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鎮北侯的棋局
第254章 鎮北侯的棋局
「我家侯爺沒空見你。」
「你。」
謝佩瑤氣的峰巒起伏,俏臉鐵青,一劍朝著虎痴刺去。
「啪。」
兩根手指死死夾住劍身,虎痴手腕用力,便將劍身折斷,兩隻夾著半截劍鋒,朝著謝佩瑤的咽喉斬去。
她後退半步,冰冷的劍刃擦著喉嚨而過,讓謝佩瑤毛骨悚然。
一個踉蹌,不住的後退半步,若非抓住了身後的竹子,只怕要倒在地上。
「哼。」
虎痴兩手一合,便將手裡的半截劍刃捏碎,化作齏粉,落在腳下。
「再敢擅闖,宰了你。」
虎痴可不管她什麼身份,鎮北侯二小姐,哪怕是鎮北侯,青州候,甚至那位朝堂上的天子,只要敢對自家侯爺不敬,他便敢動手宰了他們。
他的眼裡,只有西涼候。
面對虎痴身上散發的冰冷殺氣,謝佩瑤只覺得手腳冰涼,麵皮抽了抽。
她不懷疑,虎痴有沒有殺自己的底氣。
「為何蕭寒這個狗賊,如此好運,麾下的悍將一個比一個悍勇。」
謝佩瑤在心底憤憤不平的罵道。
站穩了身子,卻不敢繼續對虎痴發火,只能朝庭院內喊道:「蕭寒,滾出來。」
「你答應我要出兵的,卻一直在拖延。」
「忘恩負義之輩。」
「滾出來。」
剛罵完,一口冰冷的長刀出鞘,抵在她的脖子上,刀長四尺,通體雪亮,不染纖塵,上面泛著寒光。
不出意外,這是一口吹毛斷髮,斬金斷玉的好刀,絲絲血跡順著刀鋒滴落。
這一瞬間。
謝佩瑤感覺自己已經死了。
大腦瞬間空白,甚至連自己叫什麼名字都想不起來。
直到那口冰冷的長刀離開自己的脖子,她才回過神來,淡淡的疼痛刺激她的心神。
「噗嗤。」
長刀入鞘,虎痴冷冷的看著她一眼,便轉身往庭院內走去。
謝佩瑤伸出白皙的手掌,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吹彈可破的肌膚被刀鋒割開。
倘若刀刃再往前半指,便能取走自己的性命。
一股劫後餘生的感覺充斥著大腦,同時帶走了她體內最後一絲力量。
手掌放在眼前,上面的斑斑血跡,格外的刺眼,這是她此生,第一次體驗半隻腳踏足地獄的感覺。
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二小姐這是何必?」
妙玉走來,身後兩個奴婢上前,將謝佩瑤扶住:「我家公子麾下都是粗人,下手沒輕沒重的最是聽不得有人辱罵他們的侯爺。」
「至於出兵的事情,二小姐雖然學富五車,才高八斗,但終究沒有上陣殺敵過,待到時機合適,我家公子自然會出兵。」
揮了揮手,「將二小姐帶下去。好生服侍,不可怠慢。」
「諾。」
兩個奴婢點頭,帶著魂不守舍的謝佩瑤離去。
冀州城。
鎮北侯府。
烈日高懸,萬里無雲,聽潮亭前的空地上,一個年輕的男子正在修煉劍法,諸多精妙的劍訣在他手中使出,劍氣森森,綿延不絕。
不遠處,獨臂老人躺在石獅子上,曬著太陽,睡著懶覺,等醒了,便取下腰間的酒葫蘆,迷上一口。
「前輩,您醒了。」
世子停下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不錯不錯,劍法進展很快。」
獨臂老人笑道:「再有個三五年,應該就能踏足金剛境。」
「啊。」
剛才還志得意滿的世子,頓時好似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的。
「前輩,照這麼練下去,什麼時候才能打敗蕭寒。」
他心有不甘的問道。
「這個。」
獨臂老人想了想,有些不確定的道:「應該再連個十幾二十年就差不多了。」
「還要練這麼多年嗎?」
世子苦著臉。
其實獨臂老人已經說的很保守,他的天賦不錯,雖然內力進展不算快,但對於招式的領悟卻極強。
若是順豐順水,修煉個十幾二十年,說不定能踏足天象境,在憑藉自己教他的諸多霸道劍招,可戰陸地神仙境。
可想要打敗蕭寒。
獨臂老人心底苦澀,莫說是他,就算是自己年輕時候,在天象境內,都沒把握勝過那個怪物。
放眼整個天下。
有資格與那位西涼候分勝負,論生死的人,不超過三四人。
「武道之行,不可好高騖遠,你先別想著打敗蕭寒,首要的目標應該是踏足金剛境…」
獨臂老人語重心長的勸誡。
等世子,踏足天象境,那位西涼候的境界又該何等的恐怖。
只是獨臂老人不忍心打擊他的信心。
身後的聽潮亭內。
鎮北侯謝玄禮和朱健並肩而立,看著下面的場景,緊皺的眉梢終於舒緩了許多。
「世子本事璞玉,此時浪子回頭,只需要稍加雕琢,將來一定能擔起冀州的擔子。」
朱健開口。
「希望吧。」
謝玄禮點點頭。
「蕭寒那小王八蛋,遲遲不肯出兵。」
這位正本後語氣低沉:「擺明了是要等我將百萬石糧草用完,才肯伐北魏。」
「以其老謀深算,的確做得出這種事情來。」
朱健點頭,「再有幾日,陛下的密使就會到來,陛下答應侯爺的東西不會少,但侯爺承諾的事情,也必須要做到。」
那是自然。」
謝玄禮點頭:「本侯向來言出必行。」
「這場大幕才拉開而已。」
朱健背負雙手,遙遙看著西邊,西涼所在之處,嘴角揚起,露出一抹笑容:「誰勝誰負,尚未可知。」
「侯爺能聯繫上二小姐嗎?」
他問道。
「聯繫不上。」
謝玄禮搖頭:「水雲山的侯府,戒備森嚴,別說傳信,就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不過這場大局,竟然是佩瑤謀劃的,她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以生死間,二小姐不愧是侯爺的女兒,巾幗不讓鬚眉。」
朱健稱讚。
「明日,我要離開一趟,還請侯爺務必對我的行蹤保密,千萬不能讓西涼的密探得知。」
「放心。」
謝玄禮捋著鬍鬚。
心底卻怎麼都高興不起來,原本自己是下棋的人,可現在,似乎自己和冀州都慢慢開始被迫淪為棋子。
而這一切的根源。
都是因為西涼候蕭寒和西涼鐵騎的崛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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