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做飯的人不對
「這下好了！以後想吃這口，再也不用去看姜守正那個老古板的臉色了！讓他天天在翰林院裡抱著他那些破書啃去吧！哈哈哈哈！」
幾個御廚一聽，頓時心花怒放。
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他們也紛紛拿起筷子品嘗，一個個吃得是頭如搗蒜，嘴裡全是讚美之詞。
「王頭兒，您這學得也太像了！」
「簡直是一模一樣，分毫不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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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御書房裡好不熱鬧。
蕭清晏看著這群人浮誇的演技，心裡直犯嘀咕。
都擱這演我呢？
一個個跟八百年沒吃過飯似的，至於嗎？
皇帝吃得滿嘴流油，一抬頭，看見自家兒子那張冰山臉，頓時有點不樂意了。
「我說太子啊，你愣著幹嘛？吃啊！這可是專門給你做的！」皇帝說著又夾了一筷子塞進嘴裡！
蕭清晏：「……」
這話說著不虧心嗎？
這快吃完了？
才想起來是給他做的了？
這不靠譜的父皇，成天就惦記著這點吃的！
皇帝見蕭清晏還不動。
就把筷子往蕭清晏的碗裡一指。
「別不信，你嘗一口，就一口！保准跟你前幾天吃的不一樣！」
王全也在一旁幫腔：「是啊太子殿下，您就嘗嘗，王御廚他們可是費了好大的勁兒呢！」
蕭清晏被他們一唱一和說得沒法，心裡嘆了口氣。
行吧，嘗就嘗，萬一真的可以呢！
他面無表情地伸出筷子，夾起一片離自己最近的、沾著蒜蓉的生菜，動作優雅地放進了嘴裡。
入口，咀嚼。
蕭清晏的眉頭，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緩緩地皺了起來。
皇帝看他這表情，心裡「咯噔」一下，試探著問：「怎麼……怎麼樣啊兒子？是不是有味兒了？」
蕭清晏把嘴裡的東西咽了下去，然後放下了筷子，臉色比剛才更冷了。
皇帝一看他這眼神，心就涼了半截。
「不是……還是沒味兒？」
蕭清晏淡淡地「嗯」了一聲。
語氣里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失望和煩躁：「跟嚼蠟一樣。」
這話一出口，整個御書房瞬間安靜了。
王御廚臉上的笑容直接僵住。
「不……不可能啊！」他失聲叫道。
額頭上的冷汗一下就冒出來了。
皇帝也是一臉懵逼，他難以置信地又夾了一大口菜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不可能啊！這味道明明對得很！好吃得很吶！」
蕭清晏面無表情地瞥了他爹一眼。
他懶得爭辯，只是冷冷地看著王御廚：「王御廚，你確定，你做的這道菜，從用料到火候，跟姜家大小姐教你的時候，一模一樣？」
王御廚「噗通」一聲就跪下了：「回……回太子殿下，小人敢對天發誓，一模一樣！小人連她切菜的刀法，翻勺的姿勢，甚至往鍋里撒鹽的那個帥氣勁兒都學了個十成十！絕對沒有半點疏漏啊！」
為了學這幾道菜，他差點沒把自己的看家本領給忘了，腦子裡全是姜宜酥那行雲流水的動作。
可怎麼到了太子殿下這裡，就不好使了呢？
「這就奇了怪了。」皇帝也犯了嘀咕，他捏著下巴，在桌邊踱來踱去。
「食材是一樣的，方子是一樣的，連人都快學成一樣的了，怎麼味道就不一樣了呢？」
所有人都絞盡腦汁，卻百思不得其解。
這事兒，透著一股子邪門。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默不作聲的大總管王全，眼珠子轉了轉，小心翼翼地開了口：「皇上，太子殿下……奴才……奴才斗膽，有個猜想，不知當講不當講。」
「有屁快放！」皇帝正煩著呢。
王全縮了縮脖子，趕緊說道：「奴才是在想，這食材、方子、步驟都一樣，唯一不一樣的……就是那個做菜的人啊。」
他這話一說，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御廚第一個反應過來，哭喪著臉說：「王總管，您這話不是罵人嗎？我老王在御膳房幹了一輩子，手藝再不濟，也不至於連個小姑娘都比不上吧？」
「不不不，咱家不是這個意思。」王全連忙擺手，他湊到皇帝身邊，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皇上，您想啊，太子殿下這病，本來就來得蹊蹺。太醫們查了這麼久，連個病根都找不著。偏偏，吃了姜家大小姐做的飯，這舌頭就好了。今天，王御廚做的飯，明明跟姜大小姐做的一模一樣，太子殿下吃了，又沒味兒了。」
他頓了頓，說出了那個讓所有人都覺得荒謬，卻又不得不信的結論：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問題可能根本不出在菜上，而是出在……做菜的人身上！興許……興許只有姜大小姐親手做的東西，太子殿下吃了，才能嘗出味道來！」
這個猜想一出來，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神棍的眼神看著王全。
這也太玄乎了吧？
搞得跟什麼天命之女、命中注定似的。
可仔細一想，除了這個解釋，似乎也沒有別的可能了。
皇帝的眼睛，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
他臉上重新綻放出興奮的光彩：「對啊！朕怎麼就沒想到呢！肯定是這樣！」
他看著蕭清晏，激動地搓著手，活像個給自家傻兒子找到媳婦的老父親：「兒子！這不就是緣分嗎！天賜的緣分啊！」
蕭清晏：「……」
他現在嚴重懷疑，他爹的腦子是不是也被那幾道菜給齁住了。
果然，下一秒，皇帝又開始做媒。
「朕還是覺得，把那姜家大小姐給你娶回來當太子妃！更穩妥，這樣一來，你以後天天都能吃上飯了！」
蕭清晏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父皇，這都什麼跟什麼！」
「什麼什麼！這是你的人生大事！是咱們皇家血脈的頭等大事！」皇帝振振有詞。
「你想想，你要是嘗不出味道，吃不下飯，日漸消瘦，這江山社稷誰來扛？你母后和皇祖母能安心嗎？朕能安心嗎？」
「就為了一口吃的，您就要兒臣娶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當太子妃？」蕭清晏簡直要被他爹這清奇的腦迴路給氣笑了。
「父皇，您不覺得這太兒戲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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