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殺陣
封無邪沒有多言,取出暗金長劍。
三名暗袍弟子中,一名鍊氣八重、兩名鍊氣七重。
那名鍊氣八重面色蒼白,呼吸粗重,握劍的手止不住地發顫——顯然之前與妖獸一戰受傷不輕。
封無邪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金鋒劍芒。」
暗金長劍裹著三寸金色劍芒,直取那名鍊氣八重。
劍芒鋒銳逼人,在昏暗的藥圃中劃出一道刺眼的金光。
那人雖然受傷,反應卻依然不慢,勉強舉劍格擋。
但他的靈力已經消耗了大半,劍身上的靈光暗淡,與封無邪淬鍊過的金色劍芒一碰便潰散。
當!
長劍被震飛,在空中翻轉幾圈,鐺啷落地。
第二劍緊隨而至,劍尖刺穿了他的心臟。
那人瞪大了眼睛,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兩名鍊氣七重弟子還沒來得及反應,封無邪已經欺身而至。
火行步踏出,腳下火焰炸裂,他的身形在藥圃中拉出一道赤紅色的殘影。
金磚砸碎一人的肩骨,咔嚓一聲脆響,那人慘叫倒地。下一瞬長劍貫出,貫穿另一人的胸口。
前後不過數息,三人全部倒地。
封無邪收起三人的儲物袋,掌心暗色印記浮現,饕餮鼎的吸力依次探入三具屍體的丹田,將殘餘的靈力吞噬殆盡。
他走到藥圃前。
陣法已經被那三人破解了大半,彩色的光幕裂開了一道足夠一人通過的縫隙。
他順著那道裂縫將剩餘的部分震碎,光幕化作漫天光屑消散,露出裡面完整的藥圃。
藥圃中的靈藥讓他眼前一亮。
十幾株一品靈藥整整齊齊地種在玉槽中,每一株都至少有百年的年份。
葉片肥厚,根須飽滿,表面泛著一層溫潤的靈光。
百年靈藥的藥力遠超尋常靈藥,哪怕只是一品,也幾乎堪比二品靈藥。
這一筆收穫,比他之前在秘境中所有靈藥加在一起還要值錢。
他小心翼翼地將靈藥一株株挖出,放入玉盒中保存。
每一株都連根帶土,用靈力封住根系,確保藥力不失。
收好靈藥後,他的目光落在另一個藥圃上。
那個藥圃的陣法比這個完整得多,只破損了一小半,而且這座陣法的陣紋結構和第一座截然不同。
第一座陣法的陣紋是環狀的,一層疊一層,靈力流轉平緩溫和,只負責阻擋外人進入。
而眼前這座陣法的陣紋是放射狀的,無數條陣紋溝槽從中心向外延伸,像一張繃緊的蛛網。
那些陣紋沿著地面、石壁、穹頂一路蔓延,最終匯入頂部一座暗淡的陣盤之中。
這座陣法,本身就是一座殺陣的觸發節點!
那三名暗袍弟子顯然已經站在了觸發殺陣的邊緣,只是及時收手才沒有讓自己被捲入。
此刻殺陣雖然沒有完全激活,但暗紅色的光刃仍在陣法縫隙中若隱若現,像一頭被驚醒後又蟄伏下去的凶獸,隨時可能再次暴走。
就在這時——
一道暗紅色的光刃從空中激射而來,速度快得驚人,帶著一股濃烈的殺伐之氣,直襲向封無邪。
封無邪猛地側身,但那道光刃還是擦著他的左臂掠過,衣袍被割開,皮肉翻卷,一道血痕從肩頭延伸到肘彎,鮮血瞬間湧出。
他悶哼一聲,連退數步,目光死死盯著那道破損的陣法。
封無邪心中一凜,轉身便要離開。可腳步剛動,他忽然頓住了。
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只要不被血冥一行人圍困住,全身而退並不難。
可救出白素二人,卻沒有絲毫把握。
畢竟白素就在血冥的隊伍中,而血冥是鍊氣九重巔峰,還有一把靈器輔助。更何況白素等人還被種下靈蟲。
然而眼下這座不穩定的殺陣,讓他看到了救人的希望。
……
與此同時,血冥已經和另一支隊伍匯合,來到丹室。
他們剛從靈器閣出來,頗為狼狽。
幾人的衣袍上滿是焦痕和撕裂的口子,其中一人甚至被燒去了半邊袖子,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膚。
血冥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跡,顯然遇到了棘手的陣法。
鐵劍宗的弟子不知何時已被他喚醒,此刻正跪在血冥面前,戰戰兢兢地敘述著自己在靈器閣中看到的一切。
聽完那名弟子的敘述後,血冥的臉色徹底陰沉了起來。
「你是說,他一個人殺了王輝三人?」
「是……是的。」那名弟子聲音發抖,「那人身穿灰色雜役服飾,手持一柄暗金色長劍,還有一塊金色的方磚,修為至少是鍊氣七重後期……」
血冥沉默了片刻,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他帶來的人本就不多,如今折損過半,回到宗門恐怕他也免不了被責罰。
白素在一旁聽著,臉上露出複雜之色。
灰色雜役服飾,暗金色長劍,金色方磚。
通過那名弟子的描述,她幾乎敢肯定那是封無邪。
他竟然也進了玄靈殿,而且正在暗中獵殺血冥的人。
她的心底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有擔憂,有驚訝,也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李瀟瀟站在白素身後,聽到「封無邪」三個字時,身體微微一顫,很快又恢復如常。
血冥猛地轉過身來,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冰冷:「所有人,跟我走!」
他們朝著來路匆匆趕去。
腳步聲在通道中迴蕩,越來越遠,越來越急。
封無邪收好靈藥和幾人的儲物袋,正守在藥圃入口處。
不多時,他聽到了遠處傳來的腳步聲,急促而沉重,正在快速接近。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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