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愛與不愛的辯題
張姐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有關王家的八卦，季念熹聽完她的話後，心裡多了幾分警惕。
下了車，季念熹才反問道：「王強舅舅真就這麼厲害，只靠炒股就隻手遮天了？」
張姐輕輕搖搖頭：「炒股要掙大錢那都是小概率事件，炒股的是他大舅，他還有個二舅，開了中小型家公司。家裡有幾個錢，就喜歡欺負他們公司里涉世未深的這些小姑娘。」
「他二舅開的什麼什麼公司？」
「好像是什麼技術公司吧，就在我們這兒，叫什麼名字我一時還想不起來。」
下午的太陽更是毒辣，張姐對著季念熹揮了揮手：「我走了，你也早點回去。」
「嗯，今天謝謝張姐了。」
季念熹乘了地鐵回去，進了家門就開始整理工作信息，眼看到了飯點，她給商斯越打了電話。
商斯越從下了班開始就去送外賣了，她關上電腦進廚房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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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備完菜的功夫，又把晾在外面的乾衣服全都收了進來。
等到商斯越回來的時候，恰巧聽到廚房裡的抽油煙機停下的聲音，飯菜的香氣瀰漫整個狹小的客廳。
季念熹端著湯出來，把湯放在沙發前的矮桌上，傍晚前最後一點暖黃的夕陽揮灑進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金黃柔和的光。
她回頭對他淺淺一笑：「還愣著幹嘛，去洗手吃飯了。」
商斯越脫下身上的外賣服，轉身進了洗手間，季念熹已經盛好了飯。
等到他過來時，她拍了拍地上的蘑菇型坐墊：「你坐這裡，桌子太矮了，就坐地上吃飯吧。」
「怎麼今天突然在這裡吃？」
季念熹指了指掛在牆上的投影幕布：「我找了個電影，就想著吃飯的時候我們一起看。」
「嗯。」
兩個人挨著坐在地上的軟墊上慢慢夾菜吃飯，投影光落在幕布上，電影中清冷的雪景鋪開，季念熹說了一句：「沒看過這部電影，不會很虐吧？」
「不知道，我也沒看過。」商斯越想了想，還是決定問她：「你今天工作怎樣？」
這話倒是提醒季念熹了，她回答道：「還行，公司里的前輩來幫我了。對了，你公司叫什麼名字來著？」
「博聯科技，怎麼了？」
她用筷子戳了戳碗裡的米飯，等到電影裡的女主角說完一話後才開口：「那你們老闆是不是姓方？」
「你怎麼知道，你今天遇見他了？」
「沒有，只是聽說。」季念熹瞬間覺得飯都不香了，居然會這麼巧，商斯越就在王強他二舅的公司里上班。
商斯越端著碗筷緊緊蹙著眉頭，她心裡一裝著事就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做什麼事都沒勁，包括吃飯。
「你有心事，今天發生什麼了？」
「昨天晚上你不是說林慧姐讓你心裡覺得不舒服嗎，我今天和張姐去悅鄰談合作的時候遇見了王總的兒子王強，他這個人也讓我心裡覺得挺不舒服的。」
季念熹嘆了口氣，夾了一筷子青菜在碗裡：「今天他還勸我和張姐喝酒來著，我倆誰都沒喝。」
「王強？他讓你心裡覺得不舒服那就離他遠點，第六感在大多數時候總是沒錯的。」
二人之間沒再說話，盤著腿靜靜地看著電影。
電影裡沒有激情與狗血，只有淡淡的遺憾。
一份藏了整個青春始終沒能說出口的暗戀，最後兩個人永遠錯過。
電影完全放完後，商斯越開始收拾碗筷準備去洗碗。
季念熹指著幕布對他說：「商斯越，你看完這部電影有什麼感想沒？」
「那你呢？」他不答反問。
「我覺得很像替身文學，你明白替身文學嗎？」
商斯越停下手中的動作，在她面前蹲下來，有些鄭重地說道：「看完之後我倒認為它並不是什麼愛情電影，而是生者如何從死者的陰影里走出來，開始自己的新生活。」
他的見解和自己不一樣，季念熹來了點興趣。
看他要走，她拉住他的袖子：「繼續說說。」
「你好好回想一下故事情節，這部電影中的精華就在於電影裡人的遺憾該如何去釋懷，還有關於人的生死的問題，死亡並非生的對立面，也並非真正的逝去。」
「至於遺憾……」他忽而笑了一聲：「總有一天，遺憾終將釋懷。」
季念熹沉思了許久，直到商斯越刷完碗之後她才又問：「那你覺得早已經死去的那個未婚夫愛女主角嗎？」
商斯越拿著掃把邊掃地邊頭也不抬地回答：「一千個人眼裡會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愛是宏大的也是渺小的，人生中需要去面對和接受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愛與不愛的辯題，我覺得需要你自己真正去感悟。」
她撐著地從坐墊上站起來三兩步走到他面前，他抬起眼來凝視著她，眼中帶著些疑惑。
季念熹歪了歪腦袋，一手拿過他手裡的掃把：「那你呢，對於我，愛與不愛你能感悟出來嗎？」
商斯越一怔，想起來當初面前女人對自己的糾纏與束縛，一時不知該怎麼開口。
心緒百轉千回，他實在是思索不出來到底應該作何回答，又想把掃把奪回來。
季念熹把掃把往身後藏了藏，微微噘著嘴說：「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我……」他沉默了。
見他回答不出來，她把掃把遞給他。
他是什麼答案，季念熹早就知道了。
一個整天PUA打壓他沒本事還愛慕虛榮的女人，要怎麼才能愛上？
只要不是恨之入骨，她就覺得人生都很有盼頭了。
他不愛，那她更沒心理負擔了。
商斯越還以為她生氣了，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眼看她就要進房間，他答道：「我的生活中有你已經習慣了，挺好的。」
季念熹猛地回過頭來，對他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謝謝你啊。」
說完她就進了房間，關上房門準備換衣服。
商斯越還站在原地，他心中只覺得分外匪夷所思。
季念熹變化實在是太大了，大得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什麼勤儉節約，什麼溫柔體貼，以前從沒在她身上體現出來過。
他似乎覺得之前在網上查出來的結果有那麼點可信度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