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徵兵役

  牛車一停下，顧清柔跟顧清荷倆姐妹就跳下車，顧清荷大步上前把院門打開，讓顧大壯把牛車趕進院子，而她自己則是直接往院子裡走去。

  「爺爺，家裡沒出什麼事吧？」顧清荷一進院子就問道，顧三爺帶著兩個小的，正坐在院子裡編竹筐子。

  兩個小傢伙一見顧清荷跟回來，咧開嘴，噠噠噠的就朝她跑來，顧清荷一手抱起一個，兩個小孩笑得咯咯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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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三爺聞言放下手裡的活，驚訝地道：沒有啊！家裡能出什麼事？你怎麼這麼問？」

  顧清荷鬆了口氣：「沒事就好，」抱著兩個孩子，坐在他旁邊的凳子上，顧清荷這才開口：「我們一進村，就聽到村民家裡吵吵鬧鬧的，還有哭聲傳了出來，所以就擔心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顧三爺聞言就嘆了口氣：「你是說這個啊？這個我知道，今天你村長叔去了衙門，帶回來了要徵兵役的消息。」

  「所有男丁年滿十二的，三征二，二征一，不想去的可以用銀錢代替，但是用錢代替的話，一個人要交五兩銀子。」

  顧清荷聞言心頭就是一緊，皺著眉頭道：「怎麼要交這麼多？五兩銀子，我們村沒有幾家能拿得出來的吧？」

  顧三爺拍拍手上的灰塵，拿起旱菸杆子吧嗒了兩口，才語氣沉沉地道：「誰說不是呢，上個月才剛剛交了糧稅，基本上把家底都掏空了。」

  「這一輪兵役征完，村里估計得少一半的壯勞力。」

  顧大壯把最後一桶豬下水搬下車，面帶愁容地問道：「這麼說的話，我家有四兄弟，不是最少都得去兩個？」

  顧三爺點頭：「三兄弟的都得去兩個，你家四兄弟，去兩個都是少的，搞不好怕得去三個。」

  顧大壯臉色一變，放下手裡的豬下水，就對顧清荷道：「清荷那我先回去一趟，去商量一下看看誰去，」他家也沒有那麼多錢交，肯定是得去人的。

  這年頭就這樣，服兵役要麼就出錢，要麼就出人，要是你什麼都不出，那可是要被抓進大牢去殺頭的。

  「大壯叔你先等等，」顧清荷把兩個孩子放在地上，起身就往屋裡走。

  「大壯叔，給，這是十五兩銀子，你先拿去應急吧！」顧清荷從屋裡出來，就給了顧大壯一個荷包。

  「你這是幹什麼啊？這錢都是你們辛苦賺來的，我不能要，」顧大壯被她嚇了一跳，連連擺手拒絕。

  顧清荷把荷包塞他手裡：「這是借給你的，又不是不還，你還得幫我幹活還債呢，」

  顧大壯脹紅著一張臉，結結巴巴地道：「那也要不了這麼多，有十兩就夠了。」

  顧清荷瞪了他一眼：「你都拿去吧！你沒聽我爺爺說嗎？你家可能有三個名額，到時候用不上又還回來就是了，

  顧大壯抓抓頭髮，憨厚的笑笑：「謝謝清荷，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幹活，爭取早點把錢還給你。」

  顧清荷擺手：「先別說這些了，你快點回去吧！等一下族長爺爺他們該等著急了。」

  「好，那我這就回去了，豬下水等我回來了再洗，我先把錢給我爹他們送回去，現在他們可能正在家著急上火呢。」

  顧大壯說完，甩開膀子就往家裡跑。

  顧大壯氣喘吁吁的推開院子門，就看見他爹吧嗒著旱菸杆子，一言不發，她娘和媳婦還有幾個弟媳都在抹眼淚。

  幾個弟弟也蹲在院子裡，愁眉苦臉的，看到顧大壯推門進來，都抬起頭來看著他。

  「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豬下水洗完了嗎？族長放下煙杆子問道。

  顧大壯雙手撐在膝蓋上，喘了幾口粗氣兒才道：「爹娘，你們別發愁了，服兵役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們家要去幾個？」

  族長嘆了一口氣，伸出三根手指：「三個，這一次徵兵，不管你家有幾個男丁，都只能留一個在家裡，既然你回來了，你們就商量一下，看誰留下吧。」

  顧大壯笑了：「我們家誰都不用去……

  他話還沒有說完，族長就大吼一聲：「你放屁！都不去你是想讓全家一起被砍頭嗎？」

  顧大壯連忙擺手：爹，我不是那個意思，」族長瞪著他：「你不是那個意思，那你是哪個意思啊？」

  顧大壯被他吼得哭笑不得：「爹你聽我把話說完啊！我是說我們有錢交了，不用人去服兵役。」

  族長瞪了瞪眼：「你說什麼？我沒聽清楚，」一家人都驚訝的看著他，以為他魔怔了，說胡話呢，他們家哪裡有那麼多錢去上交，那可是足足十五兩銀子呢。

  顧大壯嘿嘿一笑：「清荷借了十五兩銀子給我，讓我先拿回來應急，以後再從我工錢里扣。」

  「你是說真的？」族長蹭的一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大步走到顧大壯跟前，其他的家人也一窩蜂的圍了上來。

  都想知道顧大壯有沒有騙他們，那可是十五兩銀子呢！顧清荷真有這麼好心嗎？

  顧大壯趕緊把荷包遞給族長：「爹，你看，錢我都帶回來了，」族長伸出手，接過顧大壯手裡的荷包，粗糙的手指顫顫巍巍的打開荷包一看，就呆住了，還真的有十五兩銀子。

  族長捧著荷包的手微微發抖，渾濁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嘴唇哆嗦著對幾個兒子道：「你們要記住清荷丫頭的這份恩情，這可是救命錢啊！」

  顧大壯的幾個弟弟重重點頭，如釋重負般的鬆了口氣，幾個弟媳婦也破涕為笑，這下好了，誰都不用去了。

  「明天一早就去縣衙把錢交了，」族長抹了把臉就道，反正都是要交的，早交早心安。

  顧大壯點頭附和：「這樣也好，遲了怕生什麼變故，那爹，沒什麼事，我就回去幹活了，今天的豬下水還沒有洗呢，鐵牛哥一個人洗我有點不放心。」

  族長擺手：「去吧！好好干，清荷丫頭是個好的，虧待不了你。」

  顧大壯憨憨的笑了：「我知道了，」肯定虧不了他的，這麼多錢都捨得借給他，說明顧清荷是真的信任他。

  「我跟你一起去洗吧！現在都這麼晚了，多一個人能洗得快點，」顧二壯見他要走，連忙開口要去幫忙。

  顧大壯想了想就點頭了，兄弟兩人抬腳就要往外走，顧二壯的袖子卻被他媳婦一把抓住了。

  「紅梅，你拽我幹啥呢？我還要去幫清荷家洗豬下水呢，有什麼事你等我回來再說。」顧二壯急切的說道，他不知道他媳婦是怎麼回事，沒看到大哥都走遠了嗎？

  他們這一鬧，把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

  被這麼多人看著，李紅梅尷尬的腳指扣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