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前因後果

  陰煞宗弟子眼看自家築基敗亡，不再糾纏。血冥長劍一盪，轉身就逃。

  封無邪也沒有追。這血冥明顯頗有來頭，說不準有什麼底牌。

  他目光一轉，落在了熊焰身上。

  手中暗金長劍一振，三寸金鋒劍芒驟然凝聚。

  劍身裹著三寸劍芒，帶著一往無前的破空聲，從側面直襲熊焰。

  劍光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刺眼的金色弧線。

  熊焰勉強架起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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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

  刀劍相接，一聲刺耳的金石交鳴炸響。

  金色劍芒與土黃色刀氣狠狠撞在一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從碰撞處向四周擴散，將腳下的碎石和礦塵掀得四散飛濺。

  熊焰腳下本就虛浮，這一擊更是雪上加霜，整個人被震得連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縷鮮血，身形搖搖欲墜。

  「師弟，這是何意？莫非覺得我此時深受重傷，就可以隨意拿捏？」

  封無邪微微一笑：「如果我猜得沒錯，師兄應該是和陰煞宗達成了某種交易吧！」

  熊焰面色一凜：「師弟何出此言？那黑凌所言分明是污衊為兄，光憑他的一面之詞並不足以相信吧。」

  「哦？那師兄強行留我二人，真的只是為了對抗陰煞宗嗎？」

  「你也看到了，我勉強對抗對方兩名築基。若不是有你牽制血冥，局面不堪設想。如有得罪之處，我向你道歉。」

  封無邪不為所動。

  「那我再問你，這赤銅母精憑什麼分我兩成？師兄所說已經向宗門稟報，恐怕並不屬實吧！」

  熊焰的笑容僵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陰霾，隨即又恢復了那副誠懇的模樣。

  「你說的沒錯。鐵劍宗憑什麼讓我一直戍守這裡？

  我已經為鐵劍宗奉獻了大半輩子，連求取一枚破障丹都被拒絕。

  這赤銅母精憑什麼要上繳給宗門！」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裡帶著壓抑了十幾年的怨氣。

  「師弟，這赤銅母精，我分你四成——哦，不，五成，你看如何？」

  封無邪神色不變：「我都不得不佩服師兄了，能把這些事情圓得滴水不漏。可你還是算錯了兩件事。」

  熊焰面色陰沉了下來：「你倒是說說看。」

  「第一，門口的守衛恐怕並沒有完全歸順師兄。

  他對我說的是『快走』！

  如果只是和陰煞宗之爭，他應該巴不得讓我留下來。

  而剛才黑凌的話，讓我瞬間明白了——你和陰煞宗有勾結。

  這陰煞宗弟子分明是你引進來的！」

  「這都是你的推測吧，那名弟子也有可能撒謊。」

  「別急，還有第二點。還記得我問你最近是否斬殺過陰煞宗弟子嗎？」

  「這有什麼問題？」熊焰問道。

  「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忘記告訴你，我是宗門的收屍人。

  你的手上分明有未散去的血氣，殺的不是陰煞宗的弟子——

  那麼恐怕你擊殺的，就是那些未順從你的鐵劍宗弟子吧。」

  「哈哈！」熊焰忽然笑了起來，「心思好縝密的小子。

  沒錯，你說的基本都對。

  只不過有一點，這赤銅母精確實不是我告知陰煞宗的。

  我只開採了半日，他們就發現了。

  他們找到我，給了我半枚破障丹，條件是赤銅母精平分。

  等挖完之後，再給我另外半枚，可以助我突破築基到中期。」

  封無邪道：「我猜他們威脅你的條件一定是要上稟鐵劍宗宗門，讓你什麼都得不到吧！」

  「哈哈，你說得沒錯。我都有點欣賞你了。可惜你太聰明，註定沒法降服。」

  熊焰的笑容驟然收斂，眼中殺意驟盛。

  「那麼……就只有……殺了！」

  話音未落，熊焰手中的長刀再度泛起一層土黃色的光芒，明滅不定，遠不及最開始那般耀眼。

  他拖著殘破的身軀，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取封無邪。

  封無邪面色也凝重了一分。

  暗金長劍收起，轉而換成一柄古樸的斷劍，劍身上隱約有細密的紋路流轉。

  隨著他金靈力的注入，劍身的細密紋路仿佛活了過來，泛出一層蒼茫古樸的光芒，古老而沉重，連周圍的空氣都為之凝滯了一瞬。

  封無邪的選擇是硬撼。

  斷劍與長刀狠狠撞在一起。

  斷劍上的蒼茫光芒與長刀的土黃色刀氣交織纏繞，互相吞噬，互不相讓。

  蒼茫光芒越壓越盛，土黃色的刀氣卻越來越暗。

  熊焰傷勢沉重，刀氣只撐了數息便開始潰散。

  斷劍的余勢順勢劈入，在他胸前留下一道血痕，將他整個人震得倒飛出去。

  封無邪後退一步，周身金芒浮現。

  金剛體運轉之下，那餘下的刀威灌入體內，轉眼便消散於虛無。

  熊焰抬起頭，看向封無邪，內心翻起了驚濤駭浪。

  「你真的是鍊氣八重嗎？」

  回答他的是三寸金鋒劍芒。

  封無邪腳下火行步輕踏，腳底火焰炸裂，手中斷劍直指熊焰，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激射而出。

  熊焰舉刀格擋！

  當！

  斷劍再度斬下，這一次熊焰只抵擋了瞬間，便又噔噔後退數步。

  封無邪並不打算給他喘息的機會。

  挺劍再度欺身。

  金鋒劍芒在斷劍上暴漲，每一劍都奔著熊焰的要害而去。

  熊焰勉力格擋，但他重傷在身，動作越來越慢，破綻越來越多。

  封無邪一腳踹在他膝彎上，熊焰膝蓋一軟，險些跪倒。

  斷劍橫掃，將他整個人震得倒飛出去，長刀脫手飛出，在空中翻轉了幾圈，鐺啷一聲落在地上。

  二人分離。

  熊焰單膝跪地，渾身浴血，喘息粗重。

  「真沒想到，我熊焰竟然會被一個鍊氣期的小子逼迫至此！」

  「只是可惜了我這件中品靈器！」

  他眼中閃過一絲肉痛，隨即被狠厲取代。

  他右手一翻，一個巴掌大的暗紅色陣盤出現在掌心。

  他猛地一按。

  地火脈邊緣瞬間傳來一聲悶響。

  這是一個比較基礎的陣法——起爆陣。

  威力並不大，可地火脈本就不穩定。

  這起爆陣就像一顆火星落入乾柴，地火脈驟然洶湧狂暴起來，裂縫中的赤紅色光芒猛然暴漲。

  轟！

  地火脈徹底爆發了。

  赤紅色的岩漿從地底深處噴涌而出，熱浪席捲了整個礦洞深處，空氣被燒得扭曲，連岩石都在高溫中軟化、崩裂。

  熊焰一咬牙，一拍儲物袋，一尊巴掌大的暗金色小塔出現在掌中。

  他將體內僅剩的靈力盡數灌入塔中，小塔迎風而長，瞬間化作數丈高，塔身九層，每一層都刻滿了繁複的符文，散發著沉厚的靈力波動，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岩漿從塔外流過，卻被那層靈力護罩擋在外面。

  封無邪微微一笑。

  「真的以為只有你有靈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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