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委託

  坐在工位上的季念熹不覺得有什麼,自顧自地設計趕稿。

  白蕎見趙曼曼臉色發白,神色異常,關心地問了一句:「曼曼,你怎麼了,發什麼呆啊?」

  「哦,沒什麼。」被她這一聲拉回現實的趙曼曼回看了她一眼,扯出一抹勉強的笑後轉過頭去盯著電腦繼續工作了。

  白蕎滿腹狐疑,趙曼曼那一臉心事的模樣她又不是看不出來,她不願意說自己也沒辦法。

  直到第三天,季念熹還沒有收到立案決定書,心下有些奇怪。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在吃晚飯的時候,她對商斯越說道:「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商斯越思索了一瞬,答道:「應該是王強那邊託了關係,想把這件事情壓下來,我們可以先打電話去問一問。」

  「要是沒有進展的話,我就提交一份書面申請。」

  「可以。」他又補充了一句:「現在要做好最壞的打算,但不要氣餒,法律之下人人平等。」

  季念熹緊緊蹙著眉頭:「可王強不是說他大舅跟市長兒子有關係嗎?」

  「你是擔心他大舅會去求市長他兒子幫忙遮掩?」

  她點點頭:「很有可能。」

  「他大舅是民營企業,跟這樣的人打交道的無非是想養一條隨走隨行的狗為自己辦事罷了。王強既然惹上麻煩了,那邊頂頭的人是不會出面的,他們之間的交易隱私性很強,或許那位人物從來沒有出現過,所以就讓手底下的人出頭。」

  「你這話的意思不就是他們還是會包庇王強嗎?」

  「不一定,還有一種可能,他們根本不會管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季念熹睜大了眸子,有些驚訝:「按照你所說,那麼王強他大舅應該給他們做了不少事情吧,他們要是不幫忙就不怕他大舅把事情捅出去嗎?」

  商斯越嗤笑一聲:「他們根本不怕,敢做這樣的交易定然有全身而退的本事。」

  客廳安靜下來,晚風順著大敞著的陽台門灌進來,涼颼颼的。

  餐桌上的菜被吹得沒了熱氣,商斯越起身去將陽台門關上了。

  背靠著陽台門,他看著低垂著腦袋不知在想些什麼的季念熹:「如果他們打算為王強出頭也不是全然沒有辦法。」

  季念熹吃飽之後把碗筷擱置在了桌上,伸手抽了一張紙巾擦擦嘴,隨即抬起頭來直視著他,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你之前不是跟我說你那個朋友是做律師的麼?」他單手插著褲兜,長睫覆下掩去眸中情緒,又說道:「現在王強一家找律師肯定找得急瘋了,這個時候你那位朋友就可以發揮用處了,你可以找他幫幫忙。」


  他走到桌邊收拾碗筷準備去洗碗,臉上似笑非笑:「你們這麼多年老朋友了,如今你有難他這個青梅竹馬不可能不幫忙吧?」

  聽他說話這語氣平平淡淡的,可在季念熹聽來就是莫名有一股陰陽怪氣的意味在是怎麼回事?

  「這種法律上的事務就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你那位朋友如果專業能力夠強那一定是沒問題的。當然,我也只是給一個建議,你要是不想我們可以慢慢籌劃。」

  商斯越端著碗盤進了廚房,季念熹也進去了。

  她站在他身側,他洗一隻碗她清一隻。

  廚房頭頂只有一盞小燈,昏黃的光線投下,把整個廚房烘得暖洋洋的,分外溫馨。

  她對他說:「你和我又不精通法律方面的知識,其實我覺得你說的也沒錯,事關己身時還有什麼是不可以做的呢?」

  商斯越淡淡一笑,將電飯煲里剩下的那一點剩飯舀起來放在碗裡後又開始刷起電飯煲來:「思想覺悟不錯。」

  在睡覺之前,季念熹給溫序發去了消息,問他最近一段時間忙不忙。

  那邊的溫序才處理完手頭上的工作,也還沒睡,立馬就回了一句說是還行。

  季念熹在查完請律師打官司大概需要多少錢之後,又問道:【這段時間你還接官司嗎?】

  她突然問起這些事情來,不免讓他有些驚奇:【接啊,不過你問這個做什麼?】

  季念熹:【是這樣,現在可能會有一個官司,你接不接?】

  溫序:【誰的?】

  季念熹:【我的。】

  溫序:【???】

  手機屏幕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季念熹還在想他會不會拒絕。

  屏幕那端的人盯著她發的「我的」這兩個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當中。

  季念熹為人一向老實,怎麼現在背上官司了?

  隔了得有好幾分鐘,溫序才回覆:【你怎麼了?】

  季念熹:【說來話長。】

  在經過接近一個小時的交流之後,季念熹總算是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向他訴說清楚了。

  溫序接收完所有信息之後瞬間氣了個半死,又想著她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這麼晚才告訴自己心中不免又有些寒心。

  他果斷答應了下來,接受了她的委託。

  季念熹:【那我是不是還要到你的事務所去簽協議和委託書?】

  溫序:【不用。】

  季念熹:【為什麼?】


  溫序握著手機無聲地笑了笑,他們這麼多年的情誼了,難道他還會收她的律師費?

  他回答道:【因為我自願無償代理。】

  她真誠地向他道了謝,然後告訴身邊已經躺下來的商斯越:「溫序他同意了。」

  「嗯。」他應了一聲:「你就沒有其他的打算了?」

  聞言,季念熹眼光微動,脫掉睡衣外套拉過被子蓋上:「當然不是,只是今天已經很晚了,我明天再跟他說吧。」

  「你有決斷我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不用太擔心,結果會好的。」

  季念熹忍俊不禁:「好像你一直都挺樂觀的,出事到現在沒說過一句喪氣話。」

  「說喪氣話又有什麼用?倒不如打起精神來思考自己下一步應該怎麼做,做什麼樣的事情會有利於自己。」

  她默了默,從他的話語中似乎有些醍醐灌頂,商斯越說的那些話在自我勉勵的同時也開導了她。

  說起來,在這方面她還挺感謝他的。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