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隨手布下聚靈陣
王玥珺只能不情不願地低下頭，喃喃道，「你跟蕭姐姐成親才兩天，我一時之間改不過來。」
林默沒有再為難她，目光轉向院子外面的破損木籬笆處。
昨夜颳了一陣大風，原本就不牢固的籬笆倒塌了一大片。
一些朽木樁也從土裡斜了出來。
「我先把籬笆重新修好，免得晚上再有野狗鑽進來。」
院子角落裡還有趙老漢從山裡撿來的幾根木頭，表面紋理細密，拿在手裡透著絲絲涼意。
林默不知道這些木料是什麼樹的，但覺得比一般的木料要結實一些，用來修籬笆正合適。
他把腐爛的木樁拔出來，將幾根好的木頭削成一樣長短。
五十年武道修為融入了身體，以前沒有接觸過的奇門方位也好像被印在了腦海之中。
林默甚至沒有深思熟慮，僅僅根據地形和木頭長短，在院子門口左邊打一根木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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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第二根木樁落在了枯樹東南方向，第三根埋在水井旁邊。
每一根木樁看上去都零散沒有規律，彼此之間卻隱隱形成了某種玄妙聯繫。
王玥珺本來在屋檐下疊衣服，餘光一瞥就看到林默放下的第四根木樁，手裡的衣服立刻掉到了地上。
她來不及撿起衣服，只是快步走到院子中間。
盯著幾根木樁，王玥珺怔怔出神，「坎位藏水，離位生火，震木為生，艮土成門，這樣的排列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王玥珺是蘄州陣法王家的，從小跟著母親學習陣法。
雖然神魂中毒後，無法長時間推演，但她的眼界並沒有消失。
單獨看這些木樁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可若是將它們連起來，就成為了王家古籍中只留下殘圖的聚靈陣法。
王玥珺沒有顧上神魂傳來刺痛的感覺。
她伸手按住自己的額頭，快步追到林默身後道，「你這些木樁是按照什麼方位放的？有人教過你陣法？」
林默把最後一根木樁插進土裡，頭也不回地道，「修個籬笆哪裡需要別人教？釘得結實耐用不就夠了。」
鐵斧背面重重地砸在木樁頂端，最後一根木樁也陷入土中。
院內的氣流瞬間發生了變化。
方圓十里的天地靈氣本來是分散的，稀薄的。
但是不知為何，在木樁落地的瞬間，仿佛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從四面八方向著小院聚集過來。
檐下晾曬的衣裙無風自動，井水表面也盪開一圈圈細密波紋。
院中那棵早已枯死多年的老樹，乾裂樹皮間忽然擠出一點嫩綠。
蕭婉柔正在廚房門口淘米，靈氣順著她打通的經絡流進她的身體裡，讓她忍不住唇間溢出一聲舒適輕吟。
這一刻，此地的天地靈氣甚至比蕭家修煉密室里還要濃烈數倍。
鍾英，姜秀秀也停止了手中的動作，不敢置信地看著院子裡那棵枯樹。
王玥珺全身僵硬，眼睛緊緊盯著林默。
可以讓枯木再次逢春，這絕不是一般的聚靈陣法。
若將這般手段傳揚出去，別說蘄州王家，恐怕整個大周的陣法宗師都會蜂擁而至。
林默好像沒有感覺到周圍的變化，把鐵斧放回牆角，又拍掉了手上沾到的泥土。
「籬笆都修好了，你們怎麼還站在那發愣？」
王玥珺嘴唇動了動，還是沒有問出自己的疑惑。
與此同時，村外一片荒廢的土地廟中，三名衣著破舊的散修同時睜開雙眼。
為首的獨眼修士把破敗的小木門推開，貪婪的目光越過遠方的田野，緊緊盯著靈氣聚集的小院。
「這種荒村內居然還有靈異寶物出現，看來我們兄弟今天算是撞上仙緣了。」
院內靈氣越來越濃，連普通人都會覺得呼吸順暢，精神抖擻。
蕭婉柔站在枯樹下運轉天女造化經，不到半個時辰就把剛突破的道基境修為穩固下來。
再看王玥珺，她圍著新修的籬笆走了好幾圈，越看越覺得心裡發怵。
她想要推演這些木樁之間的關係，可每當她想要深入，神魂里的毒素就會引來針扎般的疼痛。
姜秀秀及時扶住她的手臂，將她拉到屋檐下坐下，「你的神魂不能長時間推演，既然已經確定是聚靈陣法，何必急著今天就弄清其中的玄機。」
王玥珺摸了摸自己跳動的額頭，眼睛仍然盯著林默，「我不能理解為什麼他不用靈力的情況下，怎麼用普通的木樁就擺出了這樣的陣勢。」
聞言，鍾英把掃帚靠在牆邊，不以為然地道，「也許他只是碰巧把木樁釘到了合適的地方。」
「陣法差之毫厘，謬以千里，世間沒有這麼準確的誤打誤撞。」王玥珺直接否定了這個猜測。
她壓低了聲音，「蕭姐姐的先天道損能夠恢復，林叔的瘸腿也是一夜之間恢復，現在又出現這種聚靈陣法，你還覺得都是巧合嗎？」
鍾英不自覺地望向院外正在搬石頭的林默，眼中的疑惑也越來越深。
這傢伙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了。
不過，不管他到底隱瞞了什麼秘密，到現在為止也沒有加害於她們，反而連著解決了蕭婉柔的性命之憂。
想到這，鍾英收回目光，「每個人都有不願讓外人知道的秘密，他既然不願主動提起，我們也沒必要追根究底。」
王玥珺沒有繼續問，只是看著幾根木樁若有所思。
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蕭婉柔也結束了自己的修煉，在枯樹下站起來。
經過天地靈氣的洗滌，她的氣息更加清冽。
烏黑的長髮自然垂落至後方，再加上她那張不食人間煙火般的臉，仿佛真是從畫中走出的仙子。
只是這位清冷仙子回到屋裡以後，卻找出一條粗布圍裙，認真系在自己纖細的腰間。
寬鬆的襦裙被圍裙束緊後，她那本就豐滿動人的身形越發顯眼。
林默一進到院子裡面，立刻就被吸引住了。
蕭婉柔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臉頰泛起一層淺紅。
但是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躲開，「相公今天買回來的精米很好，我去給大家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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