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杖五十！

  啪——

  話音剛落，一記清脆聲響驟然響起！

  眾人見狀，頓時愣在原地，良久才反應過來。

  撲通！

  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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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著弧線在地上翻滾數圈。

  那大放厥詞的兵卒適才堪堪停下。

  再度抬頭，已是鼻青臉腫，滿是血漬，狼狽到極點。

  尤其是臉龐上那一道清晰紅腫的掌印，格外扎眼！

  見此一幕，楊威嘴角抽搐幾下，眼底陰翳翻湧，心中怒意飆升！

  打狗還看主人，這小子，根本不把他放在眼中！

  「放肆！無故毆打同袍，你眼裡可還有軍法！」

  楊威找到機會，大聲叱喝道，勢要將心中怒火宣洩出來。

  刷——

  隨著楊威話音落下，站在其身後的十幾個親兵踏步上前，鐵甲『咔咔』作響，威壓十足。

  「你們——」

  趙猛氣不過，若不是被陳川攔下，早就上去動身了！

  楊威見此情形愈發囂張，一度認為陳川幾人沒什麼背景，不敢與他動手。

  「哦？楊百戶的意思，是在下觸犯了軍規？」陳川嘴角輕勾，臉上浮現淺淡笑意，意味深長地說道。

  楊威依舊咄咄逼人：「哼！營中嚴禁私鬥，你當眾對兵卒動手，按軍規，當杖打三十！」

  此言一出，在場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杖三十，足以要人半條命！

  「夫君...對不起，是妾身連累你...」

  聽聞此言，柳如煙眼眶頓時泛紅，一臉歉意，「都是妾身惹的禍，妾身願替你受罰！」

  她沒想到自己一時衝動，會給陳川帶來如此大麻煩。

  沈妙雲亦是如此，滿臉歉意：「姐姐對不起，都怪我...」

  楊威眼看這般情形，更發篤定心中猜想，陳川就是一個沒背景的泥腿子！

  在邊軍，功勞再大，身後沒人，也是任人宰割的螻蟻！

  面對兩人的歉意，陳川只是淡淡一笑，溫聲安撫：「別怕，我不會讓你們出手，更不會讓你們替我受罰。」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楊威見她們懼怕模樣，更發放肆道。

  旋即，他揚手下令，朝一眾親兵下令，「還愣著幹什麼，動手！」

  就在十數親衛動手之際——

  陳川忽地開口：「趙猛，你且說說，以下犯上，辱罵上官，按軍規，該當如何！」

  聞言。

  在場人瞬間一愣。

  就連楊威表情也是猛地頓住，吞咽口唾沫，心中瘋狂猜想，『難不成這小子還真有什麼背景？』

  作為從新兵營出來的正規兵卒，趙猛早將軍規倒背如流，當場說道：

  「以下犯上，辱罵上官者...按軍規，該當——杖五十！」

  「嘶——」

  現場氣氛陡然轉變，不斷有人低聲議論，好奇陳川是否有背景？

  看著始終不亂，一臉鎮定的陳川，楊威越發覺得不對勁，額間淚汗直冒，「該死！不會真踢到鐵板了...」

  陳川不語，只是一味從腰間取下令牌，當眾亮出！

  咕嚕～

  看清百夫長黑金令的剎那。

  楊威的十幾個親衛兵卒眼神都清澈了幾分。

  但更多的是後怕！

  他們都是多年老兵，自然知曉黑金令意味什麼！

  莫說一個尋常兵卒——

  哪怕尋常百戶、千戶見了持有黑金令的百戶，也得客客氣氣！

  在百夫長黑金令亮相的那一瞬，楊威身上徹底被冷汗打濕，臉色黑沉到了幾點極點：『他娘的！早說你有黑金令啊！』

  要是早知道，給他十條命，也打死不招惹對方！

  「...」

  一時間，現場徹底安靜，無人敢發出聲音，就連呼吸聲都刻意壓低。

  「哎呀！誤會！都是誤會！」

  楊威自知騎虎難下，連忙擠出笑臉，走上前賠罪：「早知兩位娘子是大人的人，下官定會好生招待...還不退開！」

  一眾親衛見楊威態度轉變如此之快，心中無不鄙夷、嘲罵，臉上卻不敢有半分不悅，當即退散開來。

  柳如煙、沈妙雲亦是驚詫無比，尤其是沈妙雲，越發對眼前的男人感興趣。

  陳川收起黑金令，神情淡漠，瞥了一眼楊威，最後目光落在不遠處剛起身的兵卒上。

  「楊百戶，依你之見，此獠對本將不敬，該當如何。」

  「對上官不敬！該...該當杖責五十！」

  楊威拳頭緊攥，後槽牙咬的咯咯響，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來的。

  這些都是最早跟著他的親兵，真要動刑，定然會影響他的威望。

  可不動手...眼前的煞星必然不會就此放過他！

  死道友不死貧道！

  他只能讓手下吃吃苦頭了！

  「張虎，楊百戶既已發話，還愣著作甚，用刑！」陳川沒有絲毫猶豫，看了眼張虎，下令道。

  聽到命令，張虎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猙獰笑容，尤為可怖！

  「俺忍了這麼久，終於輪到俺動手了！」

  「不——不要！大...大人救我！」

  「敢罵俺大哥！」

  「...」

  張虎聞聲臉上掛著獰笑，大步踏出，粗糲手掌一把拽住那名兵卒的後領，狠狠將人摜在地面。

  嘭！

  沉悶落地聲傳開。

  塵土驟然揚起。

  那兵卒方才爬起的身子再度重重摔落，肋骨一陣劇痛，疼得他蜷縮在地，渾身哆嗦。

  「不要！不要！大人救我！」

  張虎全然不顧他的哀嚎，拎起趙猛遞來的軍中刑杖，手臂發力，勁風呼嘯而下。

  啪！

  啪！

  啪！

  沉重的刑杖接連落在皮肉之上，聲聲入骨，刺耳至極，「啊——」

  不過數杖，那兵卒便皮開肉綻，血染衣衫，悽厲慘叫聲此起彼伏，迴蕩在所有人耳中！

  起初他還掙扎求饒，到後來只剩虛弱呻吟，氣息奄奄。

  「大人...救我...」

  「咕嚕～咕嚕！」

  全場死寂一片。

  無人敢出聲。

  楊威立在原地，雙拳死死攥緊，指節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他雙目沉沉盯著受刑的親兵，眼底翻湧著滔天怒意，卻不敢流露半分，只能死死隱忍。

  每一聲杖響，都像是抽在他的臉上，折損著他僅存的威嚴！

  可面對持有黑金令的陳川，他心中縱使再多怒意，也只能暫且咽下這口惡氣！

  周遭圍觀的兵卒、死囚盡數噤若寒蟬，人人心頭髮寒，看向陳川的眼神里，全是忌憚！

  柳如煙攥著袖口，聽著刺耳的杖聲，心頭陣陣心悸，下意識往陳川身側靠了靠。

  相處數日，這還是她頭一次見到陳川如此狠辣一面，她慶幸，自己是他的女人！

  一旁的沈妙雲亦是眸光灼灼，靜靜地望著面色漠然，身姿挺拔的陳川，心中暗暗道：

  「姐姐...這樣的男人，你把握不住，讓妹妹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