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公若不棄...
撲通！
獨眼龍一行人跪地不起：
「請大人應允！」
「...」
見此情景。
陳川終於開口：「從今日起安分守己，待事成，我自會通知你們。」
聽聞此言。
獨眼龍連忙叩首謝恩。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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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
簡單問詢完獨眼龍一行人底細與近況後。
陳川動身折返外城軍營。
獨眼龍本名周啟，曾任護城軍百戶，麾下數人也皆是在冊軍卒。
他們手下尚有十餘人，儘是身經百戰的老兵。
起初陳川心中頗多疑惑，內城作為鎮南關核心腹地，又有重兵駐防，為何會任由匪寇作亂滋事。
一番打探了解後，他才摸清緣由。
城中一眾高層，為維繫各方勢力平衡，刻意縱容各路勢力盤踞，借彼此制衡穩固自身權位。
外城駐紮邊軍，較為嚴格，除在職士卒外，尋常百姓一概不得擅自入內。
內城卻截然不同，作為鎮南關主城，此地魚龍混雜，大小勢力割據盤踞，官府無法一味以強權壓制。
據周啟所言，內城之中，只要不鬧出驚天大案、釀成重大禍事，諸多紛爭糾葛，城主府向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需各方按時上繳稅銀，便可相安無事。
約莫半個時辰後。
陳川順利返回邊軍大營。
徑直趕往趙猛幾人所在的營帳。
他瞥見躺在地鋪、傷勢已然好轉大半的白子敬，上前一步，輕輕為他掖好被角。
「傷勢恢復得如何？」
白子敬眼眶瞬間一紅！
他從未料到，陳川身為堂堂百戶，竟會親自前來探望自己！
「川哥放心，我身子無礙，還能跟著您上陣殺敵！」白子敬神色懇切，生怕陳川將自己調離戰場，棄之不用。
陳川微微頷首，抬手輕拍他的肩頭，溫聲道：「好！安心養好傷勢，日後我帶你們征戰沙場，建功立業！」
眾人相處時日雖短，但陳川心中清楚，眼前這幾人，日後定會成為他最忠心的心腹。
不再多言閒談。
他從行囊中取出備好的甲冑，逐一分發下去：「來，你們都試試合身與否！」
刷——
看清甲冑的剎那。
幾人當場看直了眼，滿臉震驚。
「川哥！這、這真是分給我們的？」趙猛率先上前捧起甲冑，難掩心中亢奮與欣喜。
李青滿臉錯愕，一度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伸手細細摩挲著甲冑的質地，沉聲驚嘆：
「精鐵良甲！這一整套，起碼價值兩百兩白銀！」
除了分發甲冑，陳川途經集市時，特意給張虎捎了數張大烙餅與一隻燒雞，一路踹在懷裡現在還熱著。
「虎子，過來。」
看見燒雞的張虎當即眼前一亮，相較於珍貴的甲冑，吃食更合他心意！
「嘿嘿嘿！川哥您待俺太好了，俺這輩子鐵定跟著您了！」
「...」
此刻。
幾人心中皆迴蕩著同一個念頭。
從今往後！
唯陳川馬首是瞻！
撲通！
撲通！
李青、趙猛二人忽的俯身跪地，對視一眼，齊齊抬眸望向陳川，神情肅穆鄭重，異口同聲開口：
「公若不棄——」
「停停停！」
「...」
陳川見狀連忙出聲打斷。
後面的話可不興說...
「記住，我不需你們為我赴湯蹈火、以命相搏。
我說過，在我陳川眼裡，你們跟著我，就是我的親兄弟...
更不會讓你們死在我的前面！」
此話落下。
白子敬眼眶徹底泛紅，哽咽道：「川哥，我等性命是您所救！
從今往後，我們只認您為主！」
「沒錯！我們唯您馬首是瞻！」
「俺也一樣！」
「...」
張虎一邊大口啃著燒雞，一邊含糊不清地應聲附和，憨態模樣逗得眾人開懷大笑。
陳川嘴角微微上揚：「好。」
片刻後。
他從懷中取出一卷提前備好的羊皮卷，上面記載的，正是自己手抄的兩本武學。
「此為基礎煉體訣與無極刀刀法，你們幾人一同參悟修煉，切記，不可讓外人窺見。」
「武學！」
「...」
趙猛等人狠狠吞咽了一口唾沫，滿心震撼。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
陳川竟願意將武學傳授給他們！
要知道。
邊軍之中雖不乏入品武者。
但真正習得武學的士卒，十不存一！
而此刻。
陳川直接拿出兩門武學供他們修煉！
但凡能藉此入品、成為武者，上陣殺敵便多了一份保命底氣，這般天大恩情，他們此生難報！
「川哥！如此大恩，我、我給您磕一個！」
趙猛二話不說，再度俯身跪地，根本不給陳川阻攔的機會。
未等陳川伸手攙扶，其餘兩人也紛紛跪地叩首，眼底只剩滿心赤誠與感激。
「你們啊...哎，罷了罷了，隨你們吧。」陳川無奈輕嘆，只得任由幾人行禮。
一旁的白子敬見狀，也強撐著傷勢想要起身行禮，陳川眼疾手快，當即伸手將他按住：「你傷勢未愈，別動！」
又過片刻。
陳川交代完所有事宜，不再多做停留，辭別眾人營帳，緩步朝自己的住處走去。
可他剛走出不遠。
此前暗中出手、替他解決肖吉伯的黑衣面具人，悄然從沉沉夜色中走出。
徑直攔住了他的去路。
陳川眉頭倏地一蹙，心底升起幾分警惕，沉聲發問：「閣下有事？」
對於眼前人，他並不熟悉，無論來者何意，多少要需要警惕一二。
對方並未作答，反手拋出一份戰報，語氣平淡無波：
「大人有令，命你明日率軍，夜襲城外百里處的一座妖族碉堡。」
「...」
陳川一時默然不語，眉頭已然擰成了『川』字。
夜襲妖族重兵把守的碉堡，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面具男看出陳川顧慮，再度開口：「大人將此事交給你，是為考驗你的能力。
若連這點小事都辦不成，你有什麼資格，入大人麾下？
再有，你手中黑金令意義非凡，切莫辜負大人一片好意。」
陳川表情愈發凝重，始終沉默不語。
對方說得沒錯，從受其恩惠起，他早已無法脫身...
此行是證明，更是投名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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