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臭味相投
江心安一走進房間，便聞到一股濃濃的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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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猴兒輕聲道：「霉味這麼重，屋頂應該是漏水了。
你先把屋子裡的東西收一下，我去找架梯子來，把房頂的瓦片重新鋪一下。」
「多謝馮兄弟。」
江心安道了聲謝。
馮猴兒臉上現出了靦腆的笑容，「我叫馮濤，你以後也可以像他們一樣，喊我馮猴兒。」
江心安微微一笑，「馮濤，好名字。」
馮濤的笑容明顯多了幾分，快速出了屋子，找梯子去了。
江心安先找了個地方，將身上的包袱放好，擼起袖子，將屋內的雜物往外搬。
……
忙乎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屋裡的雜物都被整理乾淨，能用的留著，不能用的堆到了門口。
馮濤也將屋頂的瓦片收撿了一遍。
「剩下的事情，你要自己弄了，我得去做事了。」
馮濤扛起梯子，緩聲說道：「你今天剛來，就不用做事了，先熟悉熟悉這裡的環境。
晚間忙完的時候，我幫你把被褥領過來，再告訴你都需要做些什麼事情。」
江心安再次道謝，目送馮濤離去。
屋子其實已經被收拾得差不多了。
兩條板凳加上幾塊木板，就是一張簡陋的床。
一張酒樓淘汰下來的破桌子，補上了一條腿，還能用。
幾把爛椅子拼在一起，剛好搗鼓出一把完整的椅子。
再用幾塊木板釘在一起，當做櫥櫃用。
剩下的，就是把門修好。
門的下支座，門臼壞了，沒了門枕石，無法托住門軸。
江心安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門枕石，便找來一塊木頭，鑿了坑，做了個木門臼，把門給支棱起來。
再配上門閂，搞定。
隨後，又將屋內的蜘蛛網和灰塵都清掃了一遍。
如此一來，屋內的霉味消去了大半，勉強能住下了。
隨後，他出了屋子，在後院裡轉了一圈，發現所有的夥計都到外頭忙乎去了。
一番找尋，在後院的一處角落裡頭找到了一把生滿了鐵鏽、廢棄的剔骨刀。
回到屋裡，快速觀察了一番。
隨後，撅著屁股在放床的牆角一通搗鼓，撬下了幾塊牆磚，很快便在牆裡挖出了兩個空心洞。
一個在牆上，一個在牆根。
將洞內的灰塵清理乾淨，江心安立馬從懷中取出傳國龍玉，放在了牆上的空心洞裡，再將牆磚塞回去。
摸了摸，若是不仔細看，看不出異樣。
隨後，他打開了小包袱，將定天盅取了出來，放到了牆根的空心洞裡，也將磚塊塞了回去。
大功告成。
江心安長出一口氣，心中稍定。
……
酒樓的夥計因為要服侍客人，吃飯的時間不能與客人同步，得錯開。
酉末時分，客人差不多散去，夥計們才開始吃飯。
夥計們不能在正廳吃飯，吃飯的地點便在後院的一間偏廳裡頭。
到了飯點的時候，張小沖和他的叔叔開小灶去了。
其他的夥計一擁而上，搶到愛吃的菜，狼吞虎咽，風捲殘雲，沒有人去管江心安。
「我們是不是要去喊一下江心安？」馮濤小心翼翼地說道。
「多管閒事！」
一位夥計翻了一個白眼，「要喊，你自己喊去。」
馮濤稍作猶豫，快步跑出了偏廳。
……
「江心安，快走，吃飯了。」
馮濤來到江心安的屋外，快速敲門。
江心安此刻已經餓得不行，正在納悶，怎麼還不吃飯。
連忙起身，跟到了馮濤的後面。
進到偏廳的時候，其他八名夥計已經吃完，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打屁。
餐桌之上一片狼藉，已經不剩幾個菜。
而且，剩下的多半都是一些素菜，還被扒拉得七零八落，很是倒胃口。
裝飯到木桶里，飯也不剩多少，加起來不到兩碗。
江心安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馮濤將碗筷遞到了他的手中，「快盛飯吃吧，不然就全涼了。」
說完，他從飯桶里盛出小半碗飯，坐到了桌邊。
江心安回了一句，「你把飯盛滿。」
馮濤輕聲一笑，「我飯量小，吃這點就夠了。」
江心安不再說話，將飯桶里的飯全部盛完，也坐到了桌邊，默默地夾菜吃飯。
「馮猴兒，你跟一個倒糞的坐一桌吃飯，不怕被熏到？」
有一位夥計打趣出聲。
另外一夥計跟了一句，「他怕什麼，他在咱們醉仙樓里也是倒泔水的，不比倒糞的強多少。」
又有人說道：「倒糞的和倒泔水的湊到了一起，這不就是臭味相投麼？」
聞言，其他人哄堂大笑。
江心安放下了碗筷，目光投向了正笑作一團的八位夥計，眼中冷光閃爍。
馮濤見狀，連忙輕輕地踢了踢江心安的腳，用幾乎弱不可聞的聲音說道：「不要衝動，你不要理他們就是。」
這時，一位身材壯碩的夥計突然出聲：「倒糞的，你盯著老子幹什麼？想打老子不成？」
其他人紛紛出聲：
「喲，看不出來，小脾氣倒是挺沖！」
「看他那眼神，很不服氣呢！」
「倒糞的，你是不是想打我？來來來，你過來試試。」
……
江心安站起了身。
一干夥計頓時愣住了。
他們沒有料到，江心安面對這麼多人，還真敢有動手的意思。
馮濤面露著急之色，張了張嘴，卻是不敢開口，也不敢攔阻。
「這小子還真有種！」
「來，你過來。你要是敢過來，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
八位夥計短暫愣神之後，又開始叫嚷開來。
那位身形壯碩的夥計更是站起了身，把雙手十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
江心安離開了餐桌，緩緩向著八位夥計走去，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身材壯碩的夥計哈哈一笑，「你們都不要跟我搶，這個倒糞的今天是我的。
到了咱們醉仙樓，還敢耍橫，老子今天要好好地給他上一課。」
說完，他也跟著抬腳，朝著江心安迎了上去。
其他人跟著起鬨：
「田牛，你悠著點，別把他給打死了。」
「田牛，讓他長長教訓就行了，可別打壞了。你若是把他給打壞了，以後你便得替他倒泔水。」
「對付一個倒糞的，我上就可以了。你那蠻勁太大，怕收不住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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