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餓了
「閉嘴,再叫我掐死你。」蕭沉昱壓低聲音,語氣森冷地威脅。
姜宜酥瘋狂點頭,表示自己絕對不叫。
蕭沉昱這才嫌棄地鬆開手,順便在她的被面上擦了擦手心。
姜宜酥一獲得自由,立刻抱著被子縮到了床角,壓低聲音,像只炸了毛的貓一樣怒吼:「你有病啊!大半夜的你不趕緊滾,跑我房間裡來幹什麼?你知不知道什麼叫男女有別?什麼叫非禮勿視?隨便進女孩子的閨房,你還有沒有一點規矩了?」
她真是要瘋了。
這可是古代!
雖然她是個現代人的靈魂,不在乎什麼名節,但這要是被人撞見,她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老登非把她沉塘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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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姜宜酥的連番控訴,蕭沉昱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站在床邊。
目光放肆地將姜宜酥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
此時的姜宜酥,因為剛從被窩裡爬起來,頭髮凌亂地披散在肩頭。
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裡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了一截白皙的鎖骨。
蕭沉昱看了一會兒,忽然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嗤。」
「你笑什麼?」姜宜酥警惕地攏緊了領口。
蕭沉昱慢條斯理地走到桌邊,大馬金刀地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抿了一口.
這才慢悠悠地開口:「規矩?本……我這輩子,最不講的就是規矩。」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姜宜酥身上,.
想到以前脫光了衣服,主動爬上他床的絕色美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總結陳詞:「放心,我對你這種豆芽菜,不稀罕。」
姜宜酥愣住。
她從這個男人的眼神中,莫名其妙地品出了一種極其強烈的……嫌棄?
靠!
士可殺不可辱!
可以說她脾氣不好,說她貪財,但不能說她長得醜身材差!
原主好歹也是個正值妙齡的千金小姐。
雖然比不上女主姜挽月那種傾國傾城。
但也絕對是清秀佳人一枚好嗎!
「你瞎了眼吧!」姜宜酥氣得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指著蕭沉昱的鼻子罵道。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滿身是血的通緝犯!要不是我好心救你,你現在屍體都涼透了!你有什麼資格嫌棄我?」
蕭沉昱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不僅沒生氣,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這女人,膽子倒是真大。
換做別人,單單看到他這身殺氣,早就嚇得跪地求饒了。
她倒好,不僅不怕他,還敢指著他的鼻子罵他。
「行了,閉嘴。」蕭沉昱懶得跟她一個小丫頭片子計較。
「你大半夜不睡覺,像個鬼一樣飄進我房間,到底想幹什麼?」姜宜酥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地質問。
蕭沉昱似乎傷好了些。
他坐在椅子上,姿態慵懶,仿佛他才是這個房間的主人。
他抬起眼眸,理直氣壯地吐出兩個字:
「餓了。」
「哈?」姜宜酥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要吃東西。」蕭沉昱皺起眉頭,似乎對她的遲鈍很不滿。
「之前你給的那幾塊破石頭一樣的餅,根本沒吃飽。現在,立刻,去給我做點能吃的東西。」
姜宜酥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理直氣壯、仿佛在點外賣一樣的男人。
徹底炸了!
咬牙切齒地低吼:「你、是、豬、投、胎、嗎?」
面對姜宜酥氣急敗壞的低吼,蕭沉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慢條斯理地把玩著桌上的空茶杯!
「不吃東西,我怎麼有力氣走?」他幽幽地開口。
聲音不大,卻帶著威脅。
「你也不想……我因為餓得頭暈眼花,不小心弄出點什麼動靜,把你一家老小都招來吧?」
「你!」姜宜酥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沒把自己憋死。
這男人簡直就是個無賴!
流氓!渾蛋!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傢伙就是抓住了她不敢聲張的軟肋,在這兒有恃無恐地拿捏她呢!
果然路邊的男人不能撿!
果然會恩將仇報!
她死死地瞪著他,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幾個窟窿來。
可蕭沉昱只是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
姜宜酥敢肯定,要是真把他餓急了,這個情緒不穩定的瘋子絕對幹得出半夜在姜府大喊大叫的事情來。
到時候,她就不是沉塘那麼簡單了。
恐怕得被老登五馬分屍。
權衡之下,姜宜酥再次悲憤地敗下陣來。
「算我上輩子刨了你家祖墳!」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認命地轉身,罵罵咧咧地朝小廚房走去。
「等著!吃完趕緊給我滾蛋!再敢踏進我院子半步,我剁了你的腿!」
身後,傳來男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笑。
「我要三菜一湯!」
小廚房裡,姜宜酥憋著一肚子火,動作粗暴地生火燒水。
大半夜的,食材有限,最後打算做一碗麵。
「餓死鬼投胎,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敢挑三揀四!」
她一邊碎碎念,一邊將麵條下進滾水裡。
又利落地打了個荷包蛋,撒上蔥花,最後淋了幾滴香油。
姜宜酥黑著臉,把面碗「砰」地一聲頓在蕭沉昱面前的桌上,湯水都濺出來幾滴。
「吃!」她言簡意。
蕭沉昱垂眸,看著碗裡的麵條,一根青菜葉子都沒有,只有幾點蔥花和一個孤零零的荷包蛋。
眉頭再次擰成了個疙瘩。
「就這?」他語氣里的嫌棄。
姜宜酥雙手叉腰冷哼。
「大半夜的我上哪兒給你弄山珍海味去?你以為這是御膳房啊?有的吃就堵上你的嘴!再挑三揀四,信不信我把這碗面扣你腦袋上?」
蕭沉昱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他拿起筷子,姿態優雅地夾起一縷麵條。
遲疑地送入口中。
麵條入口,爽滑勁道。
看似清淡的湯頭,卻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鮮。
那荷包蛋更是火候剛好,蛋白滑嫩,蛋黃溏心,一口咬下,濃郁的蛋液緩緩流出。
將整碗面的鮮味又提升了一個層次。
他從黑暗中爬上來,什麼苦沒吃過,但坐上高位後,入口之物無一不是頂級大廚精心烹製。
可即便是皇宮裡最頂級的御廚,似乎也做不出這般簡單卻又直擊靈魂的味道。
好吃得讓他想把舌頭都吞下去。
可臉上依舊是那副嫌棄表情。
但手上的動作卻出賣了他。
他吃麵的速度越來越快。
從一開始的品嘗,變成了風捲殘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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