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雙絕vs三才
三柄長劍之間建立了若有若無的聯繫。
「去！」
封無邪怒喝一聲，三柄長劍激射而去，劍光交錯間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青冥劍率先迎上冰藍長劍。
兩劍相撞，一聲脆響炸開，冰藍長劍上的寒氣順著劍身漫過來，青冥劍被震得盪開數寸，劍身嗡鳴不止，劍面上的靈紋劇烈震顫。
但很快便穩住去勢，劍尖一挑，再次迎了上去，牢牢纏住冰藍長劍的劍路，不讓它越過雷池一步。
幾乎同一時間，裂空劍迎上了幽藍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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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劍一交，裂空劍同樣被盪開數寸，可幽藍長劍的寒氣比方才那柄更盛，劍鋒所過之處，空氣都凝出細碎的冰晶，紛紛揚揚灑落。裂空劍的劍身上瞬間覆上一層厚厚的寒霜，從劍尖一直蔓延到劍柄。
幽藍長劍盪開裂空劍，劍鋒一偏，就要繞過裂空劍斬向封無邪。
斷劍立刻補上。
劍身古樸，斷口處幽光一閃，狠狠擊在幽藍長劍的劍鋒上。幽藍長劍猝不及防，被這一擊震退了尺許，劍身嗡嗡亂顫，發出一聲尖銳的劍鳴。
而此時，裂空劍微微一盪，劍身上的寒霜被劍光震碎，碎冰飛濺如雨，它已經掙脫了寒氣的束縛，一劍斬在幽藍長劍的劍背之上。
幽藍長劍瞬間嗡嗡作響，劍身一顫，再度沖了上來。
三柄長劍瞬間戰作一團。
幽藍長劍剛往左突，裂空劍便從側面削來，劍風凌厲，逼得它不得不回身格擋。它往右沖，斷劍又當頭劈下，劍勢沉重，砸得它劍身一沉。
兩柄劍一左一右，把幽藍長劍牢牢圈在中間，任它寒氣再盛，也沖不出這兩柄劍的夾擊。
劍光交錯間，幽藍長劍的寒氣被一點點磨去，劍身上的暗紋閃爍不定，靈光也比方才暗了幾分。
青冥劍那邊雖然吃力，冰藍長劍的寒氣壓得它劍身嗡嗡作響，劍面上的薄霜結了又碎，碎了又結，但它退一步便補一步，始終沒讓冰藍長劍脫開身去。
就這麼纏鬥了十餘息，陰無赦的面色逐漸沉了下來。
這怎麼可能？
對方不過一個築基中期，自己施展了雙絕劍陣竟然落在下風。
最關鍵的是，他分明感知到封無邪用的只是三柄中品靈器。
他側過頭，看向旁邊的戰場。
陰煞宗兩人已被餘燼的笛聲攪得險象環生，一人手臂挨了一記音波，一個腳步虛浮、眼神渙散。
陰無赦收回目光，臉上的肌肉抽了抽。
他一咬牙，手掐法訣。
一團血霧從他胸前湧出，是他的精血和靈力混合而成，凝而不散，在身前緩緩旋轉，越轉越濃，和那兩柄長劍之間生出感應。
原本靈光已經有些暗淡的兩柄長劍，瞬間璀璨了起來，冰藍與幽藍兩色劍光大盛，寒氣暴漲。
兩柄長劍各自一盪，擺脫封無邪的三柄長劍，向後退出丈許。
退勢未止，兩柄長劍便在半空劃出兩道弧線，冰藍劍向左、幽藍劍向右，繞了半個圈子，劍柄遙遙相對。
接著，兩個劍柄「咔」的一聲對接在一處，在空中旋轉了起來，劍光絞成一道藍白相間的光輪，寒氣四散。
這是陰無赦拼命的招數——雙絕陣·圓舞。
消耗的不僅是靈力，還有精血。只要他的身體還能支撐，這招就不會停，直到斬殺對手為止。
陰無赦此刻反而變得異常平靜。
「這一招本是為了余浩然準備的，真沒想到，用在了你的身上。」他望著封無邪，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不過也好，你的威脅比余浩然還要大得多。一切都結束了。」
封無邪將三柄長劍收回身側，平靜道：「放馬過來便是。」
陰無赦不再多言，他一聲低喝。
「去！」
雙劍越轉越快，劃破長空，激射向封無邪。
劍輪所過之處，空氣被絞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白氣。
而封無邪的三柄長劍也動了，接連升入半空，旋轉起來。
隨著三柄長劍的轉動，三色劍光很快形成一道白色的光輪，光輪內灰濛濛的霧氣繚繞，與劍光交相輝映。
那光輪懸在封無邪頭頂上方，越轉越大，光輪邊緣的劍影如潮水般涌動，他手指一揮，數不清的劍影從光輪中暴射而出，迎向雙劍。
第一道劍影撞上去，一觸即潰，只讓劍輪慢了微不可查的一絲。可一股陰寒之氣透過雙劍撲向封無邪，他金剛體微微一震，寒氣被震散，手臂上卻泛起了一層薄霜。
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直到百餘道劍影。
每一道撞上去，劍輪便慢一分，靈光便暗一絲。百餘道劍影撞完，雙絕陣已慢了數成，陰無赦身前那團精血也變得稀薄，只剩薄薄一層血霧還在緩緩旋轉。
陰無赦又是一團精血從胸口湧出，面色瞬間慘白如紙，身形晃了晃，勉強站住。但隨著精血補充，雙絕陣又恢復了原有速度，劍身靈光重新綻放，寒氣再度暴漲。
封無邪這邊並不輕鬆。
哪怕催動金剛體，也不能完全抵禦那股寒氣——太多了，鋪天蓋地壓下來，從四面八方往身體裡鑽。眼睛、眉毛、臉上、手臂已經覆了一層白霜，那寒氣甚至能凍結經脈，靈力運轉遲滯了兩分。
他咬著牙，將靈力盡數催入陣中。
噹噹！
劍影撞在劍輪上的脆響連成一片。又過了數息，雙絕陣再度慢了下來，那團精血十不存一，只剩幾縷稀薄的血絲還在勉強維繫。
但封無邪周身已經覆了一層薄冰，行動僵硬，靈力再度遲滯了三分。他不得不分出靈力抵禦寒氣，劍陣威力又弱了一分。此刻雙絕陣距離他只有數尺，劍輪帶起的寒風颳在臉上，冰冷刺骨。
陰無赦那邊又是一團精血湧出，只是這一次，血霧薄了五成，勉強凝成一團。
他勉強站直身形，聲音沙啞：「終究還是我贏了。」
「那也未必。」封無邪面色平靜道。
就在這時，三才劍陣的無數劍影驟然一收，化作一道巨大的灰白劍影。
沒有了劍影的阻擋，雙絕陣幾乎只是一瞬，就來到封無邪身前尺許處，寒氣撲面，封無邪周身瞬間凍成了一層薄冰。
薄冰之下，封無邪口中輕輕吐出一個字。
「斬。」
灰白劍影斬在雙絕陣上，一聲悶響炸開，氣浪向四周席捲。
封無邪只覺得一股巨力壓來，周身的薄冰被震得粉碎，碎冰飛濺，余勢刮在金剛體上，帶出一道道血痕。衝擊力推著他不斷後退，每退一步便溢出一縷鮮血。
他退了七步才勉強站穩。
灰白劍影已從凝實如鐵變成半透明的虛影，閃了閃，消失不見。雙絕陣也停在他身前數寸位置，兩柄長劍靈光散盡，噹啷兩聲掉在地上。
封無邪鬆了一口氣，再也穩不住身形，半跪在地，大口喘著粗氣，衣袍上橫七豎八裂著十幾道口子，鮮血把半邊衣袍染得暗紅。
他抬眼看去，陰無赦砰的一聲重重摔倒在地，整個人蜷在地上，面色灰敗，嘴唇烏青，胸口幾乎看不到起伏。
陰無赦已經沒有多餘的精血可用了，那雙眼睛卻死死盯著封無邪，滿是不甘——就差一點，就差最後那一點。
他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那口型分明是：「我不信你還能動。」
封無邪勉強扯了一下嘴角。
此刻靈力運轉澀滯，根本催不動靈器長劍。否則剛才那記灰白劍影，只要一下，就能讓雙絕陣停下來。
可靈器，他不止一件。
他一拍儲物袋，九顆拇指大小的珠子瞬間出現在掌中，正是噬魂珠。
他捏住珠子，幾乎感覺不到珠子的形狀，靈力細如遊絲，在經脈里磕磕絆絆，好一會兒才往珠中注入一絲靈力。
珠內一道灰白的魂影瞬間湧出，隱約凝出一張齜牙的猿臉，正是紫電狂猿。
紫電狂猿撲向陰無赦，在陰無赦恐懼的目光中，一口咬向他的脖頸，頭顱滾落在地，那一雙眼卻死死地睜著，死不瞑目。
封無邪收回目光，向側方望去。
陰煞宗兩名築基後期的修士，只剩一個了，被餘燼一道音刃了結了性命。另一具屍體倒在不遠處，脖子歪成一個不正常的角度。
而餘燼也到了極限，重重摔倒在地，手中的玉笛無聲落地。羅剎的虛影從疤痕中一寸寸縮了回去，重新歸位，那道疤痕從淺到深，又刻回他臉上。
餘燼喘了幾口氣，勉強翻了個身，仰面朝天躺著，眼睛半睜半閉，顯然是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封無邪勉強盤膝坐下，閉上眼，催動饕餮鼎，開始煉化體內的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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