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咱們去摘桃子！
注意到幾人異樣目光，陳川輕咳兩聲，隨即道：
「都他娘想什麼，老子是那種人？」
眾人不語，只是一味點頭。
「...」
陳川嘴角抽搐，表示無語。
少許後。
他神情恢復幾分嚴肅，看向空曠場地，道：「如何？」
李青等人也從玩笑中回過神，將從這群蠻人身上搜來的東西拿出，朝陳川遞過去。
「川哥，這些蠻人身上東西不多，除開一些療傷丹藥跟氣血丹外，並無別的東西。」
李青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的羊皮，上面繪製的赫然是整個蠻荒！
他道：「這是從那個蠻人頭領身上搜出來的，看樣子是一張地圖，我跟周啟研究半天，也沒看明白。」
雖說周啟曾是多年的老兵，但他從未真正出過長城，更未進入過蠻荒。
在他們這些護城軍的印象裡頭，一旦出了長城，就是死路一條！
陳川接過羊皮紙，攤開一看，眼前頓時一亮，「還真是蠻荒地圖！」
他原本也不知蠻荒疆域分化，可從林輕顏所描述的大概，陳川斷定，手裡這張地圖是真的！
有了這張地圖，接下來，有的事做了！
趙猛看到陳川表情，不由湊近跟前，「川哥，你又有了什麼壞主意？」
「他娘的，老子在你心裡形象就這兒？」陳川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笑罵道。
趙猛摸著屁股嘿嘿一笑，屁顛屁顛湊到一邊，生怕陳川再踹自己。
又過少許，陳川掃了眼現場，見大夥休息差不多，收起地圖，翻身上馬。
「大人，咱們去哪！」
眾人紛紛上馬，周啟看向陳川，問道。
陳川嘴角揚起一抹輕笑：「摘妖庭大軍的桃子！」
「？？？」
幾人相視一眼，表示不解。
陳川沒解釋，反手用力拍了下馬屁股，雙腿一夾，朝著蠻荒腹地奔襲。
其餘人緊隨其後，就這樣，一支二十騎的小隊，沿著溪邊如幽靈般遊走在蠻荒邊境。
...
與此同時。
鎮南關城頭，喊殺震徹雲天。
箭矢如雨，呼嘯著釘在城磚上，碎出點點石屑。
城牆下，妖兵、蠻人層層疊疊，浪潮般反覆撲撞。
鐵尾妖犀甩動鱗甲巨尾，狠狠砸在城牆，震得整段城樓微微發抖。
護城軍士卒持刀死戰，血順著牆垛不斷往下淌。
刀卷了刃，槍折了杆，依舊咬牙抵住登城的妖族。
可傷亡太快！
老兵成片倒下，來不及喘息。
後方督戰官紅著眼，不斷驅趕死囚與新兵往城樓補位。
「上去！頂上去！」
一群群死囚，被長矛逼著衝上城頭。
他們身上甚至連甲冑都沒有，剛登上牆垛，便被撲上來的蠻兵斬翻。
屍體來不及拖下，轉瞬又一批新兵被推上來。
新兵臉色慘白，握刀的手不停發抖。
有人剛揮出一刀，利爪便洞穿胸膛，慘叫一聲摔落城下。
城樓下，堆積的屍身越摞越高。
不少重傷者尚未斷氣，滾落城牆，立刻被圍在下方的妖獸撕扯。
尖牙撕裂皮肉，鮮血汩汩浸透泥土，妖獸低頭啃噬，骨肉碎裂之聲混雜嘶吼，腥臭的血氣隨風飄向城頭。
城牆上的人低頭望見這一幕，胃裡翻湧，卻不敢後退半步。
一具具屍體被守軍奮力拋下城牆，剛落地，便被蜂擁的妖獸爭搶吞噬。
殘肢碎骨散落滿地，染紅整片關外土地。
守將立在主城樓，渾身染血，望著源源不斷的妖庭大軍，牙關緊咬。
箭矢存量見底，滾木礌石消耗大半。
「快！拉滾木！」
一名親兵踉蹌奔來，聲音嘶啞：「將軍！西側城牆快撐不住了！蠻人已經搭起雲梯，不斷登城！」
守將揮刀劈翻一名躍上來的狼妖，沉聲喝道：「傳令！所有後備死囚、新兵，全數押上城牆！」
號角再度吹響，新一輪的人潮，被迫向著煉獄般的城頭送去。
長城之外，廝殺不休，鮮血還在不停流淌。
不知哪一點長城，王伍領著一什死囚奮力抗敵，身上早被鮮血染紅，臉上血漬更是已經結痂。
看著慘烈戰場，王伍心中浮現一道身影，「陳老弟，你到底在何處！」
一夜過去，仍不見人影，蒙面偏將甚至親自帶隊去搜尋半夜...不見屍首。
他不信陳川就此身隕，可現實又逼得他不得不相信！
觀戰樓上。
方戰天看著下方戰場，面色尤為陰沉：「該死的！這群雜碎怎麼跟瘋了一樣？」
胡為亦是感到奇怪，前些日妖庭大軍明明已經後退幾十里，而今為何如此大動干戈？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
關外的陳川等人並不知長城戰況，甚至沿途連追兵都未曾遇到。
此時，日頭升至中天，已是正午。
蠻荒邊境靜得反常。
一路奔襲，視野之內儘是枯荒草木，碎石遍地。
蠻人斥候、妖獸，此刻連半個影子都尋不到。
趙猛勒住馬韁，眉頭緊鎖。
「川哥，不對勁啊。」
「一路過來太安靜了，怎麼感覺妖庭的人憑空消失一樣。」
眾人紛紛停下，環顧四周，心底生出不安。
周啟抬手遮著日光，仔細掃視遠處起伏的山丘。
「按理來說，戰時每隔一片區域，都會有人巡哨...」
「難不成，全都撲去鎮南關攻城了？」
陳川目光沉凝，沒有答話。
他也覺得蹊蹺。
就算妖庭大舉攻打長城，後方按道理也該留下人手看守補給，不該空曠到這種地步。
一行人放緩馬速，小心沿著山坳潛行。
翻過一道低矮土坡，前方山丘之下，終於出現動靜。
二十騎立刻勒馬伏低，藏在灌木叢後。
山丘谷底。
一支隊伍正就地休整。
約莫百人，混雜蠻兵與妖族苦力，趕著馱獸，車上捆著鼓鼓囊囊的糧袋。
是妖庭的運糧隊。
趙猛眼睛一亮，壓低聲音：「好傢夥，真讓咱們撞上了。」
李青凝神清點人數，低聲回報。
「百人上下，護衛不多，主力都是運貨的苦力。」
周啟握緊軍刀，氣息微凝，「只是不知附近有沒有伏兵。」
陳川靜靜觀察片刻，視線掃過糧車、馱獸，嘴角笑意慢慢浮起。
「難怪邊境空蕩蕩。」
「看來是妖庭把所有能戰之人，全都調往了鎮南關攻城。」
趙猛搓了搓手，躍躍欲試。
「川哥，咱們動手？」
陳川抬手示意眾人噤聲，目光牢牢鎖定谷底這支運糧隊伍。
「先摸清楚四周有沒有埋伏，再動手。」
一時間，二十騎靜靜蟄伏在山坡灌木之中，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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