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鎖春桃> 第99章 主動抱

第99章 主動抱

  我走到他面前。

  「有人要殺我,衛大人出手相助,我和太子在這兒,是有意避開那些刀劍的。」

  

  孟聞舟不說話,就這麼居高臨下直直盯著我,唇邊挾著一抹嘲弄笑意,像是在瞧著一個破綻百出的笑話。

  「換個清閒的地方說話。」蕭景初轉而走向一旁候著的馬車。

  我站在原地,等著人發落。

  孟聞舟盯著我,唇邊笑意更深,戲謔的口吻道:「東宮的馬車暖和,一絲風也吹不進,你何不跟著太子去?」

  我仰著臉:「我能去嗎?」

  「你去。」他語氣很平。

  「好。」

  我轉身走向馬車。

  才邁出兩三步,耳畔驟然響起破空的銳響。

  啪——

  長鞭自孟聞舟掌心甩出,漆黑鞭梢如毒蛇吐信,凌空一卷,纏上我的腰肢。

  粗韌鞭身緊緊箍住我,力道猛地向後一扯。

  猝不及防的巨力拽得我身子陡然失衡,腳下踉蹌,往後跌了幾步才站穩。

  孟聞舟涼涼道:「你再往前走一步試試。」

  我腰腹還被鞭身勒著,掙也掙不動,根本無法再上前。

  我咬牙:「是你讓我去!」

  孟聞舟抬手,手腕用力一收。

  緊繃的長鞭驟然往回猛拽,巨大的拉力裹挾著我,身子不由自主順著力道原地旋了半圈。

  裙裾翻飛,寬大衣擺掃過青石板,我整個人往冰冷粗糙的地面摔去——

  一隻手及時攥住了我手臂。

  我借力站穩。看清身邊的人是誰,慌忙將手臂從男人手裡抽出來,後退一步。

  深深頷首,恭謹疏離之態。

  蕭景初轉而看向高坐在紅鬃馬的男子,一字一句沉聲道:「孟,聞,舟。」

  「知道了,」孟聞舟揚起眼尾,「今日湖光不錯,去船上說話吧。」

  -

  輕舟緩緩搖至湖心。

  竹篾編成的船艙之中,只容得下一張四方矮几,矮几上擺了些糕點果子。

  蕭景初與孟聞舟面對面而坐。

  我為他們提壺倒酒。清冽酒液淌入玉杯,撞出細碎輕響。

  孟聞舟先開口。

  「前幾回帶去宮裡,皇帝咳得不停,還盯著溫姒挪不開眼。」


  他喝了酒,低笑出聲:「果然,這龍體還沒好利索,稍有點起勢,就旁敲側擊的問我要人了。」

  「父皇身體抱恙,恐不能盡興,」蕭景初頓了頓,道,「讓趙國公進獻鹿血。」

  孟聞舟「嗯」了聲。

  我跪坐在一邊的鋪墊上,眼帘微動。

  猜對了。

  他們甚至為了打消皇帝心中疑慮,沒有主動進獻,就這麼一而再的,把人帶到皇帝眼前去,直到皇帝開口。

  溫姒一顰一笑都勾人心魂,嫵媚至極,能叫人過目不忘。

  尋常男人對這樣的美貌不能自持,獵艷群芳的皇帝也不例外。

  但我也有猜錯的地方。

  譬如那些引起打抖的刺客,再譬如食肆之外,太子和孟聞舟為了我爭鋒相對。

  都是假相。

  是一個做給外人看的假象。叫人以為,太子與孟氏不合,未曾結黨。

  所以,我明明說了附近有耳目,太子還執意要與我吃麵。他並不是非得與我單獨相對,而是為了後頭當街爭執的那出戲。

  這些都是要被皇帝耳聞的。

  緩緩後,孟聞舟目光忽然瞥向我。

  「太子覺得,我這妾室姿色如何?」

  蕭景初隨口道:「你的眼光自然不錯。」

  孟聞舟笑:「太子若是喜歡,今日便讓她去東宮伺候。」

  蕭景初神色未動,語氣聽不出波瀾。

  「你捨得?」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兄弟之間,穿穿同一條衣服也沒什麼,」孟聞舟唇邊捻著放蕩不羈的笑,「太子若是想穿,可一定要直言。」

  我放在膝上的雙手,不受控制地死死攥住,指甲刺進了掌心裡。

  是試探?

  還是在他們這樣的權貴眼裡,身份低下的女人不過一個玩意兒,可買賣,可贈送。

  蕭景初指尖摩挲著杯壁,淡淡道:「孤對她,沒那個興致。」

  若不是當著兩人的面,我會忍不住笑出聲。

  沒興致,大抵是真的沒興致。

  可那日東宮偏殿那張羅漢榻上的男人,跟這位風姿如玉又清心寡欲的太子殿下,當真兩模兩樣。

  所以他們這對盟友,也並沒有堅不可摧到無話不說。

  此後,兩個男人聊些廟堂上的瑣事,還有那些官員近來的動向,沒再提我。


  月上三竿,兩壺烈酒都見底,孟聞舟眉眼間漾開醉態。

  我繼續挽袖提壺,給空了的玉杯續酒,手腕忽然被溫燙的手掌握住。

  孟聞舟傾身,一把將我從鋪墊上提起來,驟然拽入他懷裡。

  他一隻手臂牢牢攬住我的腰,將我扣在懷裡,另一隻手拿起方才斟滿的酒杯,將杯口抵到我的唇邊。

  「喝。」

  我從他手裡接過酒杯,仰臉一飲而盡。

  這種酒很烈,喉中淌過宛若火燒。

  他對我的痛快很滿意,緊接著又倒一杯。

  「再來。」

  兩杯下去,再推到我嘴邊,我有些抗拒地別過臉,

  蕭景初開口道:「男人喝酒,你又讓女人擋。」

  「一會兒我多喝幾杯便是。」

  孟聞舟虎口掐著我下頜,逼著我張開嘴,將第三杯強行灌進我喉嚨里。

  我咽下去,捂著喉嚨咳嗽不止,咳得眼睛都淌出來。

  他這才將我推開,繼續同太子對酌。

  這三杯烈酒,叫我昏昏沉沉的,坐也坐不端正,不顧儀態地趴在了矮几上。

  我閉著眼睛,卻還能聽見他們說話。

  蕭景初說:「你從小喜歡什麼,就砸壞什麼,身邊都留不住好物件。但她是個人,會痛,會生病,你喜歡她,就待她好點。」

  「我哪裡待她不好?」

  「哪裡好?」

  「除了她想當我妻子,給不了,別的我什麼不能給她?」孟聞舟說到這,嘖嘖道,「這女人也怪有意思,自己什麼身份,心裡沒數,連個完璧都不是,竟然想我娶她。」

  蕭景初沉默半晌。

  「瞧不上,那就放她走。」

  「我挺喜歡她的,」孟聞舟又給自己倒酒,「每日下朝我都得先看看她在不在,要是靶場找不到,房裡也沒有,我就心慌得不行,怕她跑了。」

  他回想到了什麼,笑了起來。

  「昨晚她抱我,小桃兒主動抱我。」

  蕭景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笑得這麼燦爛,可能是那點酒影響了腦子,叫他笑得像個傻子。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