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忽悠老登
「爹!爹您小聲點!」姜宜酥趕緊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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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想讓全府上下都知道您女兒我半夜才回來嗎?我名聲還要不要了?」
「哼,你還知道名聲?這到底怎麼回事?」
她半真半假地開始胡說八道:「我白天擺攤時候,有貴人看中了我的廚藝,就想聘我去給他們做一桌席面!我這一忙不就忘了時辰嘛!」
她一邊解釋一邊對紅袖使眼色:「我不是讓紅袖回來和你報信的嗎?她沒說嗎?」
紅袖立刻會意上前配合道:「老爺,都是奴婢的錯,奴婢提前回來給大小姐備明天要出攤的材料,一時間忘記說了,老爺都是奴婢的錯,您要罰就罰奴婢吧,千萬別怪大小姐!」
姜守正冷哼一聲,又看向姜宜酥:「那你這身上的血又是怎麼回事?」
姜宜酥不在意地拍拍手:「嗐,這個啊,這都是殺雞宰鴨弄的家禽的血,不信你聞聞!」
她說著湊近姜守正。
姜守正嫌棄地後退!
「行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你這孩子,以後出門定要和家裡說一聲!不知道我,家裡人都很擔心嗎?」姜守正彆扭的關心!
「知道了爹,」姜宜酥見狀,知道這關算是過去了,乖巧地點點頭。
「行了,人沒事就好。」姜守正還是有些不放心。
「以後必須在天黑前進家門,聽見沒有?」
「聽見了聽見了。」
姜守正點點頭,總算放下了心。
他想起今天在宮裡的事,又開口道:「對了,今日在宮中,皇上提起一事,頗為煩憂。」
「什麼事啊?」姜宜酥隨口問道。
「是關於太子的,」姜守正皺起眉頭。
「太子殿下近來不知為何,患了厭食之症,宮中御廚想盡了辦法,山珍海味擺在面前,殿下也是一口都吃不下。身體日漸消瘦,皇上和皇后娘娘都急壞了。」
太子厭食?
姜宜酥愣了一下,仔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原書的劇情。好像……沒有這段啊?
難道是她看書不仔細,漏掉了這個不起眼的設定?
還是因為她的到來,引發了什麼蝴蝶效應?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姜宜酥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這簡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天賜良機啊!
她現在最愁的不就是她爹站錯隊。
幾年後被新帝清算,落得個抄家流放的下場嗎?
可如果,她能治好太子的厭食之症呢?
那她就是太子的救命恩人,是皇上和皇后眼裡的福星!有了這層關係,別說她爹只是個隨波逐流的牆頭草,就算他真是亂臣賊子。
看在太子的份上,新帝登基後也得掂量掂量!
這簡直是一條通往榮華富貴的康莊大道!
是她擺脫炮灰命運的金手指啊!
「爹!」姜宜酥激動地抓住姜守正的手。
「要不,我來試試!」
姜守正猶豫了一下道:「皇帝確實有意,想讓你試試!」
「真的?」姜宜酥驚喜!
但姜守正又義正言辭地說:「不行!那是太子殿下,宮裡多少御廚都束手無策,你一個半路出家的,能有什麼辦法?萬一弄巧成拙,可是欺君之罪!」
「爹,您不信我?」姜宜酥挺起小胸脯,自信滿滿。
「您忘了陸大將軍是怎麼誇我的手藝了?山珍海味吃膩了,說不定就愛吃我做的家常菜呢?再說了,試試又不要錢,萬一成了呢?這可是天大的功勞啊!」
看著女兒眼裡的自信,姜守正有些動搖了。
他知道自己這個女兒自落水醒來後,就像變了個人,不僅有主見,廚藝更是出神入化。
或許……真的可以一試?
「那……你想怎麼試?」
「簡單!」姜宜酥早就想好了。
「從明天起,我每日多做一份精緻的吃食,您上朝的時候帶進宮。想辦法送到太子面前,就說是您家廚娘新做的點心,讓他嘗個新鮮。他要是不吃,也沒人會怪罪。他要是吃了,那咱們就成功了!」
這個法子聽起來倒也穩妥。
姜守正思忖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那就依你。不過,切記不可聲張,一切小心為上。」
「放心吧爹!」
父女倆商定好計劃,姜守正又囑咐了幾句,才起身準備回房休息。
走到門口,他又回頭看了一眼女兒身上那刺目的血跡,皺眉道:「趕緊去把這身血衣換了,看著就礙眼。」
「好嘞爹,您慢走!」
送走了老登,姜宜酥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血衣……
她猛地一拍腦門,臉色大變。
我靠!
她把那個活閻王給忘在小廚房了!
這都過去快半個時辰了,他不會真的失血過多,死在裡面了吧?
姜宜酥連衣服都來不及換,找到藥箱,提著裙子就往外沖。
心急火燎地衝到小廚房,一把推開門。
只見那個男人並沒有如她想像中那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而是……正靠坐在冰冷的灶台邊,手裡拿著個什麼東西,往嘴裡送。
姜宜酥定睛一看,那不是她今天早上試做新菜品時,剩下的一塊涼透了的桂花藕粉糕嗎?
被當場抓包的蕭沉昱,動作微微一僵。
他堂堂攝政王,竟然淪落到偷吃冷掉的點心,還被正主撞了個正著。
饒是臉皮再厚,也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尷尬。
但這點尷尬,在美食麵前不值一提。
他面不改色地,將最後一口藕粉糕塞進嘴裡,細細咀嚼咽下,才掀起眼皮
陰鷙的眸子看向姜宜酥,語氣里充滿了嘲諷:
「呵,怎麼不等我咽氣了再過來收屍?」
姜宜酥看他還有力氣陰陽怪氣。
心裡的那點愧疚瞬間煙消雲散。
她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走過去將醫藥包「啪」地一聲扔在地上:「你要是死了,我肯定給你多燒點紙錢,省得你到了下面還當餓死鬼。」
兩人嘴上誰也不繞誰!
說著,她蹲下身,粗魯地扯開男人胸前破爛的衣襟,露出了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嘶——」
蕭沉昱倒吸一口涼氣,這女人,是想謀殺嗎?
姜宜酥根本不管他的死活,拿出烈酒和傷藥,動作堪稱粗暴地給他清洗包紮。
「忍著點!疼死你活該!誰讓你大半夜不睡覺,跑出來給我添麻煩的!」
她一邊用力勒緊繃帶,一邊碎碎念。
蕭沉昱疼得額角青筋直跳,但他硬是咬著牙,一聲沒吭。
只是盯著姜宜酥的眼睛,愈發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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