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賴誰呢!

  旁邊的軍嫂們紛紛點頭附和。

  「就是啊蘇茶,人家蘇嫵離你還有兩步遠呢,動都沒動一下,你賴誰呢!」

  「成天神神叨叨的,趕緊回屋換衣裳擦藥吧,脖子都燙禿嚕皮了!」

  就在這時,操場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軍靴踏雪聲。

  江屹川中途回後勤處取文件,隔著老遠就聽見家屬院這邊的慘叫和嚷嚷。

  他心裡猛地一緊,生怕自家嬌弱的媳婦受了委屈,邁開長腿像一陣旋風似的大步流星沖了過來。

  高大魁梧的身形一到跟前,男人一眼就看見了自家完好無損的媳婦,還有地上那一灘狼藉和趴在泥里的蘇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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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川瞬間黑了臉,一把將蘇嫵撈進懷裡護得嚴嚴實實,警惕地上下打量了一圈。

  「媳婦!傷著沒有?身上沾著髒水沒?」

  男人的聲音又急又沉,大手把蘇嫵的肩膀摟得極緊,滿眼都是毫無保留的緊張和後怕。

  蘇嫵順勢靠在他堅實的懷抱里,輕聲哼了一聲。

  「沒沾著,就是被這臭泔水味熏得頭疼。」

  江屹川一聽,渾身的戾氣騰的一下全竄了上來。

  他猛地轉過身,惡狠狠地瞪著地上爬不起來的蘇茶,虎目圓睜,宛如一頭護崽的暴怒雄獅。

  「蘇茶!你他娘的端著沸水往我院門口倒什麼倒!要是敢濺到我媳婦一滴,老子不管你是不是女人,非扒了你男人的皮不可!顧雲崢呢!死哪去了!連個瘋娘們都管不住,他那個副營長還想不想幹了!」

  這一聲暴喝氣貫長虹,震得旁邊幾個軍嫂耳朵嗡嗡直響,嚇得誰都不敢喘大氣。

  蘇茶趴在冰冷的泥水裡,被江屹川那殺人的眼神嚇得渾身哆嗦,脖子上的燙傷又疼得撕心裂肺。

  她看著江屹川對蘇嫵那掏心掏肺的護短,再想起自家那個冷漠暴虐的顧雲崢,心裡那股屈辱和怨恨幾乎要把她逼瘋。

  然而江屹川連多看她一眼都嫌髒,攬著蘇嫵的肩膀轉身就往院裡走。

  「外頭髒,咱進屋去,別熏著了。」

  厚重的大門砰的一聲在身後合上,將外頭的所有狼狽徹底隔絕在外。

  蘇嫵靠在溫暖的屋檐下,看著江屹川那副緊張兮兮生怕自己受驚的模樣,嘴角泛起一絲清淺的笑意。

  這人護起食來還真是半點不含糊。

  那扇厚實的院門一關,院外的污糟事就被撇得乾乾淨淨。


  江屹川像護著什麼稀世珍寶似的,生怕蘇嫵凍著一絲半點,趕緊把人抱進了燒得滾燙的屋子裡。

  他拉開蘇嫵的大衣,仔仔細細查了一圈,見連一點髒水星子都沒濺到她身上,這才長長吐出一口粗氣。

  「嚇死老子了。剛才在路上聽見動靜,我這心都懸到嗓子眼了。蘇茶那個瘋娘們,回頭看我怎麼收拾顧雲崢,連自己媳婦都管不好,真是個窩囊廢。」

  江屹川一邊嘴裡罵罵咧咧,一邊手腳利索地給火爐添了新炭。

  蘇嫵懶散地往軟皮沙發上一靠,抬起白嫩的下巴輕哼了一聲。

  「她想潑我,也得看她有沒有那個本事。倒是那股泔水味噁心死人,你去把院子門口鏟乾淨,別壞了我的興致。」

  「得令!我這就去拿鐵鍬,保證連一點臭味都不留!」

  江屹川咧嘴一笑,抓起棉手套就興沖沖地出了門。

  門外的大路上,看熱鬧的人早就散了。

  蘇茶一身髒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連滾帶爬地跑回了西頭破屋。

  顧雲崢正好下訓回來。

  他一推門,迎面撲來一股酸餿難聞的餿水味,熏得他差點吐出來。

  定睛一看,只見蘇茶縮在炕角,棉襖領子全濕透了,脖子上通紅一片,頂著幾個銅錢大的水泡,看著又噁心又駭人。

  顧雲崢頓時黑了臉,猛地往後退了兩步,抬手死死捂住鼻子。

  「你掉進糞坑裡了?弄得一身什麼爛下水味!屋裡全被你糟踐臭了!」

  蘇茶聽到這話,心口像是被生生挖了一塊,眼淚混著臉上的泥水往下淌。

  「顧大哥,我脖子被開水燙了,疼得快死了!是蘇嫵害我的,她推我,那盆熱水全潑我身上了!你帶我去衛生所拿點藥吧!」

  顧雲崢根本沒上前,眼裡滿是不耐煩和厭惡。

  「你放什麼狗屁!外頭大伙兒都在議論,說是你自己端著滾水發羊癲瘋往人家門上撞,摔了個狗啃泥還敢賴別人!你當全大院的人都是瞎子嗎?江屹川剛才在操場上直接指著我的鼻子罵,說我沒管好瘋媳婦!我的臉今天全被你丟到姥姥家去了!」

  蘇茶絕望地抓著領口,疼得直抽抽。

  「我真的沒有……顧大哥,我好疼啊,你救救我……」

  「大雪封山,衛生所那麼遠,誰有空給你送去!家裡還有半盒獾子油,你自己抹上完事。趕緊把身上這層爛皮扒了洗乾淨,晚上要是這屋裡還有臭味,你就給我滾去外頭柴火棚里睡!」

  顧雲崢冷冰冰地扔下一盒油膏,連多看一眼都嫌噁心,扭頭就摔門去了連隊宿舍。


  冰冷的屋子裡,只剩下蘇茶悽厲絕望的嗚咽聲。

  夜色漸漸黑透,西北風在空曠的營區里呼號,颳得窗戶框哐哐作響。

  東頭第一排的屋裡,暖意融融。

  江屹川把貼好的焦黃玉米餅子端上了桌,中間是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紅燒帶魚。

  他把魚刺一根一根細細挑出來,夾進蘇嫵的白瓷小碗裡。

  蘇嫵吃得極慢,小口小口地嚼著,像只矜貴的貓兒。

  江屹川在旁邊看著,喉結不住地發緊,只覺得媳婦連吃飯的樣子都勾人得要命。

  夜裡熄了燈,炕上熱浪翻滾。

  男人那渾身使不完的勁兒全落在了蘇嫵身上,滾燙的陽氣如江河決堤,順著肌膚瘋狂度入。

  蘇嫵愜意地舒展著身子,體內的妖丹被這純陽之氣溫養得泛起微紅,舒服得連腳趾都蜷了起來。

  到了後半夜,折騰停歇,兩人正睡得沉。

  外頭的風雪越來越大,大雪幾乎把門檻都快埋了。

  突然,寂靜的大院裡炸開了一道悽慘又焦急的哭嚎聲。

  那哭聲由遠及近,夾雜著絕望的拍門聲,在大院西側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救命啊!有沒有人啊!救救我兒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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