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手語
第196章 手語
調取整個班級檔案是在二十多天之前,算算時間,大約是一條未來第一次伸手幫助同學完成越野跑的時候。
調取個別同學檔案的時間是在昨天下午。
每個調取記錄的一側還有一行小了些的字跡,標註了檔案架號和層數。
一條未來盯著那幾行字跡看了看。
松田陣平在盯著最後一條調取記錄看,有些不可思議地念了一遍上面的五個名字,又念了第二遍,隨後是第三遍,更不可思議:「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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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條未來』呢?怎麼沒有調你的檔案?!」
從第二間教室開始,到最後一間教室,基本都是檔案室的區域,教室與教室之間的牆被打通,排滿了一個又一個的鐵質檔案架。
鐵架和鐵架的間隙很小,幾乎只能勉強塞下一個人。
檔案室里已經有人了,不遠處,密密麻麻的檔案架之中探出了一抹金色,「你們來了。」
是降谷零。
他走向門口,把手裡的五份文件夾放在了桌子上,簡短道:「這是我們幾個的檔案,」
文件夾是藍色的,中間偏上部分貼著一張長方形的紙條,上面是印刷出來的加重黑體字,是名字。
「可能是因為我們剛入學沒多久,檔案里差不多都是個人資料,還是非常簡略的那種,前段時間訓練的成績都在這一屆班級檔案里收錄,沒有再複印三十幾份放進個人檔案里,不過也有其他東西,」降谷零皺起眉,「最後一頁是空白的,上面有公章和私人章。」
最上面的那份文件是降谷零的,他一邊說著,一邊打開文件夾翻到最後一頁給他們看。
那是一頁完整的白紙,A4大小,上面印滿了紅色,由紅色隱隱分出了行數和左右,最上端的第一個印章痕跡是鬼冢八藏的,再往右是一個陌生名字,再往下也不乏一些陌生的名字,但最後一個,是東京警局的公章。
「還有一個公安的公章。」
降谷零指了一下,眉頭還是皺著的,「這五份檔案的最後一頁全是這樣的,應該是昨天蓋上的,但是,」
他看向一條未來,「沒有你的。」
「不是伱的檔案上沒有公章,而是你沒有檔案,」
「我剛剛把附近的檔案架找了一遍,沒有找到你的檔案。」
肯定不是真的沒有檔案,而是由什麼人取走的,松田陣平反應了一下,先往好的方向猜,「被什麼部門調走查看了?」
比如搜一?
因為一條未來表現太過出色,搜一的人想直接把他撈進搜一,正在商量,決定穩妥起見,於是先調資料看看其他各方面能力如何?
因為不太合規矩,所以沒有在登記冊留下痕跡,好像可以說的通。
但只說出一秒,松田陣平便推翻了,「我們的檔案現在只有一些個人資料,連訓練記錄都沒有,不用偷偷調個人資料吧?直接調走班級檔案里的訓練資料就行了。」
那一條未來的檔案去哪了?
一條未來大概能推測出來:百分之九十是因為他的身份很令警方在意,於是連一些只有簡略個人資料的檔案都不能放在這種守衛力量幾乎為零的檔案室。
他有些興趣缺缺,順著注視過來的視線瞥了一眼諸伏景光,又稍微提起來了一點興趣,隨口敷衍過去,「可能是上一次調整個班級檔案的時候就拿走了、現在還沒放回來,才沒有調取記錄吧,」
「我可以看嗎?」
這是在問諸伏景光。
是在問:『檔案上有個人資料吧,我可以看你的檔案嗎?』
是在問:『你說過很信任我的哦,會讓我看你的檔案嗎?』
還是在問:『你在講述自己過去的時候不會又騙我了吧?』
……哪來的『又』?
諸伏景光沒看過自己的檔案,不知道檔案里有什麼,有沒有自己父母案件的案件記錄、口供、調查進展等東西,也不知道有沒有關於自己當時的狀態,他停頓了一息,點頭同意,「可以。」
一條未來立刻翻找到諸伏景光的資料,從第一頁開始看起來。
第一頁是很平平無奇的東西,是姓名籍貫照片身高體重畢業學校和親人等基本資料,親人那一行里只有一個人的信息:一個目前在長野縣任職的非職業組警方人員,和諸伏景光的關係是兄弟,今年二十八歲,比諸伏景光大八歲。
諸伏景光提過這個『哥哥』,一條未來只瞥了一眼,便向下看去。
再下方,就是既往病史:【失語症、輕度失憶。】
……咦?
怪不得這傢伙會手語。
一條未來的視線落在這個居然填寫了東西的既往病史框上,盯著上面簡短的兩個病史看。
降谷零看看一條未來,又看看諸伏景光,察覺到了一絲微妙的不對勁:為什麼一條未來沒有叫任何人的名字,只是詢問『我可以看檔案』嗎,諸伏景光便默認在詢問自己?
而且他給予肯定回答後,一條未來確實立刻查看了起來,說明真的是在問諸伏景光。
但除了問題,和簡單的眼神交流,沒有其他的話吧?怎麼這麼默契?
他知道諸伏景光比較在意一條未來,但沒有料到不過短短一個月,他們的關係便如此好,像是有了只有彼此知道的秘密、所以形成了默契一樣,便多看了他們幾眼。
諸伏景光察覺到了,有些無奈地抬眼笑了笑,又垂下視線去看檔案,他察覺到一條未來的視線落在既往病史上,便低聲解釋:「當時我因為驚恐過度,有一段時間無法開口說話,像是啞巴一樣,而且忘記了案件的具體經過,」
「是最近幾年才慢慢想起來的。」
更確切地說,是最近幾個月,尤其是警校的這一個月,幾乎每天,諸伏景光都是在『白天看一條未來,晚上夢回案發現場』中度過的。
那種默契的,像是吸引同伴一樣的特殊氣味,令他回憶起了不少事。
……比如兇手的紋身。
這一點,檔案上是絕對沒有的,諸伏景光還是垂著視線,眼皮擋住了眼睛裡的神色,「因為失語的經歷,我還會手語,」
他像是開玩笑一樣道:「所以我對很多作戰術語很觸類旁通,在必須保持安靜無聲行動中,可以第一時間理解指揮官大人的命令,並行動起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