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動心
我臉上好似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你既然認為他心裡根本沒我,又為什麼非得為難我?」
難道就因為我曾經是謝禹的人?
「為難你?」
孟聞舟氣極反笑,「好,我為難你。」
話落,他兇狠堵住我的嘴。
又因我雙手揮打抗拒得厲害,他煩不勝煩的拿袖絛捆住我雙腕,綁在了床頭。
「滾!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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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豈會顧及我肯不肯,在我嘴裡掃蕩一陣後,便揪住我肚兜衣料,做勢便要摘了去——
門外很適時的,傳來孟書宜的聲音。
「我哥在裡面?」
土豆說:「公子有點正事要辦,二小姐可在堂屋中等待,一會兒公子忙完了,會來尋二小姐。」
外人管孟聞舟叫將軍,自家府上的,都管他叫公子,土豆也不例外。
「我就同他說幾句話,耽誤不了多久。趕緊讓開。」
「二小姐,公子這事很重要,特地吩咐了不能打擾,屬下也是沒辦法。」
孟書宜退一步道:「行吧,那我在這兒等著。」
門外的事,孟聞舟置若未聞。
他目光落在我滿是淚痕的臉上,皺了下眉頭。
「伺候我,就這麼委屈?」
我眼前被淚水糊住了,他伸手抹了把,我才看清他的臉。
他眼底里已沒有方才那股戾氣,看起來柔和許多,只是眉眼之間,還有些揮之不去的煩躁不解。
我沒有說話。
孟聞舟大抵是覺得強迫沒勁,想要我心甘情願,又開口:「我能給你名分。」
「……」
「謝禹給不了你的,我可以給。」
他們這樣的人,嘴裡所謂的名分,也就是做個妾室。於他而言,這對我便是天大的恩賜。
我撕開嗓子,「繼續吧。」
孟聞舟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
但我這樣說了,他解開綁著我手腕的袖絛。
再次低頭,綿密的吻落在我頸側,相較方才溫柔不少,甚至帶了些討好的意味。
我麻木看著房頂,低啞道:「我不要名分,放我走就行,最好給我一點盤纏。」
忍這一回,叫他解了上回被我拒絕的鬱氣,或許就肯放過我了。能離開這兒,就是好事。
我想阿娘了,也想阿爹。
只要能回到他們身邊去,現在熬過這個苦頭,也沒有什麼大不了。
孟聞舟動作頓住,緩緩後,他將埋在我頸間的臉抬起來。
「你說什麼?」
我重複道:「你不用給我名分,等完事了,放我走行嗎?」
他目光沉沉看著我,並不答話。
我又低聲下氣的求道:「你舒服了,就不要再為難我了,好不好?」
門外,孟書宜等得不耐煩,敲了敲門。
「哥,你出來一下,我有個事兒,同你說幾句話就走!」
孟聞舟起身穿衣。
大概是好事被打擾的緣故,他臉色尤其的臭。
片刻功夫,便穿戴周整,往外走了出去。
門開了,又合上。
我坐起來,拉過腳邊的被褥,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
晚膳時候,侍女過來傳話。
說是我有手有腳,從今往後得自己走到膳堂去吃,就不端到臥房裡來了。
膳堂里,那張玉石桌上已經坐了三個人,
我走進去,孟書宜面露不悅:「哥,你叫她來做什麼,難不成讓她上桌?」
高門闊府身份分明,能同一桌用膳的,至少地位相等。
而我這樣的人,走在街市上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平民而已,在他們面前,低賤的螻蟻罷了。
孟書宜放下筷子,沉臉道:「你要讓她上桌,我就不吃了。」
她本就不喜歡我,也同孟聞舟提了多回,想叫他把我送給別人去,送得遠遠的。
只是這個哥哥一向慣著他,這件事卻沒有依她。
「你這性子,」孟聞舟轉眸,笑著問謝禹:「妹夫怎麼看,江桃能不能上桌?」
謝禹跟沒聽見似的,什麼反應也沒有,若無其事的往杯子裡倒滿酒。
可他不開口,這事兒如何過得去。
孟書宜窮追不捨地盯著謝禹問:「你說啊,江桃該同我們一桌用膳麼?」
謝禹抬起眼眸,淡淡看我一眼。
「她不配。」
孟書宜得了這個答案,滿意彎起唇角。
還屈尊降貴的親自剝了只蝦,餵到謝禹嘴裡,然後得意洋洋的給孟聞舟甩了個眼色。
「哥,聽見了麼?」
孟聞舟面上笑容未減:「聽見了。」
大將軍兒女眾多,可只有二妹是與她同母所出。一個母親生的,感情自然不同。用旁人的話說,孟聞舟對這個妹妹寵溺得無邊無度。
「那你叫她走,」孟書宜抬起下巴,「我不喜歡身邊有多餘的人。」
孟聞舟再看向我,語氣不耐:「還不走?」
仿佛是我死皮賴臉的過來,厚顏無恥的非留在這兒不可。
我轉身走出去。
還有什麼不明白?
孟聞舟叫我過來,並不是好心讓我來用膳。妹妹不愛見我,做哥哥的如何能不曉得?
他就是讓我來受氣的,也讓我親耳聽聽,謝禹說我不配。
走到僻靜處,土豆叫住我:「江姑娘,阿五被打了個半死不活,瘸了一條腿,是謝世子讓打的。這事你知道麼?」
我定定站在原地。
就因為阿五陽奉陰違,放跑了我。謝禹就對阿五下這麼重的手。
好歹阿五為他做過那麼多事。
土豆走到我身後側:「謝世子行事向來不念舊情,對屬下,還是女人,都是一樣的。我們公子儘管陰晴不定,比謝世子總歸重情誼得多。」
我不解:「同我說這個做什麼?」
「我認為,你若是心還在端王府,還在世子那,實在不值當。我們公子無論何處,都比謝世子要強上許多,江姑娘,你就算要動心,也該對我們公子動心。」
土豆一派理所當然。
我只覺得荒唐。
從前我曉得情人眼裡出西施,如今也是見識到了,當奴才的眼裡,主子也都是天仙。
謝禹固然不是什麼好歸宿。
可孟聞舟再重情誼,人再好,這份好也沒落到我身上。
他們主僕兩個,拿我爹娘的命脅迫我聽話,叫我不敢反抗,卻還要同我說這些不知所謂,與我毫不相關的話。
「你對你主子動心就行了,」我問,「還有別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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