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天淵？！
「燃燒壽元？有點意思，難怪會被她看中...」
「可否要稟報二統領？」
「...」
凌霄話落，赤衣女子當即拒絕，語氣清冷：「等他活下來，再稟報也不遲。」
聞言，凌霄並未多言，恭敬行禮，回聲應下。
「下去吧。」
「是！」
言罷，凌霄告退，乘馬離開內城，直奔外城邊軍營。
與此同時。
邊軍，軍醫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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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軍醫官都給老子過來！」
胡為親自護衛，帶著陳川等人闖入軍醫營，大聲吼道。
在場軍醫不敢怠慢分毫，一股腦涌過來，把脈的把脈，止血的止血，無所不盡其能，生怕陳川身死在此。
掌管軍醫營的總管孫邈捏了把汗，低著頭走到護衛身前，聲音低沉道：「胡...胡大人，次子傷勢太重，經脈寸斷，丹田枯竭...已是藥石難醫。」
聽聞此言，胡為眼裡滿是怒火，雙手一伸，當場將孫邈拎兔子般拎了起來。
嚇得孫邈後背冷汗直冒，連連開口：「大人！下官定當竭盡全力，保住他的命！」
直至此刻，胡為適才稍稍收斂怒火，目光一掃在場軍醫：「都給老子聽清楚了！治不好他們，老子把你們丟出城外餵妖獸！你們幹不了，有的是人干！」
無論是軍醫或者兵卒，哪怕高階將領，在邊軍都是隨時可以更換的存在！
這群軍醫大多是從各州府挑選來的村醫、鄉醫，其中不乏些走投無路的野郎中，為了錢財才來此賣命。
故此，胡為的話，他們不敢不聽！
要知道，眼前這位主兒，說扔那是真扔！
孫邈依稀記得，前幾個月，胡為手臂中了箭，一個軍醫操作不慎，弄髒了他的鎧甲，硬生生被他拉去當了填線卒！
李青、周啟傷勢比起陳川三人輕不少，幾個軍醫很快便包紮完，他們當即下床，衝到陳川床前，看向一旁的軍醫：
「軍醫！我家大人怎麼樣？」周啟大聲問道。
李青眼裡同樣焦灼萬分，生怕陳川出了意外！
那軍醫額頭冷汗直冒，不敢說出實情，打著馬虎眼道：「幾位將軍放心，這位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定會沒事。」
此時的陳川雙目緊閉，身軀靜臥在軍醫營床榻之上，氣息微弱，宛若瀕死。
旁人只當他重傷昏迷，神魂潰散，無人知曉，他的意識早已脫離肉身，墜入一處玄異之地。
他靜靜地站在一片虛無之中，腳下沒有土地，四周是朦朧如晨霧的灰白流光，好似懸在高空天穹。
低頭望去，下方橫亘一道無邊巨大的裂縫。
裂縫漆黑深邃，綿延不知多少萬里，滾滾詭異魔氣自裂隙之中翻湧升騰，如黑色怒濤，不斷向外溢散。
魔氣所過之處，周遭空間輕輕震顫，一股源自神魂深處的寒意，順著意識蔓延開來。
陳川喉結滾動，悄悄咽了口唾沫，心底陣陣心悸。
他環顧四周，空無一人，唯有那道天淵裂縫在無聲咆哮。
他低頭看向自己，沒有傷口，感受不到經脈斷裂的劇痛，心中滿是疑惑，「我這是...死了？」
他低聲喃喃，聲音在這片虛空中輕輕迴蕩。
肉身崩毀，丹田枯竭，經脈寸斷...先前廝殺的劇痛還殘留在記憶里。
難道這就是死後的世界？
就在念頭升起的瞬間，一道清冷悠遠的女音，憑空在這片空間響起，四面八方，分不清來源。
「你沒死。」
陳川心神一震，猛地轉頭，四處搜尋聲音主人，卻不見半個人影。
那道聲音繼續緩緩響起，「那道裂縫名為天淵。
至於你此刻所處的空間，是掠天印上一任主人，奪天大帝所開闢的特殊空間。」
陳川瞳孔微縮，掠天印？
難不成他神魂歸體，與其口中的奪天大帝有關？
他穩住翻湧的心緒，沉聲開口：「奪天大帝？掠天印...為何我會來到此地？
我的肉身，現在如何？」
女音淡淡傳來：「你強行催動血爆，沒有血氣為引，導致壽元燃損，肉身瀕臨崩滅，神魂本應隨之消散。
是掠天印感知危機，將你的神魂拉入這片空間暫存，但這只是權宜之計。」
下方天淵之中，魔氣驟然翻湧，無數模糊黑影在裂隙深處隱隱蠕動，似要衝破束縛。
「掠天印乃上古至寶，本體在此鎮壓天淵...
印體能量本該還能維持百年。
但因你重傷垂死，掠天印強制護主，耗費大量本源，將你神魂帶入掠天空間，從而導致禁制減弱，天淵暴動！
最多一年，天淵便會徹底失控，其中魔物降臨此界，生靈塗炭！
在此之前，天淵魔物的首要目標，是先殺死你這位印主...」
話音落下的剎那，虛空流光向兩側分開。
一道小小的身影踏著蓮步緩緩行來。
她看著不過十一二歲模樣，一身黑紫色衣裙，裙邊繡著暗紋魔蓮，垂落的衣料輕薄如霧。
肌膚瑩白似玉，一雙紫瞳深邃幽冷。
兩道粗長的烏黑辮子垂到腰側，辮尾纏著淡紫絲絛。
她赤著一雙玲瓏玉足，每一步落下，虛空中便綻開一朵轉瞬消散的淡色蓮華，蓮香混著一絲淡淡的魔氣，詭異又聖潔。
陳川心頭一凜，下意識向後退了半步。
眼前這蘿莉模樣的女子，便是方才說話之人。
「你是誰？」
陳川沉聲發問，目光緊緊鎖著對方，餘光仍留意下方躁動的天淵。
小女子抬眼，紫眸平靜望向陳川。
「我是掠天印的器靈，你也可以喚我紫玲。」
她輕輕開口，聲音依舊是方才那道清冷女音，稚嫩容貌與沉穩聲線形成強烈反差。
「奪天大帝隕落後，便由我鎮守這片掠天空間，看管天淵。」
陳川心頭巨震，掠天印器靈？從始至終，他都以為掠天印是死物！
他低頭看向下方翻騰的漆黑裂隙，無數黑影不斷撞擊裂隙壁壘，每一次衝撞，整片空間都微微搖晃。
「天淵一旦破封，萬千魔主出世，而你身為印主，首當其衝。」器靈緩緩說道，「但你也不必絕望...只要一年內你踏入先天境，完全掌握掠天印，便還有機會。」
陳川咽了口唾沫，一年入先天，簡直天方夜譚！
但眼下，他沒有反駁餘地，攥緊雙拳，急聲問道：「我該怎麼做？」
紫玲沉默片刻，緩步向前，腳下蓮華接連綻放，「掠天印殘存本源，可借天淵之力重塑你的經脈丹田。
洗髓伐骨，強化肉身的同時，還會為你續上壽元，拔高天賦...」
話音一轉。
紫瞳里閃過一絲凝重，紫玲繼續道：「代價便是，你要承受魔氣入體，焚骨碎身的劇痛，以此洗鍊神魂肉身。
稍有不慎，神魂會被魔物吞噬，永世沉淪在此，成為一頭不人不鬼的怪物！」
陳川眼底沒有半分遲疑，重重頷首：「好！與其等死，倒不如放手一搏！」
紫玲紫瞳微微一動，小小的身軀緩緩抬手，指尖泛起一縷暗紫流光，在虛空輕輕勾畫。
一道道古樸玄奧的印記，自虛無之中接連浮現，環繞陳川周身盤旋。
掠天印深藏的本源之力緩緩甦醒，淡淡的金光從印記縫隙滲出，與天淵翻湧的黑氣遙遙對峙。
「記住，洗鍊之時，魔氣會侵蝕神魂。無論何等劇痛，絕不可心神潰散！一旦意識沉淪，便是萬劫不復。」
紫玲聲音肅然，腳下蓮華盛放得愈發濃郁。
下方天淵內，魔物嘶吼聲陡然拔高，裂隙震顫不休，大片灰白空間碎屑簌簌剝落。
紫玲玉足輕踏，引動陣紋緩緩運轉。
「接下來我會將你的神魂送入天淵邊緣，你需扛住第一波魔氣沖刷，方能借掠天印本源重塑根基。」
環繞陳川的符文轟然亮起，一股拉扯之力裹住他的神魂，陰冷寒意提前浸透意識！
陳川咬緊牙關，凝神穩住心神，嘶吼道：「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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