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殺戮的開始
幽深的胡同里，血腥味瀰漫。
三具東瀛浪人的屍體橫七豎八癱在地上，溫熱的鮮血順著青石板縫隙緩緩流淌，陰冷刺骨的夜風一吹，整座小巷都透著一股肅殺寒意。
麻子雙手沾滿猩紅，胸膛劇烈起伏，眼神還有些發直。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親手殺人。
連續八刀捅死佳木次郎的畫面，一遍遍在腦海里回放，恐懼，暢快，解氣，無數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渾身緊繃，手腳都在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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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大虎和林家寶神色也格外凝重，看著地上三具屍體，一時無人說話。
整條小巷，只剩風聲呼嘯。
李樂群神色平靜，不見絲毫波瀾，仿佛剛剛斬殺三條人命，只是隨手碾死三隻螻蟻。
他轉頭看向臉色發白的麻子，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沉穩有力，緩緩開口開導。
「不用怕。」
「你殺的不是人，是畜牲，是禍亂鄉土，欺凌百姓的惡寇。」
「尋常百姓殺生為惡，但亂世之中，除惡即是行善，東瀛人越境橫行，搶貨擄女，欺壓中原百姓，他們手上沾的無辜鮮血，比你今夜多百倍千倍。」
「今日你若懦弱隱忍，受辱的是你，受害的是那青樓女子，明日遭殃的，就是鎮上更多普通人。」
李樂群目光掃過三人，字字鏗鏘：
「記住，刀對善人是克制，刀對惡人是天道。」
麻子怔怔聽著，緊繃的心弦一點點鬆弛下來，眼底的慌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堅定。
他重重喘出一口濁氣，握緊了手中帶血的匕首，眼神徹底沉穩下來。
楊大虎撓了撓頭，狠狠點頭：「大哥說得對！這些東瀛鬼子，死不足惜！」
林家寶也緩緩頷首，心中徹底釋然。
李樂群抬眼望向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語氣帶著幾分神秘與殺伐。
「既然今晚已經開葷，索性殺個痛快。」
「東來鎮別的缺，唯獨不缺橫行霸道的東瀛人，今夜月色暗、行人稀、更夫稀少，正是清算他們的最好時機。」
這話一出，楊大虎瞬間熱血上涌，眼神大亮：「干他娘的！今晚就替鎮上百姓清清蛀蟲！」
麻子眼底戾氣暴漲，沉聲開口：「我跟著大哥，殺！」
唯有林家寶心思縝密，低聲提醒：「大哥，接連殺人，若是動靜太大，容易引來衙門注意。」
「放心。」李樂群淡淡道，「我們出手乾淨利落、不留活口，不鬧喧譁，深夜荒巷殺人，風一吹，誰能知曉？」
四人匆匆抹掉手上、兵刃上最顯眼的血跡。
楊大虎、麻子、林家寶三人，才跟著李樂群學習打獵時日尚短，算不上老練老獵戶，潛伏，圍獵的本事剛剛入門。
往日進山，也只是跟著李樂群後面打下手，跟蹤野獸、隱蔽身形的技巧還生澀！
力量底子是農家漢子的底子，搏殺經驗更是匱乏，只學了基礎的近身壓制，尋打要害的法子。
唯獨李樂群，帶著前世兵王的全部積澱，偷襲，鎖關節，找人體弱點，全部刻進本能，懂得怎麼把打獵的技巧轉化成人與人之間的廝殺。
四人借著高牆與屋檐投下的黑影，分散開埋伏在翠紅樓外的兩條暗巷。
楊大虎幾個還略顯緊張，呼吸刻意放輕，偶爾還會下意識挪動腳步，發出細微的摩擦聲響，每一次，都被李樂群用眼神制止。
他們學著狩獵野獸那一套，壓低身子，背靠牆體，把自己融進夜色陰影之中，靜靜等候獵物現身。
沒過半柱香，巷口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東瀛話語。
四名醉醺醺的浪人，腰挎短刀，腳步踉蹌，滿身酒氣，一路嬉笑推搡肆無忌憚地走在街道上。
這幫人在東來鎮橫行慣了，深夜遊盪，全無半分顧忌。
走著走著，他們望見前方孤身趕路的布衣女子。
深夜獨行的女子，看著單薄無助。
四名利慾薰心的浪人，醉意上頭，歹念頓生。
「花姑娘！站住！」
為首一人怪喝一聲，跨步攔在女子前路，餘下三人立刻散開，封住她逃跑的方向，伸手就要去拉扯女子的衣袖。
女子嚇得面無血色，連連後退，渾身發抖，不敢高聲呼救。
就在浪人即將得手的一剎那！
「動手！」
李樂群低沉的喝聲刺破夜色。
他身形率先竄出，沒有花哨招式，完全是實戰打法，壓低重心貼地突進，直撲最靠外側的東瀛人。
那東瀛人醉酒反應遲鈍，還沒來得及拔刀，脖頸已經被李樂群手掌死死扣住，腳下一記絆腿。
「咔！」
喉骨錯位悶響響起。
那浪人連慘叫都吐不出來，直接軟倒在地，當場失去生機。
［恭喜宿主擊殺敵人，獲得擊殺點300］
另一邊，楊大虎大吼一聲沖了上去。
他力氣大，可狩獵搏殺還練得不到家，沖得略猛，險些撲空，慌忙調整身形，雙臂死死抱住第二名浪人的軀幹，拼盡渾身蠻力把人重重按在青石板上。
浪人酒醉掙扎，拳腳胡亂往後捶打。楊大虎記著李樂群教過的，打人優先擊打耳根，太陽穴這類薄弱位置！
掄起拳頭，接二連三狠狠砸下。
砰砰！
沉重的撞擊聲在巷子裡迴蕩。
幾番重擊之下，那浪人腦震盪發作，四肢抽搐幾下，再也動彈不得。
麻子緊隨其後衝上前，心中還殘留著方才殺人的激盪，手上動作略有些慌亂。
對面東瀛人抽出短刀，寒光劈向他面門。
麻子慌忙側身躲閃，腳步踉蹌，險些被刀鋒劃到肩膀。
他牢記打獵時李樂群的叮囑，不硬接利刃，遊走尋找破綻。
趁著浪人揮刀舊力剛過、新力未生的間隙，矮身貼上前，手中匕首對準對方肋下軟處猛刺。
噗嗤一聲！
利刃刺入皮肉。
浪人吃痛大吼，身體劇烈扭動。麻子沒有經驗，匕首差點被對方扭動的身體帶飛，咬緊牙關，手腕再使勁，又補刺一刀，才將這人放倒。
最後那名領頭浪人眼見同伴接連倒地，酒意瞬間嚇醒，怒吼著揮刀直劈過來。
林家寶頭腦機靈，可拳腳功夫一般，跟著學狩獵也更多是看布局和辨蹤跡，近身打鬥並不擅長。
他不敢硬接刀鋒，連忙向側面閃避，彎腰撿起地上一塊拳頭大小的石塊。
他沒有莽撞衝上去拼命，按照平日裡學的圍獵思路，不去硬拼殺傷，專門負責牽制干擾。
瞅准間隙，手臂發力，石塊狠狠砸向東瀛人握刀的手腕。
嘭！
石塊結結實實砸中目標！
東瀛人手腕劇痛，短刀脫手飛出，哐當落地。
就這轉瞬即逝的破綻，李樂群已然撲至近前。
避開對方揮過來的拳頭，手臂如同鐵索死死纏上對方脖頸，腰身猛然擰轉。
咔嚓！
清脆刺耳的頸骨斷裂聲驟然響起。
為首浪人雙眼圓睜，身體一僵，直挺挺倒在地上。
［恭喜宿主擊殺敵人，獲得擊殺點300］
整場打鬥不到一杯茶得功夫，便落幕。
全是肉身相搏。
楊大虎，麻子，林家寶因為學藝尚淺，動作有破綻，躲閃也略顯狼狽，靠著配合與突襲才拿下對手。
反觀李樂群，每一招都直指性命要害，乾淨利落。
一旁的布衣女子呆呆站在原地，被眼前血腥場面嚇得渾身發顫。
李樂群收斂身上的殺氣，語氣儘量平和：「姑娘，此地兇險，速速離開，不要在此逗留。」
女子如夢初醒，深深鞠下一禮，不敢多言，提起裙擺快步消失在夜色深處。
確定女子已經走遠，巷子裡再度只剩下沉沉黑夜。
楊大虎大口喘著粗氣，胳膊被浪人亂揮的拳頭蹭出一片淤青，後背也冒滿冷汗：「好傢夥，比跟著進山獵野豬還要兇險。」
麻子手掌還在微微發抖，剛剛躲閃刀鋒那一瞬間，死亡的寒意真切掠過心頭。
林家寶也在平復呼吸，低聲說道：「咱們跟著大哥學打獵時間太短，剛剛好幾次險些出事，若是一對一，我們未必能贏。」
李樂群掃過地上四具屍體，面色冷肅。
「你們現在這樣已經不錯，狩獵和與人廝殺道理相通，多經歷幾次，就能越來越沉穩。」
他抬眼望向小鎮縱深的茫茫夜色，街巷深處隱約還能聽見浪人的喧譁。
「今夜不過是個開端。東來鎮的這些東瀛禍患，還要一點點清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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