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蠻騎沖陣
馬蹄蹋蹋,驟如疾風。
北蠻騎兵是世上最頂尖的騎兵,北蠻騎兵的戰馬,也是世上最優良的戰馬。
戰馬席捲只見,馬背上,矢那其面沉如水,眉眼之間全都是化解不開的憂愁之色,前面的周人兵馬,只在二三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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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北地草原飛鷹部最英勇的戰士,矢那其從不畏懼戰鬥。
無論是怎樣兇險萬分的血戰,他都會毫不遲疑,歷來衝鋒在前。
可是這一次,他的內心深處卻是猶豫不決。
「將軍,渡口就在前面,我們要強衝過去嗎?」
身邊親衛的呼喊,將他從優思之中拉了回來,看著眼前已經近在咫尺的渡口碼頭,矢那其面色一沉,眼神也逐漸堅定起來。
「左右各分兩隊,迂迴包抄,拋射襲擾,阻斷周人上船渡河,其餘人等,分前中後三列,依次正面衝鋒,輕弓前射,槍騎壓陣,刀騎最後補刀絞殺!」
短短片刻之間,矢那其便已經布置下達了十分精細的戰鬥命令。
強沖渡口本不利於騎兵作戰,渡口地形受限,正面多有阻礙,背靠河面,也限制了騎兵衝鋒。
敵軍只要扼守渡口前方寸之間,就能讓騎兵衝鋒無用武之地。
破解之法便在於弓箭前射,槍騎補位,前後結合,便見奇效。
只要敵軍陣中沒有大將壓陣,一夫當關,那麼只要幾輪絞殺下來,就能將敵軍防守沖爛。
草原部落與周人周旋交戰多年,互相之間都已經十分的熟悉,彼此都從對方手上學到了許多應敵的策略。
騎兵輪戰破陣之法,就是他們從周人身上學來的。
而為了穩妥起見,矢那其又在輕工騎和槍騎之後,補了刀騎,進一步加強沖陣絞殺的效率。
過往面對周人戰陣防守,這一招屢試不爽,從來沒有失手過。
渡口已只在一里開外,矢那其收斂了全部心神,握緊手中長槍,準備第一輪沖陣!
另一邊渡口。
蕭婉柔三人剛剛登船,渡口上鍾勝手下的精銳騎兵也紛紛開始登船,就在這個時候,渡口外突然傳來一陣洶湧的馬蹄踏踏之聲。
衝來的騎兵數量不少,猛烈的馬群衝擊之下,渡口的地面都跟著輕微的震動了起來。
還在渡口指揮著士兵登船的鐘勝聽到動靜,猛然轉頭看去。
當看到渡口外那一片煙塵盡起,隱約之間,能看見在煙塵之中那一片密密麻麻的北蠻騎兵身影,他驟然眼睛一眯,隨即斷喝出聲。
「敵襲!是北蠻騎兵!所有人,理解結防禦陣型,死守渡口,護送二小姐渡河,死戰不退!」
話音落下,『唰』的,渡口岸上還沒有登船的士兵紛紛轉身,各自拔出腰間佩刀迅速上前構建防禦陣型。
寧驍軍本來就是寧國公府麾下最精銳的兵馬之一,軍中所有將士全都是千挑萬選,歷經無數血戰的百戰老兵。
鍾勝手下的這些人馬,更是絕大部分自鍾洪還在世時,便在國公府麾下效力,全部都絕對忠心於鍾洪。
也正是因為這些人都是死忠於鍾洪的老兵,才會在鍾能襲寧國公爵位,掌控寧國公府以後,被多方排擠,最後全部歸攏到了鍾勝麾下。
而此時此刻,鍾洪親手培養調教出來的這些精銳,在北蠻騎兵突襲衝鋒之下,立刻展現出了頂尖精銳的戰鬥素養。
只在片刻之間,一個完整的防禦戰陣便已經完全成型。
這個時候,北蠻騎兵前鋒甚至還在百丈在外。
鍾勝當先一個,站在戰陣之前,手中握著戰刀,眯著眼睛目光死死的盯著對面衝鋒而來,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晰的北蠻騎兵。
當看到前鋒那些騎兵一個個的紛紛從背後取下強弓,搭弓射箭的剎那,鍾勝瞬間眼皮一跳,隨即急聲大喊。
「箭雨拋射,防流矢!」
一眾將士聞聲同時行動,全都立刻擺出預防飛箭流矢的姿勢。
本來防禦敵軍飛箭齊射最好的辦法,當然是結成盾陣,盾兵在前,其他人全部縮在盾兵的盾牌後面。
如此就算敵軍飛箭如雨,也全都會被盾牌當下,傷不到盾牌後的人半分。
可他們本來就是輕騎精銳,軍中帶盾的士兵數量極少,又先做登船渡河的準備,連戰馬絕大部分都已經先行趕上船送到對岸去了,更不要說盾牌裝備了。
此刻他們手中有的,就只有隨身攜帶的制式佩刀而已。
光靠一把刀擋飛來的箭矢,這在戰場上幾乎與送死無異,換做一般的軍隊,這個時候陣型就已經開始亂了。
膽小的士卒面對敵軍騎兵衝鋒的壓力,加上箭雨的威脅,心神潰散之下,必定會四散而逃。
不過鍾勝手下的這些百戰老兵,卻是個個如同磐石一般巋然不動。
嗚……
一陣尖銳的箭矢破空之聲倏然傳來,密密麻麻的飛箭如同暴雨一般,轟然灑向戰陣之中。
陣中士兵個個面沉如水,面對急速飛來的箭矢,紛紛揮刀格擋,雖是能擋下大部分,但還是有不少漏網之魚落在士卒身上。
只一個照面,戰陣之中便有十數人被飛箭流矢所傷。
與此同時,左右兩邊又有煙塵捲起,剛剛揮刀連砍,將迎面而來的飛箭全部斬落的鐘勝目光一凝,注意到左右兩邊襲擾的兩支輕騎,面色一沉。
「左右迎敵!」
戰陣兩邊的士卒聽到命令,立刻調轉方向,士卒前後壓陣,向著左右兩襲擾的騎兵主動壓了過去。
船上,鍾英站在甲板船頭,看著渡口上驟然爆發的激戰,面色陰沉如水。
身後蕭婉柔和王玥珺臉上帶著憂愁之色。
「小英,讓鍾將軍他們也趕快登船吧,北蠻騎兵太多,不能讓他們死守渡口。」
鍾英眯著眼睛,看著渡口之上,北蠻騎兵前鋒兩輪拋射以後,前隊輕弓騎分列左右散開,後方槍騎壓陣補上,已經和鍾勝帶領的士卒戰陣絞殺到了一處。
「你們先過河,我稍後便來!」
冷聲撂下一句,她腳下一點,船頭一沉,緊接著她整個人便如同一隻輕盈的飛燕一般,倏然朝著渡口碼頭飛來。
人還未落地,半空之中抬手隔空便是一劍斬出,凜冽的劍氣瞬間將迎面一人一騎斬落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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