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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驚險

  然而他們這一打,便是一個多月的時間。

  蕭徹與阿史那聯合,不僅反攻了國王派來的兵,還攻到了都城下,只等著攻進城中,阿史那便會成為新的國王。

  沈南汐也不意外,畢竟昆吾在整個西域來講,只和大雍的一個州加起來大小相近,攻打入國都不是什麼難事,何況有蕭徹的鐵騎相助。

  果然,又二十多日,有阿史那的心腹帶著一眾兵馬來接沈南汐。

  昆吾被他們攻下了。

  阿史那已經成了昆吾的新王,此刻已登王位寶座。

  沈南汐坐在去都城的豪華車駕上,心中慨嘆自己此來西域,竟然經歷一個朝代更迭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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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依舊圓潤豐腴的面頰,濃濃的眉,高高的鼻,雍容華貴,來到了都城。

  眼前是金碧輝煌的王宮。

  有恭順的宮婢為她打開了車門,並有嬤嬤上前攙扶她。

  她身側還同行著塔吉古麗。

  現在她已經將近九個月身孕,走路極其沉重,再有十來日,孩子便可落生了。

  宮殿雖不及大雍皇宮的半個大,但比起王府氣派很多。

  整個王宮通體金燦燦,以紅磚砌築而成,足有兩層高,屋頂是極具西域民族特色的圓形樣式。

  腳下是紅磚和漢白玉磚鋪就的路,拼著有規則的紋路,形成菱形狀,絢麗而整潔。

  她被一個年齡大點的嬤嬤,和一個恭謹的宮婢一左一右扶著,一步一步走向阿史那上朝的宮殿前。

  照大雍朝堂規矩來講,她此刻在昆吾,無論如何也是一個「側妃」的身份。

  從蕭徹到來時的一個圓謊,竟然到了這個地步。

  太過戲劇性,她希望這一些快點結束,她只想生完孩子快一點回大雍。

  進了一道門,看到不遠處一個正殿的石階前,阿史那和蕭徹站在一處。

  看到蕭徹的那一瞬間,她扶著宮婢的手不由自主握緊了一下,勉強讓自己依舊從容,保持得體微笑,一步一步走上前。

  他身著銀甲站在日頭下,身形凜然鐵骨錚錚。

  來昆吾征戰爭戰將近兩月,臉上竟然沒有曬黑,她便知曉,他是戴了面巾。

  只是因為她曾無意說過,如此俊朗的臉,打仗豈不曬成了黑炭。

  她且走且含笑,蕭徹那雙深邃具有攻擊性的眼眸,毫不遮掩地看著她的眼睛。

  易容術再精湛,那一雙眼睛是蓋不住的,她知曉他心中在想什麼。


  她便把視線移開,落在阿史那的身上,與他相視而笑,目光情意綿長。

  便見阿史那下了兩層石階,主動上前來扶住她的手臂,「累麼?」

  那一雙大手實實在在的與她的手臂貼合,眼裡的戲足得讓沈南汐差點以為他果真把她當成了他的側妃。

  她沖對方笑笑,說著昆吾話:「還好。」她的聲音啞啞的。

  沈南汐在阿史那的攙扶下走上石階,而後右手按在左肩,頷首行禮,依舊是用帶著口音的昆吾話道:「拜見平西侯。」

  蕭徹看著她的眼睛,堪堪頷首,並未應聲,隻眼鋒從她那更加大了的肚子上輕掃而過。

  然而還有一雙早已盯上了蕭徹的眼睛,便是跟在沈南汐身後的塔吉古麗。

  就在這時,一聲不合時宜的話插了進來,

  「拜見大雍平西侯。」

  只見塔吉古麗竟未在阿史那的允准下,逾越禮制躬身一拜,用著大雍話主動引起了蕭徹的注意。

  也讓沈南汐和阿史那心下一提。

  蕭徹見此女好似那日他初來時急急忙忙去找大夫的女子,他竟然也會說大雍話。

  便見他眉心蹙了蹙,看著塔吉古麗道:「免禮,你也會說大雍話?」

  聽到蕭徹這麼一問,沈南汐扶著肚子的手不由一點點縮緊,也讓阿史那眼鋒暗暗一立。

  只見他瞳孔微微一轉,暗中給了塔吉古麗一個極其鋒銳的眼色,便讓塔吉古麗垂在身側的手指一縮。

  她驀然猶豫了,而後便是沉默,看著阿史那。

  只見蕭徹的一雙冷眸也向阿史那看了過來,同時也掃在了沈南汐臉上。

  只有沈南汐自己知道,她此刻這個笑堅持得有多麼僵硬。

  阿史那特意交代過塔吉古麗,是不准在蕭徹面前多言的,她為何突然開了口。

  日頭晃晃閃著彩色的光圈從幾人面前落下,一時間,幾人仿佛都被那一束閃閃的光圈定住了心神,各自眉目僵持,仿佛只要輕微一個不合適的表情,這場戲便就會在這耀目的光下瞬間爆炸落幕。

  然而塔吉古麗一句話後陷入沉默,仿若是未聽懂蕭徹問了她一句什麼話,才怔怔地看著阿史那。

  唯有蕭徹不知道,塔吉古麗是被阿史那的一個眼神震懾住了。

  便見阿史那瞳仁一轉,一臉從容地向蕭徹道:「她也就會說這麼一句。想是因為侯爺助我奪了王位,心中感激,特意學來。」

  蕭徹聽到阿史那的話,眼鋒又轉向塔吉古麗,便見她勾起笑來。


  阿史那便和塔吉古麗很平和地、笑著說了一句昆吾話,道:「古麗,你我五年情誼,你可知說了不合時宜的話,惹怒了蕭徹,昆吾會是怎樣的後果?」

  讓沈南汐驚訝的是,塔吉古麗也是個會演戲的,聽到這句話臉上沒有驚慌,而是像聽到阿史那讓她道謝一樣,轉身便沖蕭徹行禮道了一聲:「謝謝。」

  一場驚心動魄的對話,以這兩個字圓了過去。

  蕭徹以沉默頷首回應。

  如此,讓沈南汐懸在嗓子眼的心堪堪落回了肚子裡。

  她不知塔吉古麗為何突然這樣。

  她們那次逃亡,也算是同生共死過,後來她也對自己極好,為何突然如此。

  她看古麗一眼,見她垂目不語,便已猜到了個大概。

  沈南汐眼下在昆吾眾人眼裡將來是要做王妃的人,只是還未正式冊封,所住的宮殿便在宮內偏殿。

  殿內瓊華玉頂,擺的用的都是上好的金銀玉器。

  她無心觀賞那些,第一件事便是讓宮婢把古麗叫了過來。

  她連坐都未坐,等著塔吉古麗進來,她便友好地走上前,道:「古麗,我想你是誤會了什麼,近些日子,我不過是在蕭徹面前演戲罷了。」

  然而塔吉古麗看著她臉色極其淡漠,大眼睛半垂,好半晌才道:「你是在演戲,但是,牧野是不是在演戲,那就難說了。」

  這句話讓沈南汐怔住,看著神色懨懨的古麗。

  她大眼睛不甘心地快速眨了幾下,倏然抬起頭便一口氣把自己憋著的話說出來,

  「牧野他不是演戲的呢如果,他要你做他的女人呢,你可是答應的麼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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