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過來
門閂落下發出的清脆「咔噠」聲,在這安靜的屋子裡被無限放大。
屋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江屹川脫下那件板正的軍裝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身上只留了一件單薄的襯衫。
口的扣子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解開了兩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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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那雙虎目里全是猩紅的血絲,酒精的後勁混合著這大半夜憋著的火氣,讓他渾身上下像個燒紅的鐵爐子。
那股至剛至陽的龍陽之氣,不再有任何收斂,鋪天蓋地地在這間屋子裡瀰漫開來。
蘇嫵懶洋洋地斜靠在雕花大床的床頭。
她身上的紅毛衣掐著那把纖細的腰,底下紅色的的確良裙擺散開,像是一朵盛開在喜床上的勾人妖花。
其實早在江屹川關門的那一瞬間,蘇嫵體內的《合歡訣》就已經壓制不住了。
乾涸的道基就像是餓了八百年的野獸,聞到了絕世美味,在經脈里瘋狂叫囂著,貪婪地嗅著空氣中那股精純霸道的氣血。
這可是帶著天道功德金光的好東西,吸一口抵得上在修仙界苦修十年。
她甚至覺得自己的嗓子眼都幹得冒火,桃花眼裡泛起了一層水霧,眼尾那抹天然的紅暈越發妖冶。
這極品爐鼎,總算是可以開吃了。
她滿心以為這黑炭會像餓虎撲食一樣直接衝上來。
江屹川站在床前一米開外的地方,生生剎住了腳。
他雙手死死攥著褲縫,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喉結瘋狂地上下滑動,吞咽聲在這屋裡清晰可聞。
他看著床上那個美得不似凡人的媳婦,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繃到了極限,馬上就要斷了。
可是他又不敢。
媳婦太嬌了,嬌得像一尊碰一下就會碎的白玉觀音。
他這種大老粗,力氣沒輕沒重的,萬一弄疼了她怎麼辦?
今天她在院子裡坐了那麼久,這城裡來的姑娘最愛乾淨,肯定得先收拾清爽了才舒坦。
硬生生咬著牙,江屹川硬是把那股要把人活吞了的衝動給咽了回去。
他猛地轉過身,大步走到那個新釘好的洗漱架前,拿起紅雙喜的暖水壺,往印著鴛鴦的搪瓷臉盆里倒了半盆熱水。
蘇嫵靠在被垛上,眼睜睜看著這男人像個木頭樁子一樣轉身去倒水,差點一口氣沒倒上來。
她堂堂九尾狐,衣服都換好了,架勢都擺足了。
這凡人竟然在這個時候去兌熱水?
真當她這千年的道行是擺設嗎?她現在缺的是水嗎?她缺的是純陽之氣!
江屹川把新買的印花毛巾浸在熱水裡,搓了兩下,擰得半干,然後端著臉盆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
他大馬金刀地在炕沿上坐下,手裡的熱毛巾冒著裊裊的熱氣。
「媳婦,今天累壞了吧?外頭風大,臉肯定吹乾了。我先給你擦擦臉淨淨手,解解乏咱們再睡。」
蘇嫵看著他這副憨批模樣,氣得肝疼。
在修仙界,那些大能男修為了得到她的一點青睞,恨不得把天材地寶直接塞進她嘴裡,哪個不是猴急得像什麼似的。
這黑炭倒好,放著正事不干,非得整這些虛頭巴腦的伺候人把戲。
江屹川見蘇嫵不吭聲,以為她是累得不想動彈。
他粗糙的大手拿著那塊溫熱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動作輕得像是怕擦破了什麼絕世珍寶的皮。
熱氣撲在臉上,帶著一股淡淡的香皂味。
男人的手掌寬大,哪怕隔著毛巾,也能感覺到那股燙人的溫度。
他極其認真地擦拭著蘇嫵白皙的臉頰,連耳根子都沒放過。
擦完臉,又拉起她那隻戴著金戒指的蔥白小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細細擦拭。
指腹上的老繭刮過蘇嫵細嫩的肌膚,帶起一陣難耐的酥麻。
那股子微弱的純陽之氣,順著兩人相觸的皮膚,一點點往蘇嫵體內鑽。
這點陽氣,對於乾涸的道基來說,簡直就是杯水車薪!不僅沒能解渴,反而把她心裡的那股火徹底給撩撥起來了。
太磨嘰了。
這凡人真是規矩多得讓人倒胃口。
蘇嫵徹底沒了耐心。
她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微微一挑,透出一股子攝人心魄的媚意。
纖細白嫩的小腳丫子直接從紅色的裙擺下探了出來。
那小腳白得晃眼,腳趾頭圓潤可愛,透著淡淡的粉色。
她就這麼抬起腿,用那隻沒穿鞋襪的腳,精準無誤地踩在了江屹川結實的大腿上。
腳趾隔著那層薄薄的軍裝布料,不輕不重地往下壓了壓,甚至還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順著他大腿緊繃的肌肉線條,慢條斯理地往上勾了勾。
江屹川渾身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猛地打了個激靈。
手裡的毛巾「吧嗒」一聲直接掉進了臉盆里,濺起一小片水花。
他整個人僵硬得像一塊石頭,連呼吸都徹底停滯了。
大腿上那隻柔軟的小腳,簡直就是一塊燒紅的烙鐵,順著神經末梢直接把火點到了他的五臟六腑。
蘇嫵收回腳,紅唇微啟,聲音嬌軟得能掐出水來,卻帶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慵懶和不滿。
「江屹川,你到底行不行?我是讓你娶我回來當祖宗供著的,還是讓你當老媽子伺候我洗臉的?大半夜的,你對著一盆洗臉水發什麼情?」
這話就像是往油鍋里扔了一把帶水的火藥。
「轟」的一聲。
江屹川腦子裡那根繃了半天的理智弦,這回是徹底斷得稀碎。
去他娘的規矩!去他娘的小心翼翼!
媳婦都發話了,他要是再當柳下惠,那就真不是個男人!
他猛地把腳邊的臉盆一腳踢開,連人帶水直接踹到了屋角。
高大的身軀像是一頭髮了狂的野狼,直接撲上了那張新買的三十六條腿雕花大床。
床板發出一聲沉悶的「咯吱」聲。
蘇嫵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精光。
這爐鼎的火候,終於是到位了。
她沒有半點驚慌,反而順勢抬起兩條纖細的手臂,像藤蔓一樣,牢牢地勾住了男人青筋暴起的脖頸,順著他的力道,一把將人拉向自己。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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