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別開心死了
第169章 別開心死了
月結,工資,阿爾薩斯。
每一個詞,都是那麼的淺顯易懂,前兩個詞,哪怕是未成年的孩子都可以輕鬆理解是什麼意思。
最後一個詞,對一些知道組織存在和部分情況的人來說,也很好理解,顯而易見是一個代號。
但安室透的cpu有點燒了,他捋了捋:
琴酒每個月都親自來銀行,給『阿爾塞斯』打款,結算當月工資。
其實不算親自,琴酒沒有進銀行。
工資大約不多,伏特加連手提包都沒拿,只用自己錢包里的錢就可以了。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工、工資???」
工資,在陽光下的秩序世界,是如吃飯飲水般稀疏平常的東西。
在一些規矩森嚴的黑手黨組織中,也會有『工資』出沒,比如霓虹合法的山口組等各種組織。
工資重要嗎?重要。
但也不重要。
比如高高在上的議員們,白色巨塔中的醫生們,一些大公司的管理層。
相對於工資,他們有更多的途徑去斂財。
而在組織中,工資是不存在的,組織會提供槍枝彈藥、會提供情報、會提供行動計劃和行動指導等等一切或物理,或隱性的幫助,甚至可以撥資金。
卻唯獨沒有工資。
普通代號成員只需花費幾個小時,哪怕是用笨手段,去攔路打劫,也能輕鬆地掠取到普通人的工資。
這……這、這組織怎麼會有工資呢?
太離譜了吧!
『代號成員親自打款』同樣離譜,琴酒又不是人事或財務部門的員工,怎麼會負責給另一位代號成員支付月結工資?
還是月結。
月、結。
理由也相當離譜,是什麼『銀行帳戶限額』。
哪怕對普通的組織成員來說,這也不是什麼非常難解決的問題,更何況是代號成員。
而且就算是礙於各種各樣的問題,真的沒辦法解決,直接現金交易不行嗎?再不濟直接上普通代號成員,讓他們定期來銀行,或乾脆混進銀行里,每月定期打款不就行了嗎?
……為什麼會是現在這種情況?
槽點太多,信息量太大,安室透的cpu真的燒了。
他久久不言。
琴酒心平氣和,淡定地抽著煙,語氣淡淡:「你沒有聽錯。」
安室透:「……」
「阿爾薩斯,」他皺著眉,重複,「工資?」
琴酒如他所願,又慷慨大方地說了一些,「嗯,是特殊情況,他要求的,沒辦法。」
他拿出手機,摁了幾下,發出去一條信息,又淡淡道:「你大概不知道他是誰,但換個稱呼,你絕對聽過,」
「——『撒旦』。」
『阿爾薩斯』,安室透確實沒聽過。
這並不是什麼常見的酒,他沒有第一時間找到對應的酒和特點,只想起來了一個盛產葡萄酒的產地名為阿爾薩斯,那裡還盛產其他各種各樣的酒,頗為複雜。
但,『撒旦』……
「伱說什麼?」他的目光微凝,定定地注視著琴酒,想要觀察到對方的每一絲表情、分析到對方的每一個情緒,「撒旦?」
「十年前在東京製造出三起血腥地獄案件,之後便杳無音訊的撒旦?!」
無論在職幾十年、十幾年,還是一兩年,每一位東京警官,都對這個代號印象深刻。
每一位霓虹警方,都知道這個代號。
因為『撒旦』是考題。
幾乎所有警方人員,在正式進入警方體系之前,會去警校進行為期六個月的學習。
從安室透的那一屆開始,警校的制度發生了轉變,在前兩個月,會是『地獄難度』,警校會出各種各樣的難題鍛鍊警校生。
而從第三個月開始,便要學習各種各樣的法律法規,要生啃硬咽下一個個的枯燥知識點,有時候教官還會用真實案件佐助,讓學生們更加理解。
『撒旦』案便是最經典的案件。
也是相當難堪的案件,在讓東京連續化為血腥地獄之後,作案者居然輕鬆溜之大吉。
而在警方內部,每次升職的時候也會接受一些必要的問話和考核,考核中的一部分便是各種各樣未破解的案件,考核者要以寫小論文講述如果自己是查案警官、會如何應對。
撒旦案是其中最難啃的骨頭。
警方一直在追查撒旦案,暗中懷疑『撒旦』是一位代號成員犯下的,這是FBI那邊透露的信息。
但始終只是懷疑和猜測,東京警方和FBI沒有找到過證據。
直到現在。
琴酒頷首,「是的。」
他看起來格外心平氣和,居然沒有那麼冷淡肅殺了,反而帶上了一些認命的意味,「就是硬生生殺出了三個血腥地獄的『撒旦』。」
「月結工資是他的要求。」
「沒辦法。」
……那確實沒辦法。
這種危險人物,在組織中,恐怕是名列前排的人物,琴酒只能聽命行事倒是很正常。
安室透調整了一下,讓一直處於『波本』狀態的表情和眼神都放鬆了些,語氣也隨意了一些,「那怪不得。」
「撒旦居然是組織的人,我從來沒聽到過相關的風聲,之前倒是感興趣地調查過,但沒調查出什麼,還以為他已經死掉了。」
他眼都不眨地調侃,「『老兵』嘛,FBI那邊是這樣猜測的。」
「原來還沒死?那現在恐怕年齡很大了吧,最近幾年不出來是因為戰爭後遺症?腿傷加重?還是心理問題?」
琴酒掐滅煙,向安室透投出了一個看傻狗的眼神:啊對,是的,年齡很大,比你還小几歲呢。
但他同意,「最近幾年,他是很安生。」
安生到組織有點害怕。
琴酒更害怕。
「阿爾薩斯最近一段時間在周圍活躍,你休假的時候小心點,別惹出麻煩,還要讓我來收拾你的屍體,」
琴酒道:「我最近有些忙,既然你願意幫我,那真是感謝了,下個月,我會把工資的具體金額和帳戶發給你,」
「我已經給阿爾薩斯發信息匯報了。」
他拿起手機,晃了晃。
匆匆一瞥間,安室透看到了全是消息的屏幕。
全是琴酒發的消息。
對方沒有回覆一條,起碼沒有回覆最近的十幾條信息。
銀行,伏特加快步走出來,開門上車,琴酒收回手機,「小心,」
小心是兩個叮囑,一個叮囑是:「三十天內別死。」
安室透在三十天內死掉,那下個月還是要由琴酒來匯款。
還有一個叮囑是:「上一個代替我匯款的傢伙,因為左腳先踏進銀行,被阿爾薩斯處理掉了。」
車子啟動起來,伏特加再次投來一瞥。
這一次,安室透可以確認自己分辨出來的情緒不是錯覺:憐憫。
從知道他在附近休假開始,便逐漸濃郁的憐憫,仿佛在看一個邁向死亡的癌症病人,還有些兔死狐悲。
車子開動起來。
琴酒淡淡投來最後一瞥,意味不明道:「你調查『撒旦』的事,我當然知道。」
「從加入組織開始,到現在,你一直都在調查,是崇拜嗎?」
「終於可以接觸崇拜已久的偶像了,很開心吧?」
「別開心死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