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開爐煉丹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會客廳，陸長生徑直朝煉丹房走去。
「應師姐，還請耐心等待，至多一個時辰便有結果。」
應凝璇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表情卻十分平靜，「好。」
隨著丹房房門緊閉，應凝璇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她強裝鎮定，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去，安靜等待。
丹室內，陸長生捏去額頭的細汗，定了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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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出一口濁氣，這才平復心緒。
他盤膝而坐，五心朝天，靜息凝神。
半刻鐘後，他長身而起，整個人狀態恢復巔峰，精神抖擻。
回憶了一遍陰陽互濟散丹方，確認無誤，開爐煉丹。
燒火、熱爐，動作如同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打開玉盒，取出玄陰草投入丹爐，開始凝鍊。
時間緩緩流逝。
丹房外，應凝璇坐立難安，她站起身子，在廳中來回踱步。
她表面看起來平靜無波，內心實則如熱鍋上的螞蟻，煎熬萬分。
正在這時，一個少年走了進來。
他身穿一襲淺灰色交領長袍，身高七尺，面容俊朗，風度不凡。
聽到動靜，應凝璇和胡同仁同時看去，兩人神情各異。
應凝璇面無表情，眼眸深處的漠然一閃而過。
她對著來人微微一禮，「見過王師兄。」
胡同仁臉上露出燦爛笑容，他也跟著見禮，「見過王師兄。」
王朝看向應凝璇，目光柔和，「咦，應師妹，你也在這裡，好巧。」
他這句話純粹就是胡扯。
前不久，有人給他通風報信，說看到應凝璇去了煉丹房，還和陸長生在會客室中呆了許久。
而這個通風報信的人，便是一旁的胡同仁。
得知消息，他匆匆趕來。
應凝璇輕輕頷首，「嗯。有點事過來找陸師弟。王師兄，你特意前來所為何事？」
「不不不，師兄也是湊巧。」王朝自然不會承認自己特意前來。
來之前，他沒料到應凝璇會這樣問，一時間有些語塞。
念頭急轉，王朝想到一個藉口，「聽聞煉丹堂的陸師弟煉丹技藝高超，師兄前來找他煉丹。」
應凝璇點頭，不再言語，在一旁坐下，耐心的等待起來。
王朝見狀，也在一旁落座，看似耐心等待，實則目光一直在應凝璇身上。
他時不時和應凝璇攀談，旁敲側擊打聽應凝璇和陸長生在會客室中幹了些什麼。
應凝璇被他問得心煩意亂，礙於王朝的身份，又不好發作，只能含糊其辭。
王朝見應凝璇如此，更加斷定應凝璇和陸長生之間有貓膩，心中醋意大發。
不過，他臉上依舊保持著風度，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而丹室內，煉丹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刻，陸長生將百年蛤殼粉末和烈陽花花粉攪拌均勻，倒入丹爐底部。
這一刻，陸長生的注意力高度集中，渾身肌肉緊繃，額頭已經見汗。
他的雙眼瞪得滾圓，死死盯著丹爐內部，雙手在丹爐上快速連拍好幾下。
機關開啟，八種靈液同時從凹槽中流出，朝丹爐底部混合均勻的粉末流去。
八道靈液同一時刻接觸到粉末，「嗤」的一聲，一股白色煙霧在粉末中升騰而起。
煙霧從爐口飄出，一股淡淡的清香裹挾其中。
爐底的明火早已熄滅，只餘下淡淡的炭火還在燃燒。
陸長生懸著的心終於落下，融合還算成功，如果不出意外，這一爐丹藥應該成了。
他的心還沒落地，融合的丹糊猛然劇烈翻滾了起來。丹爐內，冷熱兩種能量互相碰撞，散發冷熱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
兩股氣息在丹爐中匯聚，各自占據一邊，開始瘋狂撞擊、碰撞。
整個丹爐劇烈顫動，搖搖欲墜。
陸長生瞳孔一縮。
不好，這是要炸爐的跡象。
腦海中快速回憶陰陽互濟散的煉製要領，他十分確定，他嚴格按照丹方要求煉製，不曾有絲毫差錯，可還是面臨炸爐的風險。
這就是煉丹的神奇之處，就算按照煉丹要求嚴苛執行，可若是運氣不好，該炸爐還是要炸爐。
這也是煉丹的魅力所在。
陸長生看著丹爐內部那一冷一熱極速膨脹的兩道氣旋，滿頭大汗。
這可如何是好！
應師姐花費數年心血，若是真就這麼炸爐了，她雖然不會怨自己，但白白浪費了其數年心血，自己良心難安。
陸長生心思電轉，急中生智，將爐底的炭火減少一半。
若是其他人，或許就這麼放棄了。
但他沒有。
這麼做，他也沒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儘量搶救這一爐丹藥。
他的想法很簡單，丹爐是因為丹藥逸散的兩股氣息才劇烈震顫，自己減少炭火，便減緩了丹泥的成型。相應的，氣息的逸散也隨之減緩。
陸長生只能提心弔膽的看著丹爐，默默祈禱別炸爐。
該做的他都做了，接下來只能交給天意了。
丹室外。
雖然丹室緊閉，但丹爐顫動的動靜還是傳了出來。
應凝璇渾身一震，她猛地站起，臉上再也難以保持平靜，雙手緊緊糾在一起，看向丹室的目光充滿了期待和不安。
王朝看著應凝璇，眉頭不由微皺。
應師妹讓陸長生煉的是什麼丹藥，為何如此緊張？
他看了一眼胡同仁。
胡同仁暗暗搖頭，表示他也不知情。
一刻鐘後，丹室內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旋即沒了動靜。
應凝璇渾身一顫，整個人好似被抽乾了力氣，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
那聲悶響，應該是炸爐了。
自己花費了好幾年的心血，如今付諸東流。
胡同仁心中已經樂開了花。
陸長生啊陸長生，真以為自己能煉製凝氣散就是個人物了。現在好了，被打回原形了吧。
等應師姐離去，我便暗中將這個消息散布出去，看以後誰還會找你煉丹。
過了少頃，丹室門緩緩打開。
三人心思各自，目光不約而同匯聚了過去。
陸長生擦著額頭的汗水，滿臉疲憊的緩步而出。
應凝璇急忙上前，這一刻，她的步伐都有些亂了，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恬靜和淡定。
「陸師弟，如何？」
心中雖然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滿臉期待的看著滿臉疲憊的陸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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