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任由你們打殺不成
其他人沒有防備,而陸長生卻是例外。
他一直保持著警惕,在尹宗出手的瞬間便已經捕捉到了其異動。
陸長生早已將五張靈符扣在手中,在應凝璇開口提醒之時,抬手將五張靈符扔了出去。
頓時,五道五顏六色的法術撞在火紅光芒上。
「轟轟轟…」
一連串炸響聲傳出,產生的能量波動朝四周倒卷。
眾人驚呼連連,慌忙朝後躲避,有些人躲避不及,被氣浪震翻在地。
一時間人仰馬翻,人群中慘叫哀嚎聲不斷,亂作一團。
只是吃個瓜而已,沒想到殃及他們這些吃瓜群眾。
尹宗雖然破開五道法術,卻被震得身子搖晃,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他目眥欲裂,憤怒填滿了他的雙眼,吼道,「好大的膽子,膽敢還手!」
話罷,作勢還要再次動手。
陸長生冷笑一聲,「不還手,任由你打殺不成。」
陸玉才走了過來,握緊了拳頭,冷冷的看著尹宗和方吉,道,「陸師弟只是提個要求罷了,你們連要求是什麼都不問就動手,好生霸道!」
若對方動手,他會毫不猶豫出手幫忙。
「住手!」應凝璇輕叱一聲,閃身擋在陸長生跟前,「尹師弟,給師姐一個面子,聽聽陸師弟提何要求,如何?」
尹宗搖頭,「應師姐,師弟秉公執法,莫要為難師弟,還請讓開。」
應凝璇氣得臉色鐵青,這尹宗真是一根筋,一點不講人情世故,眼裡只有宗門法度。
陸長生趁機抓起包泰的屍體,對應凝璇道:「應師姐,還請幫師弟保管好此屍體。」
應凝璇一陣錯愕,搞不懂陸長生什麼想法,但立馬點點頭,「好。」
她毫不遲疑,將包泰的屍體收入腰間儲物袋。
儲物袋不能放活物,但包泰已死,自是沒有關係。
陸長生一臉感激,叮囑道:「師姐,煩請好生保管,莫要動他分毫。」
「好!」應凝璇滿口應下。
尹宗怒不可遏,「放肆,竟敢當面毀屍滅跡,簡直膽大包天!」
他惡狠狠的看著應凝璇,「把屍體交出來!」
陸長生攤了攤手,「你連屍體都不檢查,上來便一口咬定我是殺人兇手,我不相信你,你的行徑很值得懷疑!」
在這個時候,陸長生不禁想起了向暖暖。
他開始有點理解向暖暖了,底層修士,面對不公甚至都沒有喊冤的機會。
向暖暖在香雲谷摸爬滾打數年,為了提升實力,什麼都願意做,甚至願意放下尊嚴對胡同仁奴顏脾膝。
最終,她沒有換來希望,有的只有深深地絕望。
而自己,若不是有造化爐,若不是悟性強於他人,若不是恰巧成為煉丹師,又恰巧結識了應凝璇,如今的局面,便是自己的死局。
想到種種,陸長生非但沒有氣餒,反而握緊拳頭,內心升起了強烈的不服輸信念,對強大的實力愈發渴望。
陸玉才揮了揮拳頭,叫道,「沒錯,你們顯然是在栽贓陷害!」
方吉臉色一沉,怒道,「陸玉才,這裡沒你說話的份,給我閉嘴!」
「強詞奪理!」尹宗看著陸長生,怒不可遏,「我看你就是想要毀屍滅跡,以此逃避執法堂的制裁!」
話罷,他再次舉起長劍,想要將陸長生擒拿。
「我看你敢!」應凝璇嬌喝一聲,鍊氣七層的氣勢散發,劈頭蓋臉朝尹宗壓了過去。
尹宗發出一聲悶哼,連退幾步,嘴角溢出鮮血。
他用袖子擦去嘴角血跡,滿臉兇狠之色,「應凝璇,你要包庇兇手對抗執法堂嗎!」
「不敢,」應凝璇淡淡道,「只是看不慣你的行事作風,路見不平罷了!」
她凝視著尹宗,平靜道:「長生師弟說得沒錯,我現在有理由懷疑執法堂的權柄是否過於強大了。」
「放肆!」尹宗踏前兩步,「執法堂行事向來公平公正,豈容爾等妄議!」
應凝璇踏前兩步,變得頗為強勢,「妄議又如何!
今日,陸師弟我保定了,你能如何!」
陸長生看著應凝璇的背影,雖然消瘦,卻是堅定如一座大山,頓時,心中一片暖洋洋的。
眾人看著這一幕,面面相覷。
按理說,陸長生會被執法堂拿捏才對,他們沒料到,事情會發展成現在的地步。
就在雙方僵持之時,
「幹什麼呢,吵吵鬧鬧!」
一道威嚴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見一位身穿紫色長袍的男子緩步而來。
認得此人的弟子紛紛躬身行禮,「見過安執事。」
其他人反應過來,跟著彎腰躬身見禮。
「嗯…」安鈞輕輕頷首,算是回應。
陸長生瞥了一眼來人,劍眉一挑。
這男子他認識,正是上次對他施展靈識探查的那個執事。
看到對方的第一眼,陸長生立即想起對方對自己靈識探查的一幕。
當時對方靈識離開自己腦海,然後去而復返,然後在自己腦海中來回搜索了兩遍,好似有所發現。
現如今,對方出現在這裡,未免太過巧合了一些。
不光是他的出現太過巧合,連方吉和尹宗的出現也太巧了。
兩人雖然是執法堂弟子,但絕對不可能深夜跑到雜役處來。
兩人的出現,分明是有目的的。
陸長生想到一個可能,這一場陰謀極有可能是這個安執事策劃的,他的目的可能是自己腦海的造化爐。
陸長生不知自己猜測是否正確,但可以確定的是,自己確實被人做局了,甚至牽連出了執法堂的執事。
陸長生不禁感嘆,為了弄死自己,幕後之人真是下了血本。
安鈞穿過人群主動讓出的道路來到陸長生幾人跟前,目光從幾人身上掃過。
最終,安鈞的目光落在方吉身上,「說說吧,怎麼回事?」
方吉微微彎腰,將事情始末說了一遍。
安鈞看了看陸長生,又看了看應凝璇,表情越發嚴肅。
他沒有直接下定結論,而是陷入思索。
少頃,道:「鑑於事情複雜,具體如何,還需調查。」
他看著陸長生,道:「陸長生,方吉與尹宗看到包泰倒地,而你就在包泰對面,還是出劍姿勢,你有最大的嫌疑。
現決定將你帶回執法堂,待查清真相再做定奪,你可有異議?」
陸長生略微思忖,道:「弟子無異議。不過弟子有一個要求。」
「你說。」安鈞道。
陸長生道,「查驗屍體時,必須讓應師姐也在場。」
他方才便是想提這個要求,奈何尹宗與方吉根本不給他機會。
安鈞目光微微閃爍,面無表情道:「可以。」
接著,他看向方吉和尹宗,語氣轉冷,道:「你們就算看見陸長生殺了包泰,也不應該直接動手拿人。
應該第一時間檢查死者傷情,保護現場!
混帳東西,真是丟執法堂的臉!
你們兩人辦事不利,回執法堂自己領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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