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紅光
行駛了一日後,船短暫靠岸了。
張成和李卯負責下船給李俊尋了一個安葬的地方。
安葬好後,又回到船上,繼續趕路。
上船的時候正好看到江夜玄陪著蘇沐染在甲板上看江景。
江夜玄手上拿著一盤葡萄,正一顆顆餵蘇沐染。
兩人看到這場景,都愣了一下。
張成小聲說道:「咱們世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賢惠了?」
李卯趕緊拉著他走:「要是被世子看到我們,我們吃不了兜著走,趕緊走。」
張成點點頭,立即跟著李卯走了。
兩人剛走,江夜玄便轉過來頭,看了兩人的背影一眼。
還算識趣餓,沒有來打擾他們。
江夜玄:「再過兩日,我們就要到距離道北縣最近的容縣了。」
蘇沐染直接用嘴接過江夜玄送過來的葡萄,吃完後,說道:「這容縣距離道北縣有多遠?」
江夜玄:「若是還走水路,大概半日就到了,走陸路的話,需要一日。」
「現在關於道北縣的情報還是什麼都沒有嗎?」
江夜玄搖搖頭。
「還是之前的情報,近日的情報還是什麼都沒有。」
蘇沐染沉默了片刻,說道:「江夜玄,你敢直接跟我進道北縣嗎?」
江夜玄看向她,沒有馬上回答。
蘇沐染看向他。
「這道北縣肯定比應縣還要危險。」
江夜玄笑了一下:「鎮魔司本來就是解決這些事情的,若是這麼怕死,也就不是鎮魔司的人了。」
蘇沐染看著江夜玄,神色有些猶豫。
「如果這次進去會是九死一生呢?」
她想到了自己臨行前算的那一卦,大凶。
江夜玄微微有些愣住:「你是不是算到了什麼?」
蘇沐染點了點頭。
「出行前我算了一卦,是大凶之兆。」
江夜玄沉默了片刻,隨即看向眼前的江景。
此刻,太陽西沉。
落日餘暉在江中灑下了綺麗的色彩,美不勝收。
「有你在,我相信就算是大凶之兆,也必定有一條生路。」
就算沒有這條生路,他就算拼了這條路,也會給她爭一條生路。
看到江夜玄如此認真的神情,蘇沐染笑了。
「你還真挺相信我啊。」
江夜玄笑得柔和。
「你是我妻子,自然要信你。」
兩天後,船到了容縣的港口。
江夜玄沒有直接下船,而是召集令船上的人聚集起來。
「今日我們先到容縣收集一些關於道北縣的情報,明日出發去道北縣。」
這個決定是他和蘇沐染一起決定的。
就算要去道北縣,還是要先看看還能不能得到一些新的情報。
而這容縣就是最有可能獲得道北縣情報的地方。
這一次,江夜玄只留了兩個人在船上,其他人都跟著下了船。
這次容縣就沒有應縣那麼繁華。
所有人這次穿的都是官服,直接去了縣衙。
容縣的縣令姓陳,單名一個明字,剛上任一年,還比較年輕。
看到江夜玄幾人,眼裡不是諂媚,也不是畏懼,而是相當平靜。
「下官已經接到京城的密報,說鎮魔司的大人們將會來調查道北縣的事情。各位舟車勞頓,先進縣衙休息吧。」
江夜玄看了陳明一眼,說道:「我們只在這裡停一日,你這邊可有道北縣的情報?」
陳明恭敬行禮:「下官已經將能夠獲得的道北縣的情報準備好,大人進去就能看到。」
江夜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蘇沐染則看了看陳明的面相,突然覺得有些意思。
這人心底正直,但卻不是迂腐之人,經常會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事情,而且還有不少野路子,但卻是個好官。
陳明也看到了蘇沐染的目光,嘴角微微揚起,對她笑了一下。
對於蘇沐染的出現,他並不意外。
相反,他還知道蘇沐染的身份。
她是這位年輕的指揮使的夫人,貌似還會些玄術手段。
陳明引著眾人進了縣衙。
剛坐下,茶水和糕點就端來上來,明顯是早就準備好的。
接著,就是一本冊子。
陳明說道:「指揮使,這本冊子記錄了從道北縣出現異常開始到禁地期間發生的所有事情。」
江夜玄接過陳明手中的冊子,有些懷疑地翻開看著。
而陳明也在一旁說道:
「道北縣出現異狀大概是在半年前。那是三月初的時候,那晚,一道紅光突然出現在我容縣上空,那道紅光幾乎照亮了我整個縣城。
但是,那道紅光很快飛向了道北縣的方向。當時下官覺得這道紅光很是詭異,所以第二日就派人去道北縣詢問情況了。」
江夜玄看著冊子,點了點頭。
蘇沐染看向陳明:「後來呢?」
陳明接著說道:「我派去的人很快就回來了。昨夜那紅光的確留在了道北縣。但天亮後那光就不見了。當時除了天有異像,也沒發生什麼怪事。不過……」
江夜玄直接將冊子先關上,看向陳明。
「不過什麼?」
「我覺得還是有蹊蹺,便隔三差五派人去道北縣看情況。後來覺得麻煩,就在道北縣發展了一個線人。也知道了,那紅光自那日出現後,便沒有再出現過。但從那日後,偶爾在道北縣發生的詭事也消失了。好似,那些詭祟從未出現過一樣。」
蘇沐染眉頭微微挑了挑。
「一點詭事都沒有了?」
陳明點頭:
「是的,當時道北縣的人都說那紅光可能是某個仙人的福澤,讓道北縣免受詭事的侵擾。就連我容縣很多人知道道北縣沒有詭物出現後,都紛紛想要移居道北縣。好在移居的成本較高,移居的人並不多。
直到兩月前,那道紅光再次出現了。這一次,就連我容縣都看到了那道光。從那日後,我放入道北縣的線人就失去了聯繫。我再派人去道北縣看情況的時候,去的人竟然發現無法再進入道北縣了。」
「無法進入道北縣?」江夜玄有些疑惑。
「對,道北縣的城門不見了,不管從陸路還是從水路,都能看到道北縣的城牆,但是卻無法找到它的城門。」
「那道北縣裡的人是死是活你們也不清楚?」蘇沐染提出疑問。
陳明點頭:「下官與道北縣裡的線人聯繫是用我養的信鴿,但從那日後,就連信鴿都不曾見到。下官也曾親自去看,發現就連飛鳥也無法飛入道北縣的上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