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徵兵令

  又過了一天。

  林默早早的在柴房中醒來，眯著眼睛看了一眼窗外，陽光灑落窗沿，似乎今日天色正好。

  

  收拾出來，蕭婉柔早早的做好了早飯。

  鍾英和王玥珺也一起幫襯，他走進堂屋時，堂屋裡已經擺好了。

  落座簡單詢問，姜秀秀情況穩定，人雖然沒有醒，不過呼吸脈搏都非常的平穩，看樣子應該是沒有大礙了。

  如此，林默的心這才算是徹底放了下來。

  「沒有事就好，那接下來就等她醒過來，我們便收拾出發，先去宛城住一段時間，以後再看情況。」

  宛城是靠近他們這邊村子最近的一座大城，出宛城往西北不到二百里，就是北疆西北七十二關之一的落石關，往東南三百里，則是北境雄城江陽。

  所以宛城算是連接北境腹地與邊疆的中轉關隘重鎮，城中有百姓人口數十萬，另有數萬屯兵，城池堅固，非常安全。

  三女對此都沒有意見，默不作聲算是同意。

  吃過早飯，左右無事，林默本來打算在把院子收拾一下，結果才剛出來，就聽見外面路上有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村里方向傳來。

  他眉頭微微一皺，這馬蹄聲他太熟悉了，乃是軍中傳令兵專用的快馬。

  軍中快馬突然來到他們這窮鄉僻壤的村子，只有一種可能。

  邊疆出事了！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基本上每年這個時候，北蠻都會集結兵馬南下，有時候多有時候少，核心目的就是在冬天到來之前，南下劫掠糧草過冬。

  只不過一般情況下只要北蠻不是舉族之力，集結數十萬大軍大舉南下，只是一些部族各自為政的糾集騎兵打秋風，北疆邊軍便能夠輕鬆應對，不會專門在臨時徵調兵丁。

  現在傳令兵快馬前來，說明今年北疆局勢非常兇險，長城之外可能已經有北蠻過十萬的大軍在集結了。

  林默屬於北疆邊軍的老兵，雖然因殘退伍，但遇到緊急的情況，他這樣的老兵還是會被強行徵兆，並且必須領命前往報到。

  假如拒絕不去，就會被扣上『拒絕軍令』的罪狀，那是要掉腦袋的。

  不過作為交換，在不徵召的時候，他作為待徵召老兵，不用繳納賦稅。

  而像他以前那種情況，年老體殘，實在無法應召的，也可以繳納銀錢替換，但需足足五十兩紋銀。

  或者他也可以僱傭其他人替他從軍，一般價格會低一點，差不多三十多兩就能找到一個身強體壯的年輕人替他從軍。

  林默退伍這麼些年，便找過一次。

  思緒流轉間，外面馬蹄聲已經到了院門口，跟著便聽見傳令兵翻身下馬的聲音。

  緊隨而來的，便是傳令兵的喊聲。

  「邊關告急，奉宣威將軍軍令，徵調兵丁，小林子村林默，立刻出來接軍令！」

  林默眼睛微微一眯，隨即走到門口，拉開院門，果然就看見一個北疆邊軍傳令兵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徵兵令。

  看到他出來，傳令兵眼睛一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林默的兒子？林默人呢，還不速速出來接令？」

  「我就是林默。」林默神色平靜道。

  系統接連獎勵的壽命讓他返老還童，現在已經完全恢復到了二十來歲最年輕力壯時的模樣，跟軍籍上記載的他年過半百自然完全不同。

  傳令兵手上有軍籍記錄，按照記錄找人，自然下意識的認錯了。

  「你就是林默？可不要胡亂認，軍籍在冊，胡亂認的後果你可知道？」眉頭一皺，傳令兵沉聲道。

  「沒有亂認，我確實是林默，不過徵調退伍老兵，按照慣例，需鎮北將軍軍令，宣威將軍軍令什麼意思？」林默沉聲問道。

  「這就不是你該問的了，總之接令便是，接令以後，兩日之內趕到落石關報到入冊，不得遷延，失期以逃兵論處，斬！」

  傳令兵冷聲說著，直接把手上的徵召軍令塞給林默，轉身就要上馬離開。

  手拉馬韁繩的瞬間，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回頭看向他問道，「趙長貴住在何處？」

  趙長貴就是趙老漢，曾經也是北疆邊軍老卒，他的四個兒子全部被徵召前往前線，最後都死在了戰場上，留下蕭婉柔四個兒媳。

  因為同樣是軍籍，所以自然也在徵召令上。

  林默手裡捏著軍令，深吸一口氣道，「他已經死了。」

  「死了？什麼時候死的？家裡還有什麼人？算了，他家在什麼地方？」傳令兵接連質問，臉上神情冷峻。

  作為傳令兵，他的職責是通知到軍籍在冊所有軍戶，按徵召令在規定時限內到達落石關報到入冊。

  趙長貴要是死了，事情就會變得麻煩，需要找他軍籍下的其他人頂替。

  最好的當然是趙長貴的兒子，如果沒有，還要找別人頂。

  總之必須要有人，否則就需要消除軍籍，那就更加的麻煩，別說是兩天，半個月都不一定辦得完。

  軍令傳達，顯然不會給傳令兵這麼多的時間辦完再復命。

  這種橫生枝節，很有可能會影響他受罰的事情，他當然心情不會太好。

  林默看著面若寒霜的傳令兵，道，「差不多半個月前死的，他四個兒子全部徵召戰死，家裡已經沒人了，他家就在隔壁不遠，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什麼，死絕了？這老東西，死都死得不是時候，這不是給我找事呢嗎！」

  傳令兵一聽林默這話，嘴裡頓時罵罵咧咧了起來。

  而聞言林默眼睛卻是一眯，沉聲道，「這位朋友，嘴下留德，都是當兵的，什麼時候死才算是時候呢？何況老趙頭四個兒子全部戰死犧牲！」

  「哼，他死是他的事，與我何干？我只管軍令，現在他人死了，他的軍籍人頭誰來頂，你一個頂倆嗎？」

  傳令兵冷聲一聲，態度十分惡劣，罵咧咧的翻身上馬，在馬背上掃了兩眼，隨即勒馬朝著老趙頭家的方向而去。

  看那樣子，還是不相信林默的話，要去親自驗證一番。

  直到這傳令兵離開，鍾英才從裡面出來，冷著臉問到。

  「北蠻又南下了？剛才那個傳令兵說，傳的是宣威將軍的徵兵令？」

  林默微微點頭，道，「嗯，怎麼了？」

  「宣威將軍叫鐘鳴，鍾能的長子！」

  鍾英面如寒霜，臉上全都是憤怒之色，「當年便是他負責領國公府援軍增援黑石城，走了三個月都沒有走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