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以身相許
向暖暖臉頰微紅，乖巧點頭，「陸師兄，師妹記住了。」
兩人順著小路來到外門廣場。
陸長生環視一圈，帶頭朝西南方向走去。
不多時便到了山門口，兩個外門弟子攔住了兩人去路。
「止步。」其中一人開口。
另一人上下打量兩人一眼，「你們兩人可是要下山？」
陸長生點頭，「雜役弟子陸長生，下山採買一些靈藥。」
「你就是陸長生？」一人驚呼出聲。
陸長生拱手，「正是在下。」
說著，將自己的身份令牌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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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接過令牌，略微查看一番。見無誤，立馬換上熱情笑容，「原來是陸師弟，久仰大名。聽聞陸師弟煉丹技術精湛，師弟實在是羨慕得緊啊。」
陸長生連連擺手，「師兄謬讚了。」
守門弟子將身份令牌還給陸長生，還很貼心的打開陣法禁制，讓開道路。
「陸師弟，請。」
「陸師弟，一路小心。」
陸長生頷首，率先朝通道走去。
向暖暖低著腦袋，快步跟上。
看到跟在陸長生身後的向暖暖，其中一人立馬開口，「等一下。」
向暖暖嬌軀僵硬，心中難免忐忑不安。
陸長生轉身，面色如常，「兩位師兄，可是有事？」
其中一人道，「陸師弟，以你的名望，我們可以讓你下山。」
他手指一點向暖暖，「但她不行。」
陸長生作恍然大悟狀，「抱歉，倒是把這事忘記了。」
他解釋道，「她是我道侶，陪同我一同下山。」
兩個守山弟子連連搖頭，「師弟，門規森嚴，法度無情，就算是你道侶，沒有通行令牌，不得下山。莫要為難我等。」
「若是上面追查起來，我們兩人都會受到懲罰，還望陸師弟見諒。」
陸長生暗暗皺眉。
他原本打算用自己的影響力帶向暖暖下山，如此便無須拿出通行令牌，如今看來是不行了。
向暖暖看著陸長生，一臉不安。
陸長生不再遲疑，取出臨時通行令牌，遞給兩人，「這是陳師伯開具的臨時通行令牌，還請查驗。」
兩人一陣錯愕後，接過令牌查驗了起來。
少頃，確認無誤。
「呵呵，那個…陸師弟，有臨時通行臨牌怎麼不早點拿出來。」
「是啊，陸師弟…你這不是戲耍我們嘛。」
陸長生早已想好了託辭，「兩位師兄見諒。想必你們也知道，人情最難還了。」
兩人不疑有他，頻頻點頭。
「我懂，我懂。」
「師弟看得透徹。」
「師弟，弟妹，慢走…」
陸長生拉起還在愣神的向暖暖，快步走進通道。
兩人的身形剛剛消失，躲在角落的胡同仁緩步走出，目光陰沉。
他掏出一張傳音符，嘰里咕嚕說了一堆，話罷，將傳音符引燃。
傳音符化作一道靈光，沒入天際不見蹤影。
胡同仁冷笑一聲，「陸長生，這一次我看你怎麼死！」
對於這些，陸長生並不知情。
兩人出了護宗大陣，陸長生只感覺眼前一花，自己置身在一處山谷入口處。
他吐出一口氣，鬆開向暖暖的手臂，道：「師妹，走吧。」
向暖暖乖巧的跟在陸長生身後，「陸師兄，謝謝你。」
陸長生不置可否。
他看著四周茂密的叢林，一陣頭大。
他早已了解香雲坊市所在的方向，只是未曾考慮到出了宗門便是茂密叢林，這要走到什麼時候。
他暗嘆一聲，大意了，應該多做一些準備才是。
向暖暖小心翼翼的跟在陸長生身後，警惕的打量著四周，心都懸了起來。
「陸師兄，我聽說附近有妖獸，我們不會有危險吧。」
陸長生苦笑道，「若是就這樣走，我們絕無可能下山，定會葬身妖獸腹中。」
向暖暖面無血色。
她只是鍊氣一層，更沒有修煉法術，若真是遇上妖獸，必死無疑。
陸長生想起陳老怪贈送的布袋，急忙取了出來。
布袋裡有五張土黃色靈符、一張地圖、兩隻紙鶴以及一塊玉符。
陸長生眼睛一亮，「飛行紙鶴！」
他在入門手冊上見過飛行紙鶴的介紹，只是未曾見過，沒想到陳老怪直接送了他兩隻。
他暗暗感嘆，還是陳師伯考慮周全，連趕路工具都替他想好了。
他將一隻紙鶴取了出來，渡入靈氣，紙鶴頓時暴漲，懸浮在他跟前。
陸長生率先跳上紙鶴背上，對向暖暖說道，「師妹，上來。」
向暖暖跳上紙鶴，坐在一旁，看著身下的紙鶴，滿眼羨慕。
陸長生操控著紙鶴拔地而起，朝長湖鎮而去。
兩人皆是沉默不語，陸長生卻在斟酌著該如何開口。
想了半晌，這才開口，「向師妹，師兄希望你下山之後踏實做人，安度餘生。
否則，若是我得知你仗著鍊氣一層的實力在凡間為非作歹，定饒你不得。」
向暖暖雖然只有鍊氣一層的實力，這點實力，在修仙界不值一提，猶如一隻螻蟻。可放在凡人之中，那可是絕世好手。
向暖暖點頭，「師兄放心。師兄帶我下山，恩同再造。以後我定老實本分，相夫教子，安度餘生，不負師兄今日大恩。」
陸長生側頭看著向暖暖，沉默不語。
他深諳人心難測之理，深知人性經不起考驗。不禁自我懷疑，不知今日帶向暖暖下山是對是錯。
但他不想違背自己的本心。
當向暖暖跪下來求他的時候，他動了惻隱之心，所以才答應帶她下山。
他可以違背自己的本心，無視向暖暖的哀求，如果這麼做，他的念頭將難以通達。
向暖暖見陸長生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自己，她急忙舉手，「我可以發誓。」
「發誓就免了。」陸長生收回目光，緩緩道，「我會和宗門說，你在路上遇到了意外，身死道消。」
說著伸出手掌，「把身份令牌給我吧。」
放向暖暖離開可以，但身份令牌他必須帶回去。不光能夠交差，也避免後續給自己帶來麻煩。
「好。」
紙鶴速度飛快，在朝陽的照射下，如一隻飛鳥朝長湖鎮飛去。
正午時分，陸長生的視線前方出現了一座小鎮輪廓。
為了避免驚世駭俗，在距離長湖鎮還有幾里的時候，陸長生將紙鶴降落在下方密林中。
兩人徒步趕路，不多時便進入了長湖鎮。
時隔三個多月，看著熟悉的長湖鎮，當日被陸明知拉入牙行的情景歷歷在目。
陸長生的目光有一瞬間失神，旋即重新變得堅定。
向暖暖小手攪著衣角，「陸師兄，剛好到了飯點，師妹請你吃飯，如何？」
陸長生想了想，沒有推辭，「也好。」
找了一家客棧，向暖暖點了幾個招牌菜，兩人對桌而坐。
飯桌上，兩人並未說話。
陸長生對著飯菜胡吃海塞，吃得滿嘴流油。
吃飽飯，向暖暖搶著結帳，陸長生也沒拒絕。
自己花費那麼大心思帶她下山，吃她一頓飯理所應當。
兩人出了客棧，陸長生拱手拜別，「師妹，師兄便送到這裡，就此別過，保重。」
「陸師兄，等一下。」向暖暖急切開口。
陸長生滿臉疑惑，「師妹，可是還有事？」
向暖暖雙手搓著衣角，囁嚅道，「陸師兄，我們開個房間吧。
師兄大恩，師妹無以為報，只能伺候您，以作報答。」
一路上她都在想，自己該給陸長生什麼報酬。可她沒什麼能拿得出手，只能以身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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