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婚禮

  次年三月,草長鶯飛,春意正濃。

  半年前的那場求婚仿佛還是昨日之事,而如今,季念熹和商斯越的婚禮已經如期而至。

  在婚禮正式舉辦之前,商斯越與霍聿川在商場上還展開了一場長達數月的拉鋸戰。

  霍聿川本想壓制商斯越,奈何商斯越手段凌厲,卻不想在幾個核心項目的競標中接連敗北,讓霍氏集團元氣大傷。

  他在這場商業博弈中慘敗後,只得暫時收斂鋒芒,靜待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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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分另一頭。

  季念熹和商斯越的婚禮舉辦在商斯越特意為季念熹購置的私人別墅內,整座莊園被裝點成了花的海洋。

  純白的玫瑰與香檳色的絲帶交織在碧綠的草坪與迴廊之間,陽光透過玻璃穹頂灑落下來,浪漫而又溫馨。

  今天這樣的好日子,商老爺子坐在主位上,笑得合不攏嘴。

  此刻還在房間裡的季念熹正端坐在梳妝檯前,季母一臉欣慰地替女兒整理著潔白的頭紗。

  季父坐在一旁,始終板著一張臉。

  季念熹瞥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

  季母看見後走過去說道:「今天念念結婚,你老是板著張臉做什麼?這樣的好日子,就該笑一笑,免得添晦氣!」

  季父聽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

  季母冷哼一聲,正要說些什麼季念熹叫住了她:「媽,算了,要到時間了,我們出去吧。」

  她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季父一眼,牽季念熹往外走去。

  到了外頭準備走紅毯時,季父才接過季念熹,嘆了口氣:「你終歸還是我女兒,我送你過去吧。」

  季念熹默了默,輕輕「嗯」了一聲。

  此時,婚禮進行曲悠揚地響徹整個大廳。

  司儀穿著一身西裝,手握著話筒,笑容滿面地站在鮮花拱門前:「尊敬的各位來賓,今天是商斯越先生和季念熹小姐大喜的日子。在這春意盎然的美好時節,我們齊聚一堂,共同見證這對新人步入婚姻的殿堂!」

  伴隨著音樂,季念熹挽著季父的手臂緩緩走來。

  商斯越站在台前,注視著一步步向他走來的愛人,眼中滿是驚艷與深情。

  待至身前,季父將季念熹的手交到商斯越手心,沉聲道:「以後好好對念念,如果要是讓我知道你欺負她,那可就沒什麼好話說了!」

  商斯越點頭應下:「您儘管放心,我和念念一起走過這麼多年,我會一心一意對她,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司儀看著兩位新人,又道:「商斯越先生,你是否願意娶季念熹小姐為妻?無論順境或是逆境,富有或是貧窮,健康或是疾病,都始終愛她尊重她陪伴她,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商斯越好看的眸子裡滿是柔情,緊握著季念熹的手,毫不猶豫回答道:「我願意。」

  司儀轉而看向季念熹:「季念熹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商斯越先生為妻?無論順境或是逆境,富有或是貧窮,健康或是疾病,都始終愛他尊重他陪伴他,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季念熹看著眼前的男人,眼眶微紅,唇角微揚:「我願意。」

  「好,請新郎新娘交換結婚戒指。」司儀笑著向眾人宣布道。

  商斯越執起季念熹的手,將維多利亞深海之淚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之上。

  在歡呼聲中,深情擁吻。

  稍後,季念熹紅著臉撤開來,將手中的捧花用力拋了出去。

  不少人爭著去搶捧花,捧花卻恰巧落在了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的盛夏里懷中。

  盛夏里雙手握著捧花,一臉懵地看向季念熹:「念念,我完全有理由懷疑你是故意拋給我的。」

  季念熹眉眼彎彎,笑靨如花:「我也祝你以後幸福。」

  儀式結束後,宴會才正式開始。

  陸慎微作為男方家屬,正在替商斯越忙前忙後地招呼著他的商業夥伴。

  溫序走到季念熹與商斯越身旁,送上了一份賀禮。

  他笑著對季念熹說道:「念念,祝你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謝謝。」季念熹對著他點了點頭。

  昔日城中村的老鄰居趙建明和林慧夫妻以及周樂寧也都受邀前來,眼下三人坐在一處,看著眼前富麗堂皇的別墅,不住地感慨著季念熹與商斯越二人終於苦盡甘來了。

  讓商斯越意外的是,霍聿川今天竟然也來了。

  他唇角微勾,遞上一個紅木禮盒,語氣淡淡:「商總,季小姐,恭喜。」

  商斯越微微頷首,雖然霍聿川暫時輸給了他,但該有的交際卻還是有的。

  眾人推杯換盞,季母與盛夏里陪著季念熹進了婚房換衣服。

  盛彌目送著她離去,神情有些落寞。

  霍聿川端著杯紅酒走到他身側:「來一杯?」

  盛彌抬眼,端起一旁的酒杯碰了上去:「不醉不歸。」

  生意場上應酬習慣了,再加之二人心情鬱結,又同時被好幾個商業夥伴多敬了幾杯,不多時盛彌與霍聿川便喝得有些微醺,眼神透著幾分迷離。


  天色漸暗,婚禮圓滿結束後,別墅管家便帶著被孟哲攙扶著醉得不輕的霍聿川二人前往別墅的客房休息。

  別墅後院的傭人通道里,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女人正低著頭整理餐盤,眼滿是嫉妒與不甘。

  白蕎曾因散播季念熹和孟哲的謠言入獄一年,在裡面吃盡了苦頭。

  結果才一出來,就聽說季念熹竟然要嫁給商家的掌權人商斯越了,心中的怒火與瘋狂幾乎要將她吞噬殆盡。

  憑什麼她處處都比季念熹努力,結果還是活得不如她?

  憑什麼,這到底是憑什麼?!

  於是,白蕎又想到了從前那招。

  她沒有邀請函,鑽了婚禮上人手不夠的空子偷偷混進了打雜隊伍才得以進入別墅。

  原本她只想找個機會破壞婚禮,讓季念熹這個新娘在人前出醜。

  可當她意外在人群中見到了被眾人簇擁著的霍聿川時,當即便改變了計劃。

  霍聿川的權勢不比商斯越差,如果自己能攀附上這棵大樹,哪怕只是一夜情,她也能東山再起。

  別墅內。

  孟哲將醉倒的霍聿川扶到了床上,替他掖好被子後便退出了房間。

  樓下傭人都在收拾婚宴場地,季念熹等人基本上就該去休息了。

  眼下這段時間,二樓幾乎沒有什麼人,白蕎瞅准了這個機會,悄悄溜進了霍聿川的房間。

  布置精緻奢華的房間裡只開著一盞昏黃的壁燈,她三兩步走到床旁,緊緊盯著床上沉睡的男人。

  她緩緩解開了外套的紐扣,躡手躡腳地爬上了床,試圖在今夜與霍聿川生米煮成熟飯。

  就在白蕎的手即將碰到霍聿川的襯衣領口時,原本閉著眼睛的霍聿川猛地睜開雙眼,眼中滿是不加掩飾的厭惡。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反手就將她狠狠掀翻在了地板上。

  一聲悶響,白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劇烈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尖叫出聲:「啊!!!」

  霍聿川捂著額頭撐起身子起來,又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襯衫,眼神冰冷,居高臨下地睨著地上衣衫不整的女人:「你是什麼東西,也敢來碰我?」

  從廚房裡端了醒酒湯回來的孟哲聽到動靜,立刻打開門沖了進來。

  看到地上的白蕎,孟哲趕忙將她死死按住,驚道:「又是你這個女人!」

  屋子裡的動靜驚動了旁邊準備休息的盛夏里等人,大家紛紛趕了過來。

  三樓主臥里的季念熹聽見樓下的腳步聲,隨上拿過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對商斯越說道:「下面怎麼了,這麼吵?」


  二人急匆匆地趕了過去,到現場時管家和保鏢都已經上來了。

  此時的白蕎正被保鏢按在地上,頭髮散亂,看見季念熹後更是臉色慘白。

  「霍總,我知道錯了,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求求您放過我吧!」

  霍聿川抽出幾張紙巾嫌惡地擦了擦手,仿佛手上沾染了什麼極其不乾淨的東西似的。

  他陰沉著一張臉對孟哲吩咐道:「孟哲,上次你不是已經把她送進監獄了嗎?這回私闖民宅還企圖……讓她給我進去!另外,再告訴裡面的人,好好地給我『照顧』她!」

  「不要,不要啊!」白蕎伸手就要去拽季念熹:「念念,念念!你救救我,我們不是好朋友嗎,你快救救我,我不想再坐牢了!」

  季念熹嫌惡地撇開眼去:「你還不知悔改啊白蕎,沒救了,你能有今天都是自己作的!」

  孟哲直接轉頭示意保鏢將哭天搶地的白蕎拖了出去。

  得罪了霍聿川,等待白蕎的不僅是再次失去自由,還有霍聿川的瘋狂報復,她的餘生註定要在絕望中度過了。

  處理完這一切,霍聿川也沒了睡意。

  他走出房間,對著商斯越和季念熹略微頷首:「擾了你們的興致,抱歉,我先走了。」

  說完,他便帶著孟哲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別墅。

  盛彌和盛夏里眼看著這場鬧劇收場,打了個哈欠後也跟季念熹道別回去休息了。

  喧鬧散去,別墅重新恢復了寧靜。

  季念熹回到主臥,走到陽台邊支著下巴望著夜空中亮晶晶的點點繁星。

  商斯越走過來,從背後攬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處,輕聲問道:「今天累壞了吧?」

  季念熹轉過頭,搖了搖頭,環上他的脖子靠近他:「不累,今天我很開心。」

  商斯越低頭吻了吻她:「有多開心?」

  她回應著他熱烈的吻,一步一步退回到房裡,她回答道:「餘生常歡的那種開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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