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把人揪成禿頭

  溫莎使勁掐著溫母的人中:「媽!媽你怎麼了!」

  掐了好一會,溫母才悠悠轉醒。

  溫母半躺在溫莎懷裡哭:「莎莎,媽對不住你。」

  溫柔的彩禮只能憑單子取,她沒單子,一分錢都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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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柔那麼多彩禮,她看著都眼紅,卻不能拿來當溫莎的陪嫁……

  是她不爭氣,是她沒用,不能給女兒最好的,溫媽媽心裡對溫莎愧疚得很。

  溫莎:「我有繼明哥就夠了,繼明哥以後肯定會對我好的!」

  溫莎仰頭沖李繼明道:「繼明哥,為了嫁給你,我放棄了樓戰,你看看人家,給溫柔準備的彩禮多好!」

  「以後你可都要給我補回來!」

  李繼明有點煩:「我準備的也不差。」

  溫媽媽懟他:「自行車都是二手的!莎莎可是我的寶貝閨女。」

  溫莎打斷溫媽媽:「行了,繼明哥以後對我好就行。」

  李繼明可是將來的京市首富,現在苦點不算什麼。

  別說一輛自行車,買豪車、大轎車都不是事!

  「是不是?繼明哥?」

  溫莎找李繼明要保證書。

  李繼明敷衍點頭,要不是看在她是溫家親生女兒,嫁妝豐厚,又比溫柔放得開的份上,他其實懶得敷衍溫莎。

  *

  溫柔從領頭的人手裡接過單子,單子上密密麻麻有十幾件物品。

  溫柔看向樓戰,眉頭微挑:

  「你準備的挺多。」

  樓戰輕笑:「大部分是我媽安排的。」

  溫柔想起未來的婆母,也笑了。

  像樓媽媽這種和善明事理的女人,很難讓人不喜歡。

  溫柔把樓戰送出大雜院。

  一股微風把樓戰的衣角吹得輕揚,俊朗的面容透著難言的貴氣,和雜亂的大雜院格格不入。

  和外表的威嚴霸道不同,樓戰其實是個很細心的人。

  他知道溫父溫母貪婪,害怕她護不住彩禮,所以給了單子,而非實物。

  這樣,溫父溫母強占不了。

  溫柔捏著禮品單子,沖樓戰低聲道謝。

  樓戰笑容淡淡:「客氣了。」

  溫柔一愣。


  樓戰:「對我不用這麼客氣,我是你丈夫,這些事應該的。」

  溫柔反應過來時,樓戰已經朝她揮手離開。

  溫柔有些不明白,像樓戰這樣身份高、態度好的男人,溫莎怎麼會不喜歡?

  眼睛瞎了嗎?

  面對樓戰,溫柔也不免俗,覺得他是個好男人。

  但溫柔很克制,她告訴自己,絕不會心動。

  一年的婚姻契約,容納不了太多的感情。

  上輩子,她見過太多陪老公白手起家,老公發達後,卻嫌棄糟糠之妻的男人了。

  女人的命運,不能交由婚姻決定,也不能交由男人。

  溫柔不敢賭,也不會去賭。

  時間過得又快又慢,終於到了溫柔和溫莎出嫁的日子。

  大雜院裡,少有嫁女的喜事,一門嫁雙女,嫁的還都是軍人,鄰居們心裡再怎麼想,嘴上也夸溫父溫母好福氣。

  溫父溫母被誇得臉上有光,走路都帶風。

  溫媽媽忙著給溫莎準備嫁妝,院裡的東西來來往往,門檻都叫送貨的人踏平了。

  明天出嫁,今天,溫媽媽叫人送婚服過來。

  徐嫂子看著小院裡來來往往的人,搖搖頭:

  「給溫莎準備了這麼多嫁妝,溫柔卻連面子功夫都不做。」

  父母偏心,一碗水端不平。

  徐嫂子是真憐愛溫柔了,覺得溫柔又能幹又漂亮,偏偏攤上了這一對父母。

  徐嫂子回房,打開裝表的盒子,想給兒子帶上,沾沾溫柔出嫁的喜氣。

  「天殺的!是誰偷了我的表!」

  徐嫂子在自家門前哭嚎:

  「大傢伙都看見了,溫柔特地送了我一塊表,今天不見了!」

  「小偷爛褲襠、不得好死、嘴上生瘡、舌頭長疔——」

  徐嫂子罵得難聽,嘴裡的髒話能罵出花來,一串接著一串。

  徐嫂子越罵越有勁,叉著腰大喊:

  「誰偷了我的表,趁早給我還回來!要是讓我抓到,我非劃爛她的臉不可!」

  溫家。

  聽到門外徐嫂子的罵聲,溫莎有點擔心,問溫媽媽:

  「媽,你拿了她的表真沒事嗎?」

  溫媽媽一擺手:「徐寡婦只會叫,你怕她幹啥?」

  她把表裝到溫莎的嫁妝盒子裡,生氣道:


  「溫柔的彩禮拿不到,我只能給你找點別的補補,省得你嫁過去讓人看不起。」

  「媽這都是為你好!」

  溫莎一想確實也是這樣,反正自己嫁出去就住在李家,徐嫂子也不知道自己戴的是什麼表。

  而且這表還是溫柔送的,本來就該是她的!

  溫莎抱住溫媽媽的手臂,笑得很甜:「謝謝媽!」

  溫媽媽:「除了我,還有誰能對你好?」

  溫柔在房門外聽完這些話,悄悄離開。

  溫媽媽果然沒忍住,偷了徐嫂子的表,也不枉她那天做戲,在那麼多人面前把這塊表送了出去。

  到時候只要發現表在溫媽媽手裡,這就是贓物,就是證據!

  溫柔去徐嫂子房間,把這些話告訴了徐嫂子。

  徐嫂子咬著牙,低聲罵溫媽媽。

  「我就知道她是個手黑的,上次還誣賴你偷了存摺,明明自己才是小偷!」

  她恨得心肝疼,這些年,大雜院裡時不時丟東西,長年累月下來,也叫溫媽媽偷了不少!

  他們這些人攢點錢不容易,卻都被溫媽媽給偷了!

  她可還是居委會主任!

  徐嫂子心裡發狠,扭頭往外走:

  「我非抓爛她的臉!」

  溫柔也不攔,溫媽媽連寡婦給兒子做的紅燒肉都偷,合該有這一遭。

  徐嫂子衝進溫家,在溫媽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揚手就給了溫媽媽一巴掌。

  溫莎尖叫一聲:「徐嫂子!你幹什麼!」

  「呸!」

  「呸呸呸!」

  徐嫂子朝溫莎臉上吐一口唾沫,也不厚此薄彼,朝溫媽媽臉上吐了三口。

  徐嫂子破口大罵:「你個偷人東西的老貨!把我的表還回來!」

  溫媽媽氣紅了臉,和徐嫂子撕吧起來:

  「你有證據嗎?誰偷你東西了!」

  徐嫂子揪住溫媽媽的頭髮,使勁扯,溫媽媽掐住徐嫂子的脖子,使勁掐。

  兩人打得難捨難分。

  徐嫂子家沒男人,家裡的力氣活都是徐嫂子一個人在干,她常年操持家,又養孩子,力氣比溫媽媽大得多。

  兩人打架,徐嫂子占據上風,差點把溫媽媽揪成一個禿頭。

  溫莎大著膽子上前拉架,徐嫂子一個揮手,溫莎被甩開,撞上一旁的桌角。

  溫柔見溫媽媽和溫莎都吃了虧,才慢悠悠出來,喊人拉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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