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築基，五行道基！
洞府內，封無邪盤膝而坐，將築基丹送入口中。
丹藥入腹即化。
澎湃的藥力湧入丹田，如同一股滾燙的洪流撞入五色氣旋。
五色靈力瘋狂旋轉，彼此碰撞、擠壓，發出嗡嗡的共鳴。
藥力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將五色靈力同時攥住，用力一擰。氣態靈力被一寸寸壓縮，如同蒸汽遇冷凝結成水珠。
金、綠、藍、紅、棕五色各凝出數滴液珠，同時成形，懸浮在丹田深處，彼此隱隱相連——卻只轉化了約莫五分之一。
丹田內洶湧的靈力終於平息了幾分。
原本鼓脹欲爆的丹田如同被鑿開了一個泄洪口，那股撕裂般的疼痛驟然減輕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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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無邪額頭上的冷汗漸漸消退，咬緊的牙關也鬆了些。
他一咬牙，又取出一枚築基丹。
一口服下。
與第一枚的情形類似，五色靈力又凝出幾分，卻仍遠遠不夠。
封無邪臉上陰晴不定。
像他這樣一顆築基丹只轉化五分之一、需要連服數枚的情況，典籍中從未有過記載。
這大概與他的靈力分布有關。
其他修士哪怕修煉多種靈力，靈力氣旋在丹田內都是各自分明，一顆築基丹的藥力足夠將全部靈力盡數轉化。
可他的五色氣旋融合在一起，彼此交織，渾然一體，藥力進來，只能同時作用於五色靈力，每一色分到的不過五分之一。
他苦笑了一聲，自己這算是偽築基？
照這個程度，分明還需要三枚築基丹才能完全築基。
他把大長老的屍身安葬在後山一處向陽的山坳里，立了一塊無字石碑。
大長老一生孤僻，死後也無人祭拜，封無邪便讓他入土為安。
埋好之後，封無邪徑直趕到清源坊，找到許三胖。
許三胖正在一處茶攤上喝茶，遠遠見他走來，便笑著招了招手。
封無邪沒有寒暄，開門見山，表示想要三枚築基丹。
許三胖端著茶杯的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敲了兩下，眉頭皺了起來。
「三枚？封道友，你當築基丹是糖豆呢。上次那一枚，我都是託了層層關係才弄到的。這三枚，怕是……」
封無邪沒有多言，從儲物袋中取出四塊赤銅母精，放在桌上。
暗紅色的礦石在陽光下泛著灼灼紅光，隱隱有熱浪從中溢出，桌面上很快便凝了一層細密的水霧。
許三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伸手拿起一塊，翻來覆去看了又看，臉上的為難瞬間煙消雲散。
「封道友放心，包在我身上！」他拍著胸脯，將四塊赤銅母精小心收好，「三日之內，定將三枚築基丹送到你洞府。」
三日之後，封無邪洞府內。
看著眼前三枚瑩白的築基丹，封無邪深吸一口氣，將前兩枚先後服下。
這兩枚與之前一樣，五色靈力又凝出幾分，卻仍遠遠不夠。
直到服下第三枚，情形才終於不同。
五色靈力瘋狂翻湧，藥力所過之處，最後一縷氣態靈力被強行壓縮、凝練，一滴一滴地墜落，匯入已經成形的液珠之中。
五色液珠同時漲大，彼此靠近，緩緩融合。
最後一絲靈力轉換為液態時，丹田已化作一片五彩的靈液水灘。
就在封無邪以為已經結束的時候——
丹田內轟然一震。
緊接著，那已經平靜的小水灘再次翻湧起來。
水灘深處，仿佛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
先是幾個微不可察的氣泡從水底浮起，在水面破裂，隨即，第一縷氣體從水灘中生出，那氣體在丹田內遊蕩了一圈之後，便附著到液態的靈力之中。
接著是第二縷、第三縷……
那層氣體一絲一縷地蔓延開來，如同晨霧籠罩靈液，最終將丹田內所有靈液盡數裹入其中。
靈液在霧氣之下若隱若現，氤氳流轉，整個丹田深處仿佛化作一片微縮的雲海。
封無邪內視丹田。
這……是什麼情況？
他從沒聽說過有人化液之後又生成氣體，這氣體雖附著在靈力上，卻分明不是靈力。
還不等他細細思考，周圍的天地靈力便隨著他的突破涌了過來——靈力化液完成，接下來便是完成築基的最後一步。
可那靈力稀薄得可憐，如同涓涓細流，勉強湧入丹田。
洞府外，幾名弟子紛紛睜開眼，周圍的靈氣突然變得稀薄。
「誰在突破？把靈氣都抽乾了！」
封無邪沒有理會外面的動靜。
他意念一動，千餘塊靈石從儲物袋中飛出，齊齊碎裂，化為齏粉。
靈石中的靈力噴涌而出，湧入他的丹田。
五色靈力猛然波動起來，丹田內的靈力不斷向外擴張，足足漲了倍許，這才停了下來。
封無邪心中一震。
尋常修士築基，靈力化液之後，丹田便已定型。
可他修的是五行靈力，本就渾厚，此刻又向外擴張倍許，丹田內靈力的儲量，幾乎是尋常築基初期的十倍！
十倍——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緊接著，一股精純的靈力湧入四肢百骸。
那股靈力如同一道溫熱的泉水，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流向全身。
所過之處，肌肉、骨骼、經脈都被一遍遍沖刷、淬鍊，像是有一把無形的銼刀，將體內的雜質一點點剔除。
封無邪只覺得渾身又痛又癢，像是無數螞蟻在骨頭縫裡爬動，可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肉身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變強。
這是突破築基之後，天地給予的饋贈。
封無邪意念一動，運轉起《鐵元淬體功》。
功法運轉之下，那股精純靈力反覆淬鍊骨骼。
骨骼表面的顏色由淺銅色轉為深銅色，再由深銅色隱隱透出一絲古銅色的光澤。那股靈力如同無數細小的錘子，將藏在骨縫深處的最後一絲雜質逼出體外。
骨骼發出細微的咔嚓聲，如同老樹根在泥土中緩緩舒展。
那聲音持續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骨骼表面的古銅色光澤漸漸收斂，化作一層沉凝的暗銅色，堅硬如鐵，渾厚如山。
鐵骨圓滿，這門淬體功法，他已修至極限，那股精純的天地靈力也隨之散去。
封無邪緩緩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終於築基了。
他內視丹田，發現氣旋已經消失，丹田底部只剩一團混沌色的靈力靜靜沉伏。
五色光芒在其中盤旋交織，如同一團緩慢旋轉的星雲。
金之鋒銳、木之生機、水之綿長、火之熾烈、土之厚重，五種截然不同的氣息，此刻竟以一種奇妙的方式融為了一體。
更奇特的是，五種靈力之上繚繞著一層灰濛濛的氣體，不知有何用處。
凡基灰白渾濁，靈基銀光內斂，玉基乳白瑩潤，聖基澄澈如晶。
他這團混沌色的靈力，和玉基完全不一樣。
這還是玉基嗎？
封無邪心中一動，莫非與混沌靈根有關？
他的混沌靈根不知吸收了多少修士的靈根精華，與普通的地級靈根不同。
地級靈根對應的是玉基，可他的靈根融合了太多靈根精華，早已不是純粹的地級靈根，而是某種更為特殊的存在。
自己的道基該叫什麼？
封無邪沉吟片刻，就叫五行道基吧！
他收斂心神，開始體會築基之後，這具身體與這團靈力帶來的種種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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