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不殺你，我可沒說！
刷刷刷——
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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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紛紛避退，讓出一條空路，循聲側目望去。
咔咔咔！
只聽甲片碰撞聲入耳。
旋即，一陣陣規整的踏步聲緊隨其後，十數鐵面甲士映入眾人眼帘！
邱翔見來人，雙眼直勾勾發亮，仿佛看到救命稻草，邊滾邊爬，大叫連連：
「裘大人！救我！」
甲士領頭人名為裘萬尺，乃邊軍稽查衛士長之一，實打實的煉血境高手，曾於千人之中，取敵將首級！
裘萬尺神色漠然，目光掃過場中狼藉，眉頭輕然一蹙，冷聲開口：「怎麼回事。」
期間，他看了眼陳川，眼底凝色更重，以他境界，竟看不出對方跟腳？
「他！他們要殺我！求大人為屬下做主！」邱翔惡人先告狀，手指向陳川，面目猙獰地吼道：「大人！此人藐視軍法，當眾辱我，罪大惡極，還請大人將此獠就地正法！」
話音入耳，裘萬尺臉上凝色愈重，隨即將目光投向陳川，沉聲發問：「他所說如實？」
靜——
此刻。
場中無聲。
「哈哈哈！王伍，現在知道怕了，晚了！等著刑罰吧！」
有了裘萬尺撐腰，邱翔先前態度徹底轉變，臉上掛著獰笑，狂笑不止，「等你們死後，老子定要讓他們母女『醉生忘死』！」
王伍五指收緊，拳頭因憤怒隱隱發顫，礙於稽查在場，他不敢發作，只能強壓怒意，緩步上前。
既然此事無法過去，便已自身，換取一線生機！
途徑陳川身旁，他低語：「陳老弟，此事因我而起，一切罪責由老哥承擔！
只希望，老弟日後能多加照顧我這閨女...」
說著，王伍就準備過去認罪，誰料陳川一把按住他肩膀，緩緩開口：
「王老哥，斬草要除根，某些人，留不得！」
此言一出，王伍愣在原地，就連周遭眾人，也都摸不著頭腦，朝陳川投去驚駭眸光。
「你——你要幹什麼！」
「放肆！」
當所有人反應過來時，陳川已然提刀來到邱翔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閃爍一絲戲謔：
「他不殺你，不代表，老子不殺你！」
「你！你不能殺我！裘大人救命！」
「住手！」
邱翔看到陳川出現在自己身前的瞬間，笑容瞬間凝固，臉色更是跟見鬼一般慘白，渾身汗毛豎立，冷汗直冒！
裘萬尺大驚，連忙開口：「小子，你現在停手，本將尚可從輕發落，你若動手...」
嗤啦——
不等他說完。
陳川手起刀落——
鮮血飛濺，人頭落地！
撲通一聲！
人頭、失身雙雙倒地，鮮血沿著刀口入噴泉湧出，徹底震撼在場所有人！
「你！你好大的膽子！」
裘萬尺轟然大怒，眼裡殺意翻騰，陡然拔刀，死死盯著陳川！
刷刷刷——
在他身後，十數甲士亦是驟然拔刀，步伐飛快，呈圓形將陳川幾人困在中央，殺意盡顯。
「陳老弟！你糊塗！」王伍抓住陳川胳膊，眼裡滿是懊悔，恨自己沒早一點拉住對方。
不殺邱翔或許還有活路，可一旦當著面動了手，那不僅是挑釁軍法，更是等於當眾打了裘萬尺的臉！
嗡！
裘萬尺胸腔怒火轟然炸開，一張麵皮鐵青，周身煉血境的氣勢滾滾向外翻湧，甲冑之下的肌肉繃得緊緊的，一雙眼眸凶光畢露，死死鎖定陳川。
當著他這位邊軍稽查衛士長的面，公然揮刀斬人，簡直是不把放在眼裡！
執法多年，這還是他頭一次，見有人如此囂張！
「狂妄豎子！竟敢在本將眼前行兇！」
裘萬尺厲聲大喝，手臂猛然一揮，聲震全場，「來人！將他們一併拿下！若敢抗拒，就得格殺！」
唰！
身後一眾鐵面甲士聞聲踏前一步，刀鋒寒光森森。
周遭圍觀的兵士連連倒吸一口涼氣，交頭接耳，一片譁然：
「還真是不怕死，敢當著稽查衛的面殺人，愚蠢至極！」
「可惜了，本以為是條漢子，結果是個蠢貨！」
「...」
竊議聲聲入耳，無數道視線聚焦場心，憐憫、畏懼、幸災樂禍交織在一起。
甲士腳步踏地，金屬刀鞘摩擦之聲接連響起。
一眾鐵甲兵卒步步逼近，包圍圈越收越緊，冰冷刀鋒已然高高揚起，便要一擁而上，擒拿二人！
就在這千鈞一髮——
眾人皆以為陳川束手就縛或是拼死一搏的剎那。
陳川面不改色，左手探入衣襟，猛地一抽！
一塊烏黑鎏紋的黑金令自懷中脫出，被他一把高高舉過頭頂！
「此人對上官出手，難道本將殺不得！」
陽光落在黑金令上，散發奪目流光。
原本局面徹底反轉！
不少人驚呼：
「黑金令！他到底是誰？」
「難怪有持無恐，原來背後有人！」
「...」
面對眾人如此神態。
陳川嘴角隱隱勾起，這一招果真屢試不爽！
從這幾次嘗試結果來看，他手中的黑金令...必然代表著某位大人物！
想讓他賣命，那也得先收些利息！
「該死——」
裘萬尺抬眼望向那枚高高舉起的令牌，面色驟然黑沉，麵皮不受控制地陣陣抽搐，「這小子怎麼可能有黑金令！」
這一刻，翻湧的殺意硬生生被他壓在胸腔之內，體內磅礴血氣緩緩斂去，可眉宇間怒意分毫未消。
他深知黑金令分量，卻不願就此作罷，若不然日後臉往哪放！
「黑金令固然權重，但持令之人，亦不得藐視邊軍軍法！」
裘萬尺牙關緊咬，聲音帶著壓抑的火氣，目光牢牢鎖死陳川，「當眾私刑斬殺軍中之人，罪證確鑿！
縱然手握黑金令，本將依舊要將你緝拿歸案，交由統帥府定奪！」
話音落下，氣氛再度繃緊。
一眾鐵面甲士進退兩難，望著那枚黑金令不敢貿然衝殺，可裘萬尺軍令尚未收回，亦不肯就此退下。
刀光凜凜，兩方陷入死死僵持，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甲士們握緊刀柄，指節泛白，只待自家衛士長一聲令下便要再度撲上。
就在這危急關頭。
噠噠噠——
一陣沉重的踏步聲由遠及近，十數親兵簇擁之下，一名身披赤色甲冑的偏將大步闖入場中。
他視線掃了一圈，直至尋到陳川，嚴肅面容適才露出笑臉：
「呵呵！陳老弟，可讓老哥我好找！」
「！！！」
眾人見狀，表情盡數大變！
「怎麼可能？胡大人...來尋這小子？」
「他背後到底還有多少人！」
「...」
所有人心裡掀起滔天巨浪！
陳川到底是何方神聖，竟引得如此多大人物關注？
要知道，眼前這位偏將可是護城軍統帥，方戰天親衛軍統領之一的胡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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