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底層人的低調
翌日，正午。
江心安和江小蝶正在院子裡吃飯。
砰砰砰！
院外突然響起了粗暴的拍門聲。
緊接著，有怒罵聲在院外響起，「江心安，你給老子滾出來！竟敢打老子，你今天死定了！」
江小蝶的臉色陡然發白，「哥，是劉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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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安起得身來，低聲道：「不要怕，你先回屋，哥能應付。」
說完，抬腳向著院門走去。
江小蝶這一次沒有回房間，緊緊地跟在江心安的身後。
江心安沒有去管她，徑直抽去了門閂，打開院門。
門外，站著鼻青臉腫，已經看不出模樣的劉遠。
在他的身後，跟著三位男子，皆是楊家的護院。
其中兩名，昨夜來過。
剩下的那一名，是一位身材壯碩，虎背熊腰的漢子。
江心安認得他，他乃是楊家護院班頭，趙安德，後天二品的武者，修為僅次於楊家護院頭領。
趙安德和高有義關係親近，江心安時常看到，高有義、劉遠和趙安德走在一起，去江陽城逍遙快活。
江小蝶跟在江心安的身後，看到腫成一個豬頭的劉遠，明顯有些意外且疑惑。
「趙班頭，就是這小子打的我，你趕緊拿下他，替我出一口惡氣。」劉遠見到江心安出來，憤怒的同時，還有幾分畏懼。
第一時間往後退了退，去到了趙安德的身邊。
同時，看到跟在江心安身後的江小蝶之後，眼中立馬露出了邪異的光芒。
江小蝶被劉遠注視著，明顯有些懼怕，第一時間躲到了江心安的身後。
江心安輕輕握住妹妹的手，低聲道：「有哥在，你不用怕。」
說完，他抬眼看向了劉遠，雙目如刀。
劉遠感受到江心安灼人的目光，心中畏懼更甚，嚇得躲到了趙安德的背後。
趙安德雙目微抬，將江心安從上至下快速掃了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看不出來，你小子平日裡蔫頭耷腦的，手底下卻還有兩下子。
動起手來，也是心狠手辣。」
江心安微微抬頭，眼神淡然地看著趙安德，「趙班頭，你今日過來，所為何事？」
趙安德輕哼一聲，「你把劉遠打成這樣，問我所為何事？」
此時，江小蝶才知道，劉遠現在這副樣子，居然是被江心安給打的。
她既是震驚，又是意外，還有諸多的疑惑。
在她的印象里，江心安手無縛雞之力，就昨晚那一會的功夫，能將劉遠打成這樣？
而且，還能全身而退？
只不過，這個時候容不得她多想。
她從江心安的身後走了出來，急聲道：「趙班頭，昨晚的事情，不是我哥的錯，是劉遠故意來找茬。」
劉遠冷哼一聲，「江小蝶，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我昨天晚間奉的是夫人的命令，是江心安抗命不遵，還動手傷人。」
趙安德跟了一句，「人證物證俱全，你們還要抵賴？」
江小蝶還要說話，江心安卻是搖了搖頭，「他們今天本就不是過來講道理的，多說無益。」
趙安德接著說道：「江心安，你不過是一個倒夜香的奴僕，我不屑於和你動手。
你先給劉遠磕頭道歉，再扇自己一百個耳光。」
「好大的威風！」
江心安冷笑一聲，雙目逼視著趙安德，「趙班頭，你今日來到這裡，是奉了夫人的命令，還是因為私情私利擅作主張？」
此話一出，趙安德明顯有些意外。
先前的時候，他也和江心安打過交道，江心安在他的面前，向來是唯唯諾諾，畢恭畢敬。
但今日，江心安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眼神銳利如刀，竟是讓他不敢與其對視。
察覺到自己居然在一個夜香奴的面前露了怯，趙安德頗有些羞惱，冷哼一聲，「有區別麼？你觸犯楊家家規，我拿你，天經地義。」
江心安提高了音量，「自然有區別！
昨夜的事情，夫人那邊還沒給出評判，你自己便擅作主張。
就不怕忤了夫人的意思，引火燒身？」
趙安德皺起了眉頭，臉上現出了猶豫之色。
劉遠連忙說道：「趙班頭，江心安這小子在虛張聲勢。
你趕緊動手將他拿下，讓我報昨夜之仇。」
江心安陡然暴喝一聲，「劉遠，你長得像豬，腦子也跟豬一樣！
沒有夫人的允准，我敢打你？」
聞言，場中眾人，包括江小蝶在內，俱是一怔。
江心安趁熱打鐵，把手一背，昂首說道：「趙班頭，這件事情，我勸你莫要插手進來。
否則，後果自負。」
趙安德越發猶豫起來。
劉遠急了，「趙班頭，你別信他的，這小子在信口胡謅，夫人怎麼可能……」
江心安冷將他打斷，「劉遠，你趕緊給老子滾！若不是看在趙班頭的面子上，老子肯定得再揍你一頓。」
說話之時，他往前踏出一步，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劉遠，寒光閃爍，臉上儘是濃濃的煞氣。
劉遠心頭一顫，連忙縮頭躲到了趙安德的身後。
江心安將目光轉向了趙安德，「趙班頭，我素日對你敬重有加，你的面子我自然要給。
但是，劉遠若是還敢在這裡聒噪，可就別怪我按捺不住火氣。」
劉遠正要說話，趙安德揮手將他打斷，沉聲問道：「真是夫人的意思？」
江心安微微抬頭，「你若是不信，大可去問詢夫人，或者蘇菊姐。
如果我說了假話，你再來找我不遲。」
稍作猶豫，趙安德朝著兩位屬下使了個眼色，轉身離去。
「趙班頭，你別聽他的！」劉遠急急出聲。
只不過，趙安德沒有半分回頭的意思。
劉遠不敢一個人留在這裡，連忙拔腿追了上去。
待到四人走遠，江小蝶拉住了江心安的胳膊，「哥，劉遠真是你打的？」
江心安臉上的煞氣瞬間消散，現出了溫和的笑容，「自然是我打的，他敢打你，我肯定得加倍打回去。」
江小蝶面露疑惑之色，「哥，你打得過劉遠？」
江心安笑意不減，「你可別小瞧了哥，哥小時候可是跟父親習過武的。
之前之所以處處忍讓，是不想樹敵。
現在，哥想明白了。
我們底層人的低調，在別人看來，就是懦弱。
越是忍讓、低調，越讓別人看不起，越容易招來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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