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把她養成小豬
他緊蹙眉心,聲音壓抑而發怒,「府醫!」
府醫忙上去拱手,「老夫這就給沈姑娘配藥!」
蕭徹又轉向陸管事,語氣低沉像在說悄悄話:「你親自煎藥。」
陸管事半點不推諉:「老奴遵命。」
說罷,蕭徹抱起沈南汐往雜物間去。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白氏看著蕭徹的背影驀地震驚,嚷起來:「景衡,父親和你兄長可在九泉之下看著你呢!」
蕭徹的言行都看在了蕭老夫人眼裡,一直未開口的她終於發了聲:「今日的事且先就如此,這個翠雲送回她家去,由她的家人處置。」
她早被侯府花銀子買斷了與她家人的干係,如今死了能由家裡安葬,是蕭老夫人的善心。
蕭老夫人又向葉蓁蓁道:「你也且先回去安安神吧。」
葉蓁蓁抿著嘴,福身道:「是,老夫人您也請寬心。」
小院子裡的奴僕家丁們各自散了。
白氏扶著蕭老夫人回往內院。
蕭老夫人道:「文姬,你如何看這件事?」
白氏還因為方才蕭徹抱起沈南汐離開的事心裡堵的慌,被婆婆問起此事驀地才回過神來。
腦子裡回想著方才的事,想到葉蓁蓁的反應她心中冷哼,最後還是說了句:「興許,正如那葉蓁蓁所說,也未可知,待景衡細查吧。」
「母親,眼下該放在心上的是那個沈家女。自從她進了咱們府上,就沒有消停日子過。」
「好端端的,一個婆子被攆走,一個婆子被打死,這又死了個丫鬟,都源自於這個沈家女,她沈家人便是克我蕭家的。」
「再繼續留她下去,日後還不知會發生什麼樣的事。」
「您沒看到嗎,景衡越來越肆無忌憚了,他這是不顧死了的,也不顧咱們活著的。她不把我這大嫂放在眼裡,也不把您這個生他的老母親放在眼裡了麼?」
「母親,不能任由著他肆意妄為了。」
蕭老夫人輕聲一嘆,眼神悠長,似已有了盤算。
……
沈南汐被蕭徹抱著,心頭的難受勝過身體,她氣息無力,道:「蕭侯請把奴婢放下,我乃罪奴,深知自己的身份低賤,怎敢勞煩侯爺您如此。」
只見蕭徹冷眸乜斜懷中人一眼,語氣清冷強勢,「位置擺得很明確,時刻記得便是。至於本侯想做什麼,容不得你來指點,更無權左右。」
她曾經那樣留戀他結實的臂彎,每次像小貓一樣被他蜷著,感覺到說不盡的滿足,然而此刻被他抱在懷,她從心裡開始排斥。
看著對方那緊繃無情的下頜,她將臉向外撇去,不想與他有分毫的靠近。
蕭徹感受到了她的動作,眼皮淡淡低垂看了一眼,眉心淺蹙沒說話。
回到雜物間。
他把人放到床上。
沈南汐倚牆而坐,她不想和蕭徹再說旁的什麼,斜瞥著眼神不看他,只道:
「陸管事說我繡的那些荷包和香囊都給了侯爺,請侯爺還給我吧。」
然而,蕭徹回答得很乾脆,「燒了。」
沈南汐驀地轉過頭來,瞪著他。
蕭徹冷嗤一聲:「怎麼,你以為我蕭徹,是會把別人未婚妻的東西私藏起來的那等賤骨頭?沈南汐,別以為我救你幾次,就是對你還有往日的留戀,救你,對我來說……」
「是你養的狗。」沈南汐打斷了他,「不用蕭侯提醒,我記得。」
「……」蕭徹薄唇緊抿,劍眉豎起,看著她沒再說話,眼睛情緒複雜。
他的箭袖下,那一雙手背關節滿是傷的手暗暗握成拳。
然而沈南汐並未看到他的傷,向里側轉過身去,語氣極其平淡道:「不勞侯爺再為我這條狗費心,請侯爺自便吧。」
蕭徹看著她的背影,下頜線緊繃。
他轉身面向那扇小窗站著,卻未離開。
一個在床上躺著,一個窗邊站著。
這樣的情形,是那一年,在他的私宅里,他的生辰那日。
她親自為他做了一桌菜。
雖然顏色都是一個色的黑,但是每一道菜他都誇她做得色香味俱全,那次是她給他做的長壽麵。
她很高興,陪他小飲了一杯。
然而她一向不勝酒力,半杯就足以讓她沉睡幾個時辰。
二人還未用完飯,她便眼皮打架,腦袋亂晃,沒了支撐,糯嘰嘰地說:「景衡,歲歲年年,我都給你過生辰,給你做長壽麵。」
說完,她便趴桌上睡了過去。
他滿心滿眼都是幸福的笑,走到她身邊,寵溺地吻了吻她的鬢角,把人抱起放到床上。
為她蓋好被,把額前的碎發捋到兩邊,又在她額頭、鼻尖吻了兩下,便就坐在床邊的鼓凳上看她。
時不時牽起她的手放到嘴邊輕輕地碰觸一下。
那次,她睡了兩個時辰。
她醒來時,便看到他站在床前。
她剛睡醒,糯聲問他在想什麼。
他道:「在想,和我的夭夭成親後,會不會把她養成一頭小豬。」
那時,她在暢想做他的小豬,一定很幸福。
只是,他的生辰日再不會有她陪他共飲。
他和她,再不可能成親了。
安靜的房間裡,兩個人以背相對,彼此的心中都被同一個回憶扯著心中的繩索。
扯著他們往相背的方向,越走越遠。
落日僅剩的一點光影在那扇小窗上消失,蕭徹臉上一片暗影。
他在窗前無聲站了一個時辰,直到門外長墨敲門,「侯爺。」
蕭徹轉身,看了一眼床上似乎睡著了的沈南汐,出了房間。
蕭徹離開,沈南汐堪堪轉過身來。
已經昏暗下來的房間裡,她看著青灰色的油紙窗心頭越發苦澀,發緊,攫得她呼吸不暢。
腦袋裡拼命在想,自己下一步該怎麼辦。
一刻鐘後,明月提著熱水敲門進來。
看看她精神好不好,有沒有很不舒服,說陸管事一會兒便煎好了藥。
還說,府醫和侯爺說她體內的毒發現的早,有他在不要緊。
讓沈南汐安心。
她洗了毛巾給沈南汐敷額,給她擦臉、擦手。
晚一點,明月服侍沈南汐吃飯喝藥時,她道:「南汐,這下你不用再害怕有人下毒了,侯爺交代了,日後你的飯食都去內山膳房,和主子們吃的一樣。
「還有,不管是吃藥吃飯,但凡你中毒,膳房裡、包括我送飯的人,都會被打死。如此,眾人都互相監督,比誰都重視你,生怕你再被害,連累自己丟了命呢!」
明月說得眉目橫飛,「我就說,侯爺是把你放在心尖上的。南汐,我日後且就把你當主子服侍,你有什麼便吩咐我。」
「……」沈南汐沉默不語。
此刻枉春局內。
長墨終於等到給侯爺上藥。
因為昨日的事,他的兩隻手背的指骨上傷得不輕。
一場「軍營高官集訓」,侯爺親手,生生把陸明誠的兩條腿一條胳膊打斷,讓那軍營人人忌憚的表國舅成了殘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