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寒極珠妙用

  封無邪盤膝坐在榻上，寒極珠懸於掌心三寸之處。

  他先以精神力探入珠體，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的壁障，被彈了回來。

  他轉而催動靈力，將一縷火屬性靈力注入珠體。靈力如泥牛入海，珠面連一絲波動都未泛起。他又換了金靈力和水靈力，依舊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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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他咬破指尖，擠出一滴精血滴在珠面。血珠滑落，在珠面上滾了一圈，墜入掌心，寒極珠自始至終沒有半分變化。

  三種法子試遍，均已失敗告終。

  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之前就已試過，如今不過是抱著僥倖的心理。

  他盯著掌心的珠子看了片刻，念頭忽然一動。

  既然寒極珠能讓淬靈潭的寒泉有淬鍊靈力的效果，那是否意味著——把寒極珠放進水裡，水就會有淬靈的效果？

  他越想越覺得可行。

  他翻身下榻，從洞府角落找來一個閒置的浴桶，一桶一桶地注滿水，直到水面離桶沿只剩一尺的距離。

  封無邪站在浴桶前，低頭看著掌心的寒極珠。

  猶豫了一瞬，他將珠子投入水中。

  「噗通」一聲輕響，珠子沉入桶底，在水底泛著一層幽藍的微光。

  他將手伸進浴桶，感知水的溫度。

  一息，兩息，三息……直到半刻鐘過去，水溫始終沒有絲毫變化，和尋常的水毫無分別。

  難道是猜錯了？

  封無邪眉頭微蹙，手在水中輕輕撥動了一下，指尖碰到珠面，冰涼的觸感與之前並無二致。

  正當他猶豫要不要放棄的時候，異變陡生。

  寒極珠突然綻放出一抹幽藍。

  那幽藍從桶底猛然炸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珠體內甦醒了。

  光芒沿著水面蔓延，整桶水在一瞬間被染成了深藍色，如同一桶流動的藍寶石。

  接著浴桶中的水劇烈翻湧起來，桶壁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而那一抹幽藍仿佛是起爆劑，從桶底一路攀升至水面，所過之處，水中的雜質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剝離、沉澱，水色從深藍逐漸轉為清透的碧藍，與淬靈潭中的潭水如出一轍。

  波動持續了約莫數十息，才終於停了下來。

  桶中的水恢復了平靜，水面如鏡，映著封無邪略帶緊張的臉。

  他伸手探入水中——水變涼了。

  一股溫和的涼意從指尖滲入皮膚，沿著經脈緩緩上行，與淬靈潭中的感覺一模一樣。

  封無邪一喜。

  沒有猶豫。

  他迅速剝去衣物，噗通一下跳了進去。

  水沒過胸口，碧藍色的水液包裹住每一寸皮膚，那股熟悉的涼意從毛孔中鑽入，順著經脈一路蔓延。

  他閉上眼，心神沉入丹田。

  丹田之內，金、火兩色靈力交織的氣旋正在緩緩旋轉，邊緣纏繞著水藍色的靈力，較之金、火明顯淺薄了幾分。

  一縷寒氣從四肢百骸中匯聚而來，滲入丹田，在氣旋核心處盤踞了一瞬，隨即與一縷水靈力發生了交換。

  寒氣入，水靈力出。

  那股被交換出去的水靈力順著經脈滲出皮膚，被潭水帶走，消散在碧藍之中。

  而留在丹田內的寒氣，在靈力的沖刷下翻滾、凝鍊、壓縮，最終化為最精純的靈力，匯入藍色氣旋之中。

  封無邪微微一震。

  那一縷轉化後的水靈力，比之前的靈力精純了倍許，藍色中透著一層沉實的幽光，與金、火兩色氣旋的質感一般無二。

  和淬靈潭中的過程完全一樣。

  他穩住心神，任由寒氣從四面八方湧來，一股接一股地湧入丹田。

  每一次交換都讓水靈力更加精純，每一次凝鍊都讓藍色氣旋更加凝實。

  時間在修煉中悄然流逝。

  浴桶中的水始終保持著碧藍色，那是寒極珠持續外溢寒氣的緣故。

  但水面之下，一絲絲灰白色的絮狀物從封無邪體內滲出，沿著皮膚融入水中——被淬鍊過程中剝離出來的駁雜氣息，凝結成了實質，緩緩沉入桶底。

  一直到了深夜。

  丹田內最後一縷水靈力交換完成。

  所有靈力全部淬鍊完成。

  封無邪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精光一閃。

  他內視丹田，三色靈力交織纏繞，不分彼此——金之鋒銳、火之熾烈、水之綿長，三股靈力流轉之間毫無滯澀，反而有一種相互助長的趨勢，水潤金而金愈鋒，水濟火而火愈烈。

  他撐著手臂，跳出浴桶，水珠順著皮膚滾落。

  封無邪握了握拳頭。

  他猛地揮出一拳，拳鋒上三色光芒一閃而逝，空氣中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感受著體內充盈到近乎溢出的靈力，他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暢快。

  以如今自己的實力，哪怕正面面對築基，未必沒有一拼之力。

  不過在這之前，如果能有幾枚火煞珠之類的符寶，就更加保險。

  除此之外，他還想到了一件事——《水元訣》附帶的術法，他一直沒有修煉。

  《水元訣》在鍊氣期只有一種術法，名為水鏡術。

  以水靈力凝聚一面水鏡，可映照方圓數丈內的景象。

  他抬起右手，一縷水靈力從指尖湧出。

  試圖凝成鏡面，卻連續失敗了數次。

  他閉上眼，不再強行凝聚，而是順著水靈力的本性——靈力如水，水如鏡。

  心中閃過這個念頭，掌心的靈力驟然一顫，一面巴掌大的水鏡凝聚成形。

  鏡面上浮現出洞府內的景象——石壁、夜明珠、浴桶，清晰可見。

  封無邪搖了搖頭，這水鏡術實在是雞肋。

  他收了術法，站起身來。

  他轉身走到榻邊，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本《異聞錄》。

  封無邪翻開書頁，目光一行行掃過。

  先前他只當這是一本荒誕不經的雜聞閒書，可自從在金沙鎮吸收了金剛體之後，他心中便多了一層疑慮——這本書記載的奇聞異事，恐怕並非空穴來風。

  他翻到最後一頁，眼神眯了起來。

  這《異聞錄》和許三胖，恐怕沒那麼簡單。

  正好，此次去清源坊可以了解一下。

  封無邪收起書冊，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衫，推門走出洞府。

  不多時，他便來到了清源坊。

  和想像中的熱鬧大相逕庭。

  清源坊冷清了不少，主街上行人稀少，兩側的鋪子也大半關了門，只有零星幾盞燈籠在風中搖晃，映出空曠的石板路。

  原本許三胖擺攤的街角空蕩蕩的。

  正當封無邪四處尋找許三胖的身影時，一隻手忽然從他身後拍在他的肩膀上，悄無聲息。

  封無邪瞳孔驟縮，火靈力瞬間湧向掌心，剛要發作。

  身後之人趕忙發聲：「封道友，別緊張，是我。」

  封無邪鬆了一口氣，掌心火焰悄然散去。

  他轉過頭，道：「許道友好身手，在下佩服。」

  許三胖依舊是原來那副模樣，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歪插著的木簪，一雙滴溜溜轉的眼睛。

  他擺了擺手：「是你在觀察著清源坊分神了而已。」

  封無邪盯了許三胖一息，沒有再追問。

  「這清源坊今日為何如此冷清？」

  許三胖又恢復了那市儈模樣，湊近了一步：「今日乃是清源坊三個月舉辦一次的拍賣會，坊里的人都去會場了，街上自然冷清。」

  「可有火煞珠拍賣？」

  許三胖不假思索道：「自然是有的。」

  「不過嘛——」他搓了搓手指。

  封無邪隨手拿出一袋靈石，扔給許三胖。

  許三胖一把接住，在手裡掂了掂。

  他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臉上的笑意堆得層層疊疊：「封道友，請隨我來。」

  封無邪跟在許三胖後面，走了幾步，開口道：「不知這《異聞錄》是否是你所著？」

  許三胖臉色微微一僵，回過頭，擺了擺手。

  「自然不是我所著，這本書是一位老者給我，讓我隨便送給一人，恰好遇到封道友，也就給你了。」

  封無邪眉頭微蹙：「那人在什麼地方，可否知道？」

  許三胖搖了搖頭。

  「長相如何？」

  許三胖撓了撓頭，道：「他蒙著面，沒有看清他的面容。」

  「哦，對了。」許三胖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他眉心有一顆銀色的月牙。」

  封無邪瞳孔微縮。

  眉心銀色月牙。

  他將這幾個字記在心底，面上卻不動聲色。

  許三胖方才說的未必全是實話，但「眉心月牙」這個細節，不像隨口編的。

  他沒有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走吧，帶我去拍賣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