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們兩個什麼關係
溫柔怎麼可能為溫家人付醫藥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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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錢都要留著買房子的。
「放手。」溫柔聲音冰冷。
溫母扯著袖子不放:「你不給錢,你爸怎麼出院?」
溫柔大力甩開手臂:
「給臉不要臉。」
溫母摔了一個踉蹌。
溫柔冷笑:「你要是再纏,我就報警了。」
「用芒針和花粉嫁禍別人,進局子待兩天反省反省,腦子就清醒了。」
溫柔說完,一刻也不停,徑直出了病房門。
溫柔此刻的模樣,和樓戰冷臉的樣子十分相似,叫溫莎和溫母都有點怕。
兩人猶豫一下,就被溫柔搶先,再拔腳去追溫柔的時候,就慢了好幾步。
剛出病房門口,又被堵在門口看熱鬧的好心人層層攔下,眼睜睜地看著溫柔走遠了。
溫柔出了病房門,深吸一口屋外的空氣。
這輩子,她的心狠了不少。
現在的醫院和後世不同,工人生病,在工廠醫院治病不收費。
就算要收錢,溫父溫母身上也不可能一分錢沒有。
更何況,他們還有工資。
所以溫柔走得乾脆利落。
小時候,她發了一場高燒,燒到幾乎失明,只剩下一口氣,她求溫父溫母帶她去看醫生。
溫父卻和溫母商量說:「一個小丫頭片子,不值錢,死了就死了,還能省碗飯。」
死了,不值錢,不虧。
活了,能幹活、能賣彩禮,也不虧。
溫柔一條活生生的人名,在溫父溫母眼裡,只有利益,只有不虧。
但溫柔求生本能極強,意志力驚人,竟然活生生熬了過來。
但那一場高燒也留下了後遺症,溫柔對過去的記憶,幾乎忘了乾淨。
溫柔抬頭看天,想:
如果自己這麼輕易地把錢給了他們,這麼輕易地放過他們,那也太對不起小時候的自己。
重活一世,溫柔只想對自己好。
溫柔不再回憶過去,大跨步往前走。
-
溫父最終還是出了院。
在溫柔這裡吃了連環幾個虧後,溫莎和溫母也消停了,不敢再觸溫柔的霉頭。
這些日子,溫柔過得還算舒服。
在家裡,家務活也不用溫柔做。
溫母又捨得不溫莎做這些,所以這些活全都被溫母一個人包了。
但溫母會區別對待,每次煮飯都少煮一個人的份。
溫柔便第一個衝進去打飯,先把自己吃飽,導致每次吃不飽的反而是溫莎。
溫母氣的咬牙,開始縮減伙食,好吃的都不做,專門給溫莎和溫父開小灶。
溫柔也不管,反正她有錢,能去外面吃好吃的。
樓戰時不時送補品進來,溫柔也不分給溫家人,全鎖在柜子里,都進了自己嘴巴。
現在,溫母一看到溫柔,就氣得牙痒痒。
她把溫柔的房間都翻遍了,居然什麼也沒找到。
溫柔發現房間被翻,更狠,直接買了把鋼鎖,一出門就把房門鎖上,溫母進都進不去。
溫柔不幹家務,家務全落在溫母頭上。
幹家務活幹得久了,溫母不是腰疼、就是頭疼,天天埋怨自己的手粗了,臉黑了。
溫柔只當聽不見。
以前這些家務活都是她做的時候,溫母挑剔她地掃不乾淨,衣服沒洗柔順,天天偷懶。
只有落到自己身上,她才知道苦。
溫莎一開始還聽溫母抱怨,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她也覺得煩,天天約李繼明出去,不著家。
溫父更不用說,本來就愛加班,後來更是天天加班。
溫柔笑了笑,溫父倒不是愛加班,他是喜歡廠里的一個年輕姑娘。
沒錯,溫父出軌了,他在廠里和一個小姑娘好上了。
上輩子,連溫莎都不知道這事。
溫柔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在溫父的百般懇求之下,為溫父遮掩此事。
溫父出軌倒不是為了美色,而是為了孩子。
溫父在子嗣上一直有個心結,一直都痛恨自己沒有一個兒子。
沒留下一個老溫家的種。
恨溫母不爭氣,恨大兒子死得早。
這些溫柔都清楚,但她看在眼裡,卻不說。
溫柔盤算,這個小三在將來,指不定能成為扳倒溫父的最後一根稻草。
溫柔也不經常在家。
這日,樓戰告訴溫柔房子的事有眉目了,約溫柔去看房。
溫柔說不開心是假的。
一想到自己終於有一個庇護所,一個可以稱作家、一個港灣的地方,心情就忍不住的激動。
這是她對自己好的第一步。
今天,樓戰沒穿軍裝,墨綠色的襯衫,外面是一件棕色皮衣,褲子是灰色西裝褲。
溫柔第一次見沒穿軍裝的樓戰。
打扮得很精神,放在人群里,一看就與眾不同。
和平常的他不一樣,少了兩分威嚴,多了兩分平易近人和儒雅。
溫柔穿的是上次樓戰給她買的白棉裙,腰上扎著一條棕色腰帶,勾勒出細細的腰肢,脖頸上圍著一條白色絲綢披肩,一頭黑髮柔順地披在身後。
樓戰見到溫柔後,眼睛一亮。
清新脫俗,漂亮得像一朵剛剛盛開的百合。
樓戰今天騎的是自行車,二八大槓,嶄新漂亮。
比轎車低調,但依舊惹人眼。
溫柔略微遲疑:「怎麼過去?」
樓戰拍拍后座:「我載你。」
溫柔眨眨眼睛:「你還會騎自行車?」
樓戰挑眉:「不信我?」
他朝溫柔招手:「上來。」
只是溫柔沒想到,樓戰竟然把她抱上了自行車。
一雙溫熱的大手環過她的腰,輕輕一提,溫柔還沒反應過來,就坐上了車。
樓戰很克制,也沒讓溫柔反感。
當溫柔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手已經離開了。
溫柔想,反正以後也是要和樓戰一起生活的,這樣的親密接觸估計以後還不少。
雖然有點彆扭,倒也不矯情。
怪不得後世有一句話叫寧願坐在自行車上哭,也不願意在寶馬車裡笑。
溫柔坐上他的自行車后座才發現,這感覺還不賴。
樓戰騎車技術挺不錯,很平穩。
一縷縷清風揚起髮絲,溫柔覺得自在且平和。
很快到了目的地,溫柔還覺得有點快。
這次還是樓戰扶溫柔下車,不過沒摟腰,而是扶手。
溫柔好幾天沒幹活,手上的粗糙已經消失了不少。
手腕上戴著粗粗的金鐲子,不俗氣,反而美麗大方。
樓戰鬆開溫柔的手後,忍不住回味了許久那雙小手的觸感。
賣房的人是個有點不著調的青年。
他一看見兩人,第一句話不是這房子怎麼賣,而是問兩人是什麼關係。
溫柔有點愣:「什麼意思?」
青年笑:「你們兩個要是兄妹的話,這房子我就不賣了?」
溫柔好奇:「為什麼?」
樓戰則皺眉:「先前說好買房的時候,沒有這個條件。」
青年很橫,倒不怕樓戰:
「咋啦?你們要強賣強買嗎?」
溫柔稍微攔了下樓戰:
「先聽他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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