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懷孕
蕭景初沒說下去,轉而道:「書宜隔幾日便去乾元殿跪著,保不准執拗到什麼時候,你去勸勸。」
「她恨我都來不及,能聽我勸?」孟聞舟誇張的嘆了口氣,「謝禹是什麼人,她見識了個透徹,就不死心。這腦子不好使,她就自己受著吧。」
他頓了頓,又說:「江桃從我這兒出去,被曹吟藏著,得罪的人也該是我。怎麼謝禹去動這個手?什麼原因,太子知道麼?」
我握著門框的手不自覺用力。
為什麼對曹吟動手,孟聞舟心裡豈會沒有數。可他開口問太子,想知道的,又何止是謝禹和曹吟之間的事。
鬧出那事的當時,我人在東宮。他想問的,是我為什麼在東宮。
他懷疑了。
衛昭原本安靜站在太子身後,在這時出聲:「殿下,不早了,東宮還有要事等著殿下去處置。」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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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初順其自然起身。
孟聞舟臉上的笑容淡去:「謝禹倒是同我說了些有意思的事,同衛昭有關。」
衛昭失笑:「同我有關?」
孟聞舟瞧著他的眼神里,透著睥睨不屑的傲氣:「曹吟剛進東宮的第一日,你就去為難斥責他,是他做錯了事,還是衛昭你有什麼私心?」
我忽然想起來,謝禹說過什麼。
那日,謝禹在東宮要人未果,便以為衛昭對我有私情,這種揣測,謝禹一定同孟聞舟說了。
衛昭一臉茫然。
「我有什麼私心?」
孟聞舟似笑非笑:「那便要問你自己了。男人之間,若無權勢低位之爭,八成是想爭女人。」
曹吟身邊的女人,唯有我而已。
衛昭臉漲成了豬肝色。
「將軍你誤會了,我真沒有……」
孟聞舟輕飄飄道:「太子,你這個屬下太好色,我府上女人多,我又是個小心眼的。往後這衛昭再來,就讓他在府外侯著吧。」
我轉身回進屋子裡,沒再繼續看下去,就坐到冬月身旁,在她身邊守著。
衛昭無論是否好色,他都是太子身邊人,旁人都不會越過太子去教訓衛昭,更不會將太子的親信拒之門外。這孟聞舟,太過猖狂。
直到天黑,我才回房裡去。
到了後半夜,孟聞舟突然把我叫醒。
「你對衛昭,有沒有?」
我睜開困頓的眼:「沒有。」
他很愉悅的在我嘴上用力啄了下,繼而往被窩裡鑽進去。
我本能地併攏雙腿,卻將他的腦袋夾得更緊。
良久,男人攀上來又要親我,我嫌棄拿手捂住他的嘴。
我躲了,他便握住我的手,要我安撫他。
這些天都是這麼過來的,因我不想懷孕,他也答應了我,不強迫。但他今日好像怎麼盡不了興。
沒結果,他也不求了。
「睡吧。」
他嗓音有點倦,撈起我的手,揉搓我酸痛的手腕,揉搓一陣後,他放下我的手,轉過身背對著我。
我在心裡將自己勸了一遍又一遍。
月事本該在前幾日來的,卻沒有按時來。雖說遲幾日也是常有的事,可十日前和太子的那回……若是有個萬一,我便完了。
然後,我挪過去,主動從後抱住了他的腰。
孟聞舟一愣,轉過頭來。
我輕聲說:「你想要,就要吧。」
他幾乎不信這是我說出來的話,難以置信地瞧著我,瞧了好一會兒,確定我真的這樣說了,他瘋狂吻住我。
要將我揉進骨血里似的,抱得很緊,變本加厲的將我頂到床邊,又把我拉回去。
燭火晃晃悠悠,忽明忽滅。
我閉上眼睛。
反而,心裡落下了塊大石頭。
如此便不必再有後顧之憂,哪怕懷了也說得通。
我好像病得厲害。
想到或許欺騙戲耍了這個男人,我竟然特別痛快。哪怕明知是錯的,無恥的,我還是痛快。
他全然不知我在想什麼,完事兒之後還異常高興,擁我在懷裡,從我手背親到手腕。
「溫姒明日就不在這兒了。她走了,你就清靜了,不會有人再鬧你。」
「不討厭我了,好麼?」
「小桃兒,告訴我,你想要什麼?」
他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話。
聽到這一句,我才開口:「我想要八抬大轎,明媒正娶。行麼?」
他沉默了,終於沒有再說話,只是依然將我抱得很緊。
我腦子裡迴響著那一句,溫姒明日就不在這兒了。
果然……
-
次日傍晚,孟聞舟帶著溫姒去赴宮宴。
他們離開府邸之後,又有小廝敲開我房門。
「江姑娘,主子說了,今夜城裡有花燈,姑娘可去看一眼。」
我隱約覺得孟聞舟別有用心。他沒有那麼好,突然允許我逛街市,還是我單獨去。
可究竟是什麼?
逛到城樓下,瞥見燈火闌珊下那道清俊出塵的身影,我恍然領悟。到孟聞舟的用意。
那是太子,身後跟著的,是衛昭。
孟聞舟依然懷疑衛昭跟我有什麼,要試探我。
也是奇怪,孟聞舟和溫姒入宮赴宴去了,太子卻在這兒,難道這宮宴是專程給孟聞舟設的?
我轉身,往相反的方向去。
身邊跟著的小廝卻突然大喊一聲:「小心!」
這洪亮的聲音,足以將周遭所有目光都吸引過來。
緊接著,人群中突然衝出五個黑衣人,舉著劍向我劈來。
衛昭幾乎閃身到我面前,加入這場打鬥。
那些黑衣人根本不是衝著我來的。
從衛昭出現開始,那五個人就只盯著衛昭打鬥,沒有一人分出力來尋我。
人群尖叫著四散,我被人流擠得不斷往後退,險些被撞倒了去。
直到一隻手臂橫在我腰後,攔住我的腰。
「太子殿下……」
我慌忙轉過身,面向著他,再後退一步,與他保持著寫距離。
蕭景初說:「那邊有家食肆,做的陽春麵不錯,遠近有名,嘗過麼?」
他的屬下正打得不可開交,他卻是一派雲淡風輕,還有興致問我有沒有嘗過那家陽春麵,仿佛那些刀光劍影同他毫無關係。
我搖搖頭。
「殿下快叫衛大人住手吧,附近有將軍的人在看著。」
這些黑衣人,是孟聞舟設計一齣戲,逼衛昭出手的戲。這下子,我同衛昭的私情更加板上釘釘了。
蕭景初說:「救人危急罷了。」
理是這個理,百姓都是儲君的子民,衛昭身為東宮的人,對遇險的百姓出手相助,再尋常不過,
我說:「可是將軍他……」
蕭景初眸色深深。
「你不想見孤?」
他向我走一步。
我緊跟著退一步,頷首疏離:「江桃是將軍的人。」
但凡是私底下,我都不敢這樣拒絕太子,可人前,我萬萬不敢越距。
畢竟之後,我回的是孟聞舟身邊,而非東宮。
幸而打鬥聲嘈雜,太子方才與我說的那兩句話,稍微離遠幾步,都是聽不見的。
蕭景初仍然道:「陪孤吃個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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