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知道一條小道！
很快。
哨所的妖獸被盡數清理乾淨，陳川率領餘下將士迅速占領哨所，清點傷亡。
「一組重傷一人，剩三人！」
「二組剩下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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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半柱香清點。
陳川臉色略有些難看，只是占領一座先鋒哨所，便已折損近半兵卒，若前往碉堡，還能剩幾人？
他站在原地，陷入短暫沉思。
周啟、李青兩人走近。
他們身上沾滿鮮紅血液，臉上的血漬早已結痂，黏在皮膚上。
「大人，這一戰，我們還剩下六十三人...」
周啟欲言又止，等候陳川下令。
沉默些許後。
陳川開口：「所有人重新編組，駐守哨所，清點物資！」
言罷。
一行人快速占領哨所，哨所占地面積雖不大，但位於陡坡上，可謂易守難攻。
約莫片刻。
忽有兵卒驚呼：
「大人！此處有一鐵籠！」
陳川心頭一凜，快步向前。
少許。
一座鏽跡斑斑的牢籠映入眼帘，鐵籠橫在哨所角落，籠內蜷縮著七八名少女。
她們身上傷痕遍布，衣衫襤褸！
一個個目光呆滯無神，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甚至不敢抬頭直視。
見有人靠近。
一名少女猛地尖叫，聲嘶力竭，拖著鐵鏈向角落縮去，眼神里滿是驚懼與瘋狂。
「這群畜生！」
見此一幕，陳川咬牙低吼，臉色凝重，拳頭緩緩收緊，眼底殺意翻湧！
「別怕，這裡獸妖已經被殺完，你們自由了。」
陳川蹲下來，放低聲音，生怕驚嚇到幾個少女。
可少女們只是盯著他，那一雙雙眼睛裡，恐懼之下翻湧的，卻是刺骨的恨意。
她們身上血痂與新傷層層疊疊，手腕腳踝更是鐵環勒出深痕，血肉模糊。
鐵籠打開的剎那。
少女們卻齊齊往後縮，仿佛那扇門開啟的不是生路，而是又一場屠戮。
陳川沒有催促，只靜靜站著，命人退開幾步。
良久。
那為首的少女才戰戰兢兢探出半個身子，見再無妖物撲來，眼淚便毫無徵兆地滾落下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話，喉嚨里卻只發出破碎的嗚咽。
其餘少女見她未遭毒手，這才敢陸續抬頭，眼中驚懼漸散，化作一片茫然，不知這突如其來的自由是真是假。
「她們被關得太久了...」
陳川緊握著拳頭，低聲道，示意周啟上前。
周啟會意，取來乾糧清水，又尋了幾件乾淨衣裳，小心翼翼地遞過去。
少女們先是不敢接，後來餓極，抓起乾糧便狼吞虎咽，吃的淚水和著渣屑一同咽下。
待她們吃罷，陳川喚來李青：「派幾名穩妥的弟兄，護她們回長城，路上好生照料，誰敢動歪心思，斬！」
李青領命。
當即點選四人。
「大人...你們是要去夜襲碉堡嗎？」那為首的少女忽地開口。
陳川聞言，眉頭幾不可察地一擰，目光落到少女身上。
先前籠中昏暗，他又思索戰局，未曾細看。
此刻火光斜照，她才在污泥之下，顯露出本來的輪廓。
少女身量雖瘦削，卻腰身纖直，站在那裡自有一股亭亭之姿，不似尋常農家女該有的儀態。
眉目清秀，鼻樑挺秀，縱然滿身塵垢。
那雙眼睛卻極亮，黑白分明，透著藏不住的靈氣。
她許是察覺陳川的打量，下意識挺了挺背，卻又難掩緊張，指尖微微攥住衣角，低聲道：
「大人，我叫蘇青禾，本是哨所南面蘇家村的人。
幾個月前，妖獸闖入村子，全村百餘口，被殺的殺，抓得抓...
我與妹妹一路逃到山坳，卻還是被追上...」
說到此處，她聲音微顫，卻硬生生壓住，繼續道：「我妹妹被擄了去，我趁亂躲在亂石堆里，才僥倖活了下來。後來被那妖抓回，關在這籠中...」
她說著，忽然抬眼直視陳川，一字一頓道：「大人要是去虎口關外的那座碉堡，我能帶路！
我知道一處小道，只求你們能替我找找妹妹...」
陳川並未立刻答話，只靜靜打量她。
少女年紀不大，心思卻遠非常人。
這類人很危險！
再者，她又是被關押的俘虜，來歷未明，貿然帶路，難保不是圈套。
「你不怕？」陳川問。
蘇青禾咬住下唇，眼中恨意與決絕交織：「怕！但我答應過爹娘，要照看好妹妹！」
陳川沉默片刻，終於緩緩開口：「若有半點異樣，我會立馬殺了你！」
蘇青禾眼睫微顫，卻極鄭重地點頭，將這句話刻進骨子裡。
「還有大人...那條小道太窄，只能容納數人經過...」蘇青禾緩了片刻道。
陳川目光微凝，指尖在刀柄上緩緩摩挲。
如此一來，意味著一旦踏入，便再無退路。
一旦被妖物察覺圍堵，便是瓮中之鱉。
可蘇青禾神色坦然，並不迴避他的審視。
那份鎮定讓他心中疑慮消了幾分。
思量少許。
陳川沉聲道：「周啟、張虎、趙猛、王伍、李青...你們隨我同行。」
幾人聞聲齊齊抱拳。
應聲出列。
「其餘人等，駐守哨所，時刻準備接應！」
陳川目光掃過眾人，「若是天亮之前未見我等歸來，無需再等，退回虎口關！」
眾兵卒神色一凜，齊聲領命。
陳川又轉向蘇青禾，沉聲道：「你帶路，跟在我身後。
若真如你所言，尋回你妹妹，我定保你們周全。」
蘇青禾抿了抿唇，重重點頭。
夜風漸起。
卷著哨所外的血腥氣灌入衣襟。
眾人動身。
蘇青禾在前引路，身形雖瘦，腳步卻極穩，沿陡坡側壁一條被荒草遮蔽的窄徑，悄無聲息地向下攀去。
她走得很慢，不時停下辨認方位，身後人緊緊相隨，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月色晦暗，山影幢幢。
不多時。
一座碉堡矗立眼前。
黑石壘砌，高達數丈，牆體上血跡斑斑，妖氣森森！
堡門兩側，數頭獸妖持械巡弋，來回梭巡。
暗處。
更有妖影綽綽，防備之森嚴，遠超想像！
陳川眉頭輕擰，臉色略顯凝重，「守備還真是森嚴，看樣子硬闖是行不通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