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此子了不得
陳老怪收回目光，微微眯眼，「我記得你是十系雜靈根。你靈根天賦不好，倒是挺拼命的。」
陸長生拱手，神色真誠，「正因為弟子天賦不好，只能更加努力。」
「你這娃娃，說了不要搞這些虛頭八腦的東西。說你多少次了，你怎麼不聽呢。」陳老怪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算了，隨你去吧。」
他挺喜歡陸長生的，就是陸長生的性格比較古板，喜歡搞這些一板一眼的虛禮，不夠隨和。
陸長生笑了笑，沒有說話。
陳老怪起身朝丹室走去，「跟老夫來吧。」
同時，對身側吩咐一聲，「同仁，準備生火。」
胡同仁點頭，「是。」
三人走進丹室，來到丹爐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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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仁熟練的從一旁拿起幾塊赤色木頭放入丹爐底部。
陸長生認出，這些赤色木頭名叫赤楠木。
《煉丹初解》中對赤楠木有詳細記載。
赤楠木，一階靈木，燃燒時不會產生煙霧，是低階煉丹師的首選靈木。
低階煉丹師大多實力較弱，丹田內靈氣較少，不足以用靈氣支撐煉丹，赤楠木剛好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陳老怪在蒲團上隨意坐下，看向陸長生，「《煉丹初解》看得如何了？」
陸長生垂首，「弟子研讀一天，將其中內容大致掌握。」
「好。」陳老怪點頭，「昨日我便說了，今天要測測你。」
說到這裡，他看向胡同仁，「同仁，點火。」
胡同仁很是聽話，將赤楠木點燃。
他心中卻是冷笑不止，我在煉丹房幫忙數年都還只是煉丹童子，而你陸長生不過看了一本《煉丹初解》，絕對不可能通過測試。
陳老怪側頭，「長生，接下來我將會煉製一爐凝氣散，你且看好。」
陸長生的神情變得嚴肅，「好。」
他心頭一片火熱，大概猜到了陳老怪這麼做的目的。
陳老怪不再言語，他長身而起，來到丹爐身前。
他先是圍著轉圈，不時摸一摸丹爐，感應丹爐溫度。
同時，時不時吩咐胡同仁一兩句，讓其調整火焰的大小、角度。
陸長生看得十分仔細，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結合《煉丹初解》中的記載，頓時心如明鏡。
陳老怪此舉名叫熱爐，目的是讓丹爐周身溫度均勻，這是煉丹的第一步。
陳老怪又轉了幾圈，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熱爐這一步看起來很簡單，卻是十分關鍵。
各種丹藥對丹爐的溫度要求不盡相同，這一點，你需要牢記。」
陸長生鄭重點頭，「弟子謹記。」
陳老怪不再言語，抬手將一株靈草從丹爐口丟了進去，同時對胡同仁說道，「加大火力。」
胡同仁點頭照做。
接下來，陳老怪投入到煉丹之中。
他專心致志，動作熟練，一株株藥材被他投進丹爐之中，時不時還會對胡同仁發出指令，讓其調整火候大小以及角度。
小半個時辰後，丹爐中傳出陣陣沁人心脾的香氣。
陸長生輕輕嗅了嗅，眼睛一亮。香味很熟悉，正是凝氣散。
陳老怪面色如常，「滅火！」
胡同仁急忙將丹爐下方的明火熄滅，只留炭火燃燒。
丹香越發濃郁，陳老怪卻沒有急著打開爐蓋，而是緊緊的盯著爐身下方的炭火。
過了半晌，道，「好了，可以了。」
胡同和早已等候多時，聽到命令，一把將炭火全部取出。
也就是這時，丹香味達到了頂峰。
陳老怪大手一揮，「嘭」的一聲，爐蓋應聲掀開，落在一旁。
接著，他大手朝著丹爐又是一卷，一堆白色的粉末從丹爐內飛出，落在一旁早已準備好的特製包裝紙上。
陳老怪臉上露出笑容，「今天運氣很不錯，不但成功了，還成了五份。」
「恭喜陳師伯煉丹技藝精進！」胡同仁及時送上一記響亮的馬屁。
以往，陳老怪煉製凝氣散有四成左右的成功率。
今天算是超常發揮，一爐就成，還有五成的成丹率。
「少拍馬屁！」陳老怪輕斥一聲。
接著，他看向陸長生，笑道，「長生，剛才老夫煉丹的過程，你可記住了？」
陸長生點頭，「記住了。」
胡同仁聞言，不由在心中嗤笑一聲。
記住又有什麼用，真做起來，可沒那麼簡單。
當初自己同樣記住了，可還不是煉製失敗了。
陳老怪多看了陸長生一眼，「好，接下來，你來燒火。」
陸長生一滯，不是，讓自己燒火？
他還以為讓自己著手煉丹呢。
念頭一閃而逝，好在他已將燒火細節牢記，連忙點頭，「好。」
陳老怪吩咐，「點火。」
陸長生依言照做，將赤楠木塞入丹爐底部，將其點燃。
同時，他仔細觀察火焰的強度，細心的調整著火焰的角度，儘可能的讓丹爐受熱更加均勻。
陳老怪如之前那般，繞著丹爐走了一圈，見丹爐體表溫度均勻合適，點點頭。
他拿起一株靈藥，熟練的投入丹爐之中。
他正欲吩咐陸長生加大火力，然而，根本不用他吩咐，發現在他將藥材丟入丹爐之時，陸長生已經加大了火力。
兩人的配合，如同多年的老友，充滿了默契。
陳老怪眼睛亮起。
他煉丹多年，收過無數煉丹童子，從來沒有一人如陸長生這般配合他。
就如胡同仁，其身為煉丹童子多年，煉丹之時，依舊要他吩咐。
陳老怪心中升起一種暢快淋漓的感覺，讓他第一次覺得，煉丹也能這麼舒服。
他收起心思，繼續專心煉丹。
待丹爐中藥材煉化，他拿起另外一株靈草，熟練的投入丹爐之中。
陸長生只是看了一眼藥材便收回了目光，再次主動調整火焰大小和角度。
陳老怪聚精會神的煉化藥材，目光卻是忍不住時不時的朝陸長生看去，眼中充滿了喜愛之色。
此子了不得！
大約半個時辰後，陳老怪大手一揮，爐蓋應聲掀開。
大手一卷，凝氣散飛出，落在一旁桌面上。
「哈哈，成了！又成了！」
他數了數，放聲大笑，「六份，竟然成了六份！只有四份凝氣散是廢的！」
他抓著凝氣散的手都在輕微抖動，「成丹率竟然達到了六成！
這是老夫有生以來最高的成丹率，哈哈哈…」
陸長生拱手，「恭喜陳師伯煉丹術精進！」
「哈哈，好好好！」陳老怪抬手一揮，一塊下品靈石彭扔出，「老夫心情好，賞你的！」
他很清楚，能有如此高的成功率，和陸長生細緻的控火有很大的關係。
陸長生連忙接過靈石，「多謝陳師伯厚賜。」
胡同仁目光陰翳的看著陸長生。
媽的，憑什麼我拍馬屁就被罵，這小子非但沒被罵，還得到了賞賜。
陳老怪擺了擺手，「少整這些虛頭八腦的東西，以後好好做事。」
陸長生拱手，神色恭敬，「弟子謹記。」
陳老怪頓感有些無奈，這小子哪都好，就是太刻板了一些。
收起念頭，掏出幾本書籍，隨手扔給陸長生。
「這些書籍都和煉丹有關，你回去之後認真研讀。」
陸長生喜上眉梢，「好。」
陳老怪轉身便走，「今天便先到這裡。你以後便在煉丹房打下手，一天給你十個貢獻點。」
陸長生喜出望外，抱拳彎腰，「多謝師伯栽培，弟子定勤懇做事。」
一旁，胡同仁低垂著腦袋，神情陰沉到了極點。
可惡，真讓這傢伙成為煉丹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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