……哎喲不行了……大小姐,您是沒瞧見那場面……」
紅袖一邊笑得直拍大腿,一邊手舞足蹈地給姜宜酥現場直播。
「大夫說,老爺和夫人中的毒,主要是因為幾種相剋的食材混在一起,加上火候不對,藥材也沒處理乾淨,那碗湯……簡直就是一碗五毒俱全的毒藥!老爺喝了一口,當場就翻了白眼!夫人抿了一小口,直接就暈過去了!哈哈哈哈……」
紅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現在整個府里都在傳,說二小姐不是在做飯,是在煉丹!想讓她爹娘白早日飛升!哎喲,笑死我了……」
姜宜酥正悠閒地喝著茶,聽著紅袖的轉述,也是忍俊不禁。
她早就料到會出事,但沒想到會這麼精彩。
姜挽月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草包,能做出什麼好東西來?
也就是她自己,被那些下人虛假的誇讚蒙蔽了雙眼,還真以為自己是廚神降世了。
「這下好了!姜守正估計得得落她們一段時間了!」姜宜酥心情大好,甚至覺得姜挽月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可不是嘛!」紅袖笑嘻嘻地附和。
「以後老爺和夫人,怕是聽到二小姐兩個字腿都要軟了!」
主僕二人正笑得前仰後合。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忽然從院門口傳來。
「笑夠了嗎?」
笑聲戛然而止。
姜宜酥和紅袖一回頭,就看見姜挽月像個剛從地府里爬出來的女鬼。
雙眼通紅,滿臉怨毒地站在那裡,身邊只跟著一個嚇得瑟瑟發抖的翠兒。
紅袖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躲到姜宜酥身後。
「背後編排主子,笑得這麼開心,你這賤婢,膽子不小啊!」姜挽月盯著紅袖,那眼神像是要活吃了她。
紅袖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但仗著有姜宜酥撐腰,還是小聲嘟囔了一句:「奴婢……又沒說錯……」
「你還敢頂嘴!」姜挽月被激怒。
指著紅袖尖聲叫道。
「翠兒!給我上去掌她的嘴!狠狠地打!讓她知道什麼叫規矩!」
翠兒嚇得腿都軟了,哪裡敢在大小姐的院子裡動手。
姜宜酥站起身,將紅袖護在身後,神色淡淡地看著姜挽月:「妹妹,火氣這麼大做什麼?我院裡的人,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姐姐就是要護著這個嚼舌根的賤婢了?」姜挽月氣得渾身發抖。
「她公然議論我,嘲笑我,難道不該打嗎?」
「背後說是非,是她不對。」姜宜酥出人意料地沒有一味護短,她回頭看了紅袖一眼。
「紅袖,給二小姐道歉。」
紅袖雖然不情願,但還是聽話地站出來,對著姜挽月福了福身,不情不願地說了句:「是奴婢多嘴,請二小姐恕罪。」
「一句恕罪就完了?」姜挽月根本不買帳,她今天就是來泄憤的,怎麼可能輕易罷休。
她指著紅袖,厲聲道:「不行!必須掌嘴二十!不然這府里的規矩何在!」
姜宜酥的臉色冷了下來。
「道歉可以,打人不行。」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她是我的人,我說不許,就是不許。」
「你!」姜挽月又羞又怒。
「姜宜酥!你別欺人太甚!你縱容下人羞辱我,到底安的什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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