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寒極珠線索
封無邪居高臨下地看著血無咎,目光冷淡,斷劍上的金芒還未完全散去,映著他半邊沾血的臉。
「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
血無咎一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連聲道:「你放心,我定知無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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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有如此多陰煞宗弟子來此地?」
「陰煞宗弟子正在參加內門考核。」
封無邪眉頭微皺。
「為何來此地參加考核?內容是什麼?」
血無咎看了封無邪一眼,緩緩說道:「只要使用控屍符降服了一具銀甲屍,就可以通過考核。」
怪不得鐵劍宗篤定陰煞宗有築基弟子在此地,原來是衝著銀甲屍來的。降服銀甲屍難度不低,能來參加考核的,多為築基初期。
但他眉頭很快蹙了起來。
「這考核難度可並不低,照這個情況,能通過的弟子恐怕並不多吧?」
血無咎解釋道:「今年和往年不同,只有今年的考核是這樣。」
「為何只有今年不同?」
「這我就不知道了。」
封無邪念頭飛轉。
方才血冥說漏了嘴,控屍符的製作似乎和鐵劍秘境中的玄靈殿有某種關係。
只是,陰煞宗是如何進入鐵劍秘境的?
更蹊蹺的是,陰煞宗內門弟子考核的方式,偏偏在今年變了。
難道玄靈殿中的某種靈材可以製作控屍符?
鐵劍宗發布擊殺陰煞宗築基修士的任務,顯然是知道陰煞宗在此地考核。
也許宗門早就知道這一系列的事情。
他只是個外門弟子,在宗門內人微言輕,這一切又只是他的猜測。
他連宗門內真正的高層都沒有見過,這些事情不該他操心。
壓下這些念頭,他側過頭,看向倒地的銀甲屍。
「這銀甲屍以你們二人之力,恐怕無法降服吧?」
「除了我二人,還有一人協助,這才降服。」
「他人呢?」
「你發誓放我走,我不但告訴你他的蹤跡,還告訴你一處元嬰洞府。」
封無邪斷劍一指。
「你有選擇的餘地嗎?」
血無咎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他就在那座雕像下。」
封無邪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迷魂霧早已散去,視野開闊,遠處谷地盡頭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雕像。
那雕像足有十餘丈高,通體由灰白色的岩石雕成,歷經風雨侵蝕,表面斑駁,卻依舊能看出其輪廓——是一位老者,面容清癯,雙目微闔,仿佛在沉思,又仿佛在俯視著這片谷地。
老者身披長袍,左手負於身後,右手則虛托於胸前,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彎曲,仿佛在托舉著什麼。
封無邪的目光順著雕像右手看去,瞳孔驟然一縮。
那掌心之上,托著一顆通體藍色的珠子,在灰白色的石雕映襯下格外醒目。
這分明就是放大了數倍的寒極珠,只不過這僅是藍色的石刻,沒有半分靈力波動。
這怎麼可能?
寒極珠分明是在鐵劍秘境所獲,和斷魂原有什麼關係?
他盯著那顆珠子,腦中念頭飛轉。
鐵劍秘境中的寒極珠、玄靈殿、控屍符、陰煞宗內門考核……這些線索像一團亂麻,本以為理出了頭緒,卻又冒出新的線頭。
好半晌,他才緩過神來。
血無咎以為封無邪被雕像所震撼,趕緊慫恿道:「而那雕像下方,就是真正的元嬰坐化之地。」
封無邪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那你二人怎麼沒去?」
血無咎眼神飄忽。
「我二人自然準備等迷魂霧散去之後,探索一二。」
封無邪嘴角微揚。
「如果我猜得不錯,那裡必然有高階的銀甲屍,或者是某處陷阱吧?」
「不不,」血無咎連連擺動他僅剩的右臂,「我發誓,我說的是真的。」
封無邪俯下身來,目光冰冷。
「忘記告訴你了,剛才你們的談話我聽得一清二楚。你們二人分明要離開此地,如果是元嬰洞府,恐怕你們早就去探索了。」
話音剛落,封無邪斷劍一揮。
劍光一閃,血無咎人頭落地,滾出數尺遠,斷口處鮮血噴涌。
那具無頭的屍身抽搐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封無邪意念一動,九顆噬魂珠籠罩在血無咎屍身之上,將他的魂魄吸入珠中。
這是噬魂珠內第二個築基修士。
屍身他自然也不會放過。
右手放到血無咎丹田之上,饕餮鼎發動。
率先湧入的是靈根精華——那是一縷紅、藍相間的光華,精純而濃郁,順著掌心湧入他的體內。
封無邪丹田一震,那縷靈根精華融入他的靈根之中。
他的靈根本是玄級極品,此刻得了血無咎的靈根精華滋潤,又凝實了幾分,隱隱觸及地級的門檻,只差一點便能突破。
然後是靈力。
一股精純的靈力從血無咎丹田中湧出,經過饕餮鼎的過濾,湧入他丹田內的紅色氣旋。
氣旋緩緩旋轉,一分一分地漲大。
直至某刻,血無咎的屍體變得乾癟。
封無邪面露一絲喜色。
丹田內紅色氣旋終於追上其他氣旋。
火靈力——鍊氣九重初期。
至此,他丹田內金、藍、紅、綠四色靈力,全部達到鍊氣九重。
他走向倒地的銅甲屍和銀甲屍。
沒有猶豫,饕餮鼎再次發動,一一吸收。
銅甲屍內殘存的靈力被抽離,湧入丹田,紅色氣旋微漲了一分。
他轉向銀甲屍,其蘊含的靈力更為精純,少說是尋常築基初期修士的數倍。
靈力湧入丹田後,四色氣旋同時震顫。
丹田內金、紅、藍、綠四色氣旋交織,不分彼此。四種靈力在丹田中緩緩旋轉,彼此交融,隱隱有相生之意。
四種靈力——鍊氣九重巔峰。
封無邪緩緩睜開眼,心中不禁感慨——這饕餮鼎,當真是逆天之物。
這才多久的時間,他的修為就攀升至此,已經可以準備築基了。
他收起血無咎的儲物袋,又將地上血冥掉落的儲物袋一併拾起,回身看了一眼那巨大雕像。
雕像矗立在谷地盡頭,灰白色的石身在暮色中泛著冷光。
那顆通體藍色的珠子依舊靜靜托在老者掌心。
封無邪有一種預感,寒極珠遲遲未能認主,也許血無咎所言的巨大雕像下會有答案。
只不過必然有巨大風險,等築基之後再來查看一二。
眼下,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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